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以後孟辭春更是像抓住救命稻草,就像兩人描述了自己在夢中的所見所聞。
“夢中的將軍,爲你搖扇子,真的高大威猛,但卻看不清長相……”
女人點點頭:“這能畫出來嗎?”
女人沉默了片刻之後給出了回應。
“自然是能畫的,只不過這描述的也跟戰場上的將軍似的。”
“對啊,肯定是一個特別厲害的戰神,你們知道嗎?”
孟辭春十分欣喜地描述着自己的夢裏所見所聞,但是周圍的人卻紛紛搖頭。
“好像還沒有聽到過如此厲害的戰神將軍呢,除了當今的朝廷戰神。”
可說到底,那把年紀的人如果被一個小姑娘愛慕,那屬實有點離譜。
可一旁的穆少寒,怎麼聽都覺得有些不對勁。
“怎麼覺得描述的跟我挺像的?”
孟辭春忍不住心底翻白眼。
“哪裏跟你長得像了,你看看你有我描述的那麼高大威猛嗎?”
穆少寒今年虛歲十九,隨父常年征戰沙場,也是當之無愧的少年英雄,身姿體魄方面自然非常人所能及。
穆少寒嗤笑:“說你是傻子你還不相信吧,我這身子和體魄也不是什麼人都能比得上的,你往這看看,多少女人眼珠子都快釘在我身上了?”
孟辭春並不相信,可是轉頭一看,果真,附近聚集了不少年輕女子一個個眼冒金星的看着他。
孟辭春純屬死要面子,她根本不承認,冷哼一聲。
等待作畫的過程十分漫長,而且並非一日便能完成。
穆少寒還打算帶孟辭春四處逛逛,於是付下定金,便告知了他們將畫像送到將軍府就成。
孟辭春被強勢拉着離開,心中自然有諸多不滿。
“你幹嘛總是對我動手動腳的,這在大街上要是被人看到,我肯定得被人說!”
男女授受不親,這家夥是一點都不知曉是吧?
穆少寒回頭深深的望了他一眼,看她如湖水一般清澈的眼眸,裏面倒映的滿是不解,他又不忍心下重話。
“管那勞什子規矩做什麼,弱者才需要遵守規矩,而我爹僅憑着自己戰神的名號就能稱霸一方,即便是到了朝廷,我也被特許先休息一天再去面試,這就是規在有實力的人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可是很顯然孟辭春聽不進去這些話,甚至她可能都沒看懂具體的問題。
孟辭春自然是清楚這個道理的,同時也覺得穆少寒如此狂妄不羈。
萬一哪一天被蓋上個功高震主的名號,那一家子都得跟着吃牢飯。
畢竟作爲君主,最忌諱的就是功高蓋主。
一旦出現這樣的狀況,歷朝歷代這種人的下場都不會好到哪裏去。
但穆少寒在她的記憶中並沒有半點的記憶,只能說是小時候有過一些回憶。
既然是個炮灰,那就先利用他的關系吧。
孟辭春冷哼:“人人都得守規矩,要是不守規矩,大家還怎麼活下去?”
穆少寒也懶得跟她講這麼深奧的大道理。
“行啊,我們郡主既然這麼講規矩的話,這在飯桌上欺負而逃,這不就是不守規矩的表現嗎?回去之後,指不定得怎麼說你這個郡主。”
穆少寒笑得肆意張揚,但卻聽不出半點嘲諷的意味。
孟辭春盡力忍住想要打人的沖動。
“關你什麼事,我想做什麼我就做什麼,誰要是攔着我的話,我們就一起死!”
孟辭春也沒了,在外遊玩的興致反倒是想回去。
“不是說想在外面逛逛嗎?父親還有人放煙花呢。”
孟辭春靜下心來仔細一聽,果然就瞧見了不遠處有人正點着煙火。
煙花騰空而起,在天空中綻放出絢麗斑斕的顏色,孟辭春被這一幕給深深的吸引到。
她不自覺往前走。
人在失去一些東西的時候,就很難再去體驗這些僅存在生活中的美好。
孟辭春望着天空的絢爛煙火,將整個京城都照的繁華無比。
她微微仰着頭,美眸中映照着煙花璀璨的光芒,那光芒流轉間,更襯得她面容嬌豔無雙。
“真的好漂亮,是以前從未好好欣賞過的。”
她朱唇輕啓,發出輕輕的驚嘆,笑容如花般綻放,帶着幾分純真與欣喜。
一旁的穆少寒原本只是漫不經心地陪着,可當他的目光落在孟辭春身上時,瞬間看呆了。
只見孟辭春在煙花的映照下,肌膚如雪,眉如遠黛,眼波流轉間似有萬千星辰閃爍。
那微微顫動的睫毛,如同蝶翼般輕盈,每一次眨眼都仿佛帶着無盡的風情。
說不清道不明,穆少寒的心跳在這一刻仿佛漏了一拍。
周遭的喧囂與熱鬧都已不再重要,他的眼中只剩下這美得如夢如幻的女子。
僅僅是這一刻,穆少寒心中便伸出了一絲感慨。
孟辭春,好似真的長大了。
以前,自己只能屁顛屁顛的跟在她的背後,好半生也得不到半點垂憐。
如今她倒是變成個傻子,任由他牽引,都不懂得反抗。
雖然知道這對孟辭春不公平,但是穆少寒也很清楚,這是他唯一跟孟辭春相接觸的機會了。
“是很好看,但這些煙火若沒有重要之人在身側陪伴,也只是轉瞬即逝的風景罷了。”
孟辭春點點頭:“是啊,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有一個重要的人與我相伴。”
主線任務,是需要尋找到這位大將軍才能夠跟自己相伴一生,然後讓她在這個世界平安的生活下去。
可是很明顯,這種可能性相對較低。
這偌大的人海,她僅憑着一點微妙的記憶,如何能夠找到呢?
孟辭春有些失落的轉頭看着穆少寒。
微風吹來,他站於身旁,身姿挺拔如鬆,眉目如畫,嘴角含笑,恰似春風拂過湖面,令人心曠神怡。
那笑容仿佛能驅散世間一切陰霾。
“你沒有想要一起看煙火的人嗎?”
鬼使神差的,孟辭春就問出了這麼一句話。
“有啊。”穆少寒說。
“誰啊,是我認識的人嗎?”
“嗯。”
不光是認識,而且還很熟悉。
所謂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只可惜,她這種傻子估計是沒辦法明了這些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