兩人一同來到了街上,孟辭春終於跑不動。
回過神來的孟辭春,才感覺到手心處傳來的炙熱溫度。
隨後,她意識到不對勁,這才匆匆將手放開。
孟辭春回過頭,故作輕鬆:“看吧,我就知道我那個妹妹不是什麼好人,剛剛被我懟的都快眼淚掉了。”
穆少寒忍俊不禁:“那你也不用拉着我跑這麼快吧,咱們想出門光明正大。”
孟辭春疑惑不解:“難道,咱們還不夠光明正大嗎?”
孟辭春的發絲被風吹得有些凌亂,望着眼前的美人兒,他也是有些不受控制的走上前,想爲她撥弄頭發。
可孟辭春擔心二人離得太近會引起其他人的關注。
她下意識就往後退了幾步,還帶着些警惕意味。
穆少寒的手就這麼頓在半空中。
他並不覺得尷尬,相反,更多的還是引起了一陣失落。
隨後,穆少寒自嘲一笑:“喲,在四皇子身邊的時候不也挺乖巧懂事的嗎?怎麼到我這兒就跟防賊一樣的?”
見他又是這副不正經的樣子,孟辭春也沒怎麼搭理他。
孟辭春冷哼:“要你管,男女授受不親!本郡主可不是你隨隨便便就能碰的。”
她高傲的揚起下巴,傲嬌明媚的樣子,讓穆少寒猛的想到了真想別人口中所說的嬌貴的貓兒。
穆少寒也不跟她生氣了。
“說吧,你都拉着我跑出來了,到底想去哪?”
反正跟一個傻子講道理也是沒用的,看她想去哪裏就行了。
孟辭春想了想,道:“逛逛。”
沒頭沒腦的一句話,讓穆少寒也摸不着路子。
“本世子飯都還沒吃幾口呢,你就拉着我上街來,有你這麼招待客人的嗎?”
好像也是……
孟辭春忽然想到,穆少寒是真的在幫她做事。
從在皇後那裏開始,他就把一切都記得十分清楚,還添油加醋的爲她討回公道,解除婚約。
再加上,他一見面就開始懟孟令晚,實在讓孟辭春很難想象他會對自己有着怎樣的目的?
可仔細想來,二人今日才第一次見面就如此熟絡,想來以前的關系必然不會太差勁。
他能知道自己兒時的名字。也肯定與她有着千絲萬縷的關系。
孟辭春不想管他,反而是來到了集市。
京城的夜市是十分熱鬧。
華燈初上,大街小巷被無數的燈籠照得如同白晝。
街道兩旁,店鋪林立,旗幡飄揚。
貨攤上擺滿了琳琅滿目的商品,珠寶玉器在燈光下閃耀着璀璨的光芒,綾羅綢緞如彩雲般絢麗奪目。
孟辭春是真的被這琳琅滿目給吸引到了。
“我可以吃碗混沌嗎?”
混沌攤前香味四溢,孟辭春已經走不動道。
“可以。”
孟辭春喜上眉梢:“瀾之哥哥你真好。”
她也學着孟令晚這麼個叫法,總覺得應該不至於會得罪他。
穆少寒頓了頓,神色自若的上前,讓老板上兩碗混沌。
孟辭春大咧咧坐下來,搖頭晃腦,若不看她滿頭金釵羅裙,倒想真是個市井人家。
穆少寒跟着坐下來,略微諷道:“傻了之後倒是比以前更好,說話了再叫聲哥哥來聽聽。”
“哥哥。”
孟辭春好似真的像沒想法一樣,叫的爽朗上口。
穆少寒爲了遮掩自己的不對勁,趕緊倒了杯水,猛的一口灌下。
他看起來似乎是真的有點緊張,就連水都灑到了衣襟上。
孟辭春看他這副樣子,忍不住笑出聲。
“哎呀,原來你還有這種癖好?”
他年紀定然是比自己要大上一些的,叫聲兄長也不礙事。
再加上她今在京城中沒有信任的人,而穆少寒常年在戰場上待着,人緣廣泛。
她想要尋找到那個戰神將軍,先跟他打好關系總歸是沒錯的。
穆少寒不屑一顧:“只不過是想逗逗你這個傻子罷了,天底下排着叫我哥哥的女子,簡直數不勝數。”
孟辭春不屑,卻想試探一番。
忽地,穆少寒便瞧見她微微垂首,幾縷發絲散落下來,更添了幾分柔弱之態,再抬眸時,已經多了絲絲委屈。
“瀾之哥哥,你不是說你從小跟我一起長大嗎,是不是以前也有很多女人這麼喊你,我看連妹妹都要叫你哥哥……”
穆少寒聞言,臉上瞬間布滿驚訝與錯愕,他的瞳孔微微放大,一時間竟不知如何作答。
好像給自己挖了個坑。
他只是想引起孟辭春吃醋不滿罷了,但沒想到這事有點過頭了。
穆少寒再望去,只見那嬌小的身軀和眼神都逐漸蒙上了一層失望,讓人忍不住心生憐惜。
穆少寒忽然就敗下陣來。
爲什麼她總是這麼會撒嬌呢?
以前也是,現在也一樣能把他拿捏的死死的。
這些年來,無數次通過他人傳音訊息,卻始終不得一見,本就讓他心中憂慮。
如今再度相見,他除了嘴上爲自己辯駁,去尋找一些不願低頭的幌子之外,他根本對孟辭春沒有任何的抵抗力。
“沒有,我從來不許別人這麼叫我,孟令晚只是與我們小時候見過罷了,但我們從來不帶着她玩。”
可能,孟令晚是故意當着孟辭春的面叫出這個名字的。
看他語氣急切,倒不像是撒謊的樣子,孟辭春也開始好奇自己跟他的關系。
穆少寒怕她多想,趕緊讓她先吃東西。
“吃點東西。”
有了好吃的,這傻子就不會再胡思亂想了。
孟辭春也怕氣氛尷尬,所以低下頭悶聲吃東西。
吃完之後,孟辭春就繼續在夜市逛起來放鬆一下,這段時間壓抑的心情。
很快,他們便走到了一個畫攤前。
擺攤的是一男一女,二人同時作畫,十分新奇動人。
孟辭春好奇的在此停下腳步觀望,卻被眼前的一幅畫作給吸引到。
“姑娘,這是……”
上面畫的,是一匹奔馳的駿馬。
“這馬畫的,竟如此栩栩如生。”
饒是是見多識廣的穆少寒,也不免爲二人的功底所折服。
二人聞言,停下動作,與孟辭春他們交談。
“公子姑娘真是好眼光,我二人是旅者,尋常靠作畫寫詞爲生,姑娘若要作畫,只需提個要求,不滿意不收錢。”
“什麼都可以?”
孟辭春都想按照夢裏的畫面去尋那個將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