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樂的嘴角都快咧到耳後根,對着李謨豎起大拇指。
高季輔扯了扯嘴角,真會拍馬屁啊。
但不得不說,想拍這個馬屁,難度太高,必須得會寫飛白體才行,而且,還要寫得好!
無疑,李謨成功了,他寫出的飛白體,確實很有味道。
李承乾等到李謨在紙上寫完一篇陳情表以後,轉頭看向李世民,指着李謨寫的字,連連贊嘆道:
“父皇,您看看李謨寫的字,兒臣以爲,足夠授他七品官!”
李世民瞪着他道:“胡鬧!”
“朝堂上,書法甚好的八品九品大臣,不知凡幾,如果只憑一手好字,就能授七品官的話,朝堂還不亂套?”
高季輔附和道:“陛下所言甚是,一個人,他自己能寫出好字,不算什麼本事,讓別人也能寫出好字,才算本事!”
李謨聞言,多看了他兩眼,發現金牌助攻,不只有李承乾,還有這位,當即對着李世民拱手道:
“陛下,臣也可以讓別人寫出一手好字。”
聽到這話,高季輔的神色瞬間僵在了臉上。
李世民先瞅了一眼高季輔,有些無語,隨即又對李謨的話大感興趣,問道:
“李謨,你可知一個人,練得一手好字,需要多久?”
李謨想也不想道:“快則半載,慢則一年,如果想要更進一步,得數年之久。”
李世民看着他道:“你既然知曉這個道理,又如何做得到,讓一個人,在短時間內寫出一手好字?”
李謨沉吟道:“別人不行,不代表臣不可以。”
李世民見他如此自信,愈發好奇,說道:
“既如此,你來展示給朕看。”
李承乾眨着眼睛道:“父皇, 如果他成功了,是不是可以給他授七品官?”
李世民想了想,頷首道:“如果李謨真的能做到,授他七品官,也未嚐不可。”
李承乾聞言眼眸一亮,不停地對着李謨擠眉弄眼,趕緊展示,這可是七品官啊!
就在此時,李世民聲音傳入李承乾的耳中:
“承乾,你去把《陳情表》這篇文章,寫出來。”
李承乾聞言臉色一變,屬實沒想到父皇竟然要看他的字,臉色肉眼可見紅溫起來。
李承乾一臉羞愧道:“父皇,兒臣寫的字,入不了您的眼。”
李世民哪裏不知道他寫的字是什麼樣,擺手道:
“你的字,要是寫的好看,朕還看什麼。”
“趕緊去寫。”
李承乾只得走到龍書案跟前,提起兔毫筆,寫下“陳情表”全文,拿給李世民看。
李世民定睛一看,頓時露出嫌棄之色。
寫的什麼東西!
“醜陋!”
李世民評價道。
李承乾臉色更漲紅了幾分,想要收回紙張。
李世民快他一步,將紙張奪到了手中,又看了一遍,擰着眉頭道:
“你平日裏,都不好好練字?”
“字如其人,你是儲君,難道你想以後被人看到你寫的字,受人恥笑?!”
李承乾張了張口,最終悶聲道:“兒臣知錯。”
李世民見狀,暗暗嘆了口氣,隨即望向了李謨,想到他剛才說的話,又暗暗搖頭。
他一手飛白體,不知道練了多少年,才有今日成就。
他自己就是書法大家,正因如此,才更清楚練字的艱辛。
想讓李承乾在短時間內,寫出一手漂亮字,是根本不可能的事。
但他還是問道:“李謨,你當真有辦法,讓太子把字寫的好看一些?”
李謨毫不猶豫道:
“臣有。”
李世民見他如此肯定的回答,提醒道:
“寫字不比誦讀,你在誦讀上使的辦法,在寫字方面,不起作用。”
李謨認真道:“臣有信心。”
高季輔接話道:“陛下,李謨既然這般肯定,就該讓他試試。”
“若是不讓李謨一試,陛下又怎麼知道他是不是欺君。”
“只有他做了,才能自證。”
李世民心中也想看到李承乾進步,頷首說道:
“那就試試。”
“承乾,你跟着李謨學學。”
李承乾立即道:“兒臣遵旨!”
李世豎起一根手指,對着李謨道:“朕給你一個月時間,你好好教導他。”
不等李謨回應,高季輔上前一步,嚴肅道:“陛下,一個月太久。”
李世民怫然不悅道:“東宮和弘文館的夫子,教了承乾這麼長時間,都沒讓他寫出一手漂亮字,給李謨一個月時間,久嗎?”
高季輔瞬間閉上了嘴。
李承乾則附和道:“父皇說的極是,父皇,兒臣覺得,一個月時間太少了,得三個月......不,半年!”
李世民瞅了他一眼,搖了搖頭,語氣毋庸置疑道:“就一個月!”
李承乾縮了縮脖子,看了李謨一眼,想給他多爭取點時間,做不到啊......
李謨投給他一個笑容,隨即望向李世民,一本正經道:
“陛下,臣也覺得一個月時間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