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的一下,所有人都看向了李謨露出錯愕之色。
李世民千算萬算,沒有算到李謨會自己站出來說時間久,錯愕道:“你想幾天?”
李謨豎起一根手指。
李世民問道:“十天?”
李謨搖頭。
李世民眼瞳一凝,“一天?”
李謨再次搖頭,一本正經道:“臣只需要一個時辰。”
李世民眼瞳一凝,“你確定?”
李謨重重點頭道:“君前無戲言,臣若做不到,請陛下治臣欺君之罪!”
李世民見他信誓旦旦模樣,目光變得灼熱起來,這小子,該不會又要給朕一個驚喜吧,當即將手中的紙張遞給李謨,拍板道:
“好,朕在這等你一個時辰!”
“你想要什麼東西,盡管說,朕滿足你!”
李謨接過紙張,拱手道:“謝陛下,臣只需要筆墨紙硯即可。”
正巧,此時甘露殿內,就有剛才爲他準備的筆墨紙硯。
李世民當即道:“那好,你可以開始了!”
“諾!”李謨拱了拱手,旋即看向李承乾,“太子殿下,請來這邊。”
李承乾立即湊到他身邊,和他一起在案幾旁邊坐下。
李謨對着身邊李承乾說道:
“爲了對比明顯,太子殿下稍後繼續寫陳情表這篇文章。”
說完,李謨拿出他寫過的紙,看了一眼。
只見上面寫着陳情表全文:‘臣密言:臣以險釁,夙遭閔凶。生孩六月,慈父見背,行年四歲,舅奪母志......’
紙上的字,都是繁體。
尤其是“險釁”,‘閔見歲奪’等等。
李謨想了想,拿起筆,在一張幹淨的紙張上書寫起來。
李世民背着雙手,在他身後凝視着李謨,滿眼狐疑。
這可是書法,書法這東西,需要日積月累,勤加練習,才能出成果。
用歪門邪道,根本不可能成功。
李世民低頭看了看他在紙上寫的字:
‘臣密言:臣以險釁,夙遭閔凶。生孩六月,慈父見背,行年四歲,舅奪母志......’
李世民一眼看出端倪,驚疑了一聲,指着上面的文字,問道:“這個‘險釁’,是‘險釁?’”
“這個閔、見、歲、奪,是閔見歲奪?”
李謨點頭道:“對。”
李世民訝然道:“你這是把字簡化了?”
李謨笑道:“陛下慧眼。”
李世民神色凝重起來,仔細端詳起來,喃喃自語道:
“留其形,見其意,好簡化,這是你在瞬息之間想到的?”
李謨隨口道:“我研究簡化字有好些年了。”
李世民大吃一驚,好些年?他才十六啊,也就是說,他十歲左右,就已經想到簡化字了嗎,此子還真是個人才!
李世民隨即眉頭一皺,搖頭道:
“雖然你簡化了文字,但是,不見得有什麼用。”
說着,他指了指坐在李謨身邊的李承乾,“他的手,只能寫出糙爛的字,你就是把字簡化到了極致,他也還是那樣。”
李承乾目光埋怨看着他,你禮貌嗎。
“我這只是準備。”
李謨說完,重新拿來一個新的紙張,對着李承乾道:
“太子殿下,我現在就教你。”
說完,他提筆先在紙上寫出一個“爽”字。
爽字,繁體字也是“爽”。
用這個字舉例,能讓他更快的沉浸其中。
李謨指着紙上的字,說道:
“這個爽字,是左右相似結構,以後你們看到左右相似結構的字,可以用‘2’、‘3’連筆。”
“比如這樣......”
李謨說完,寫出一個字。
字在紙上,很是漂亮。
李承乾瞪大了眼睛。
李世民也愣住了,瞪大眼睛驚聲道:“啊?!”
字還能這樣寫?
李謨接下來又在紙上寫出0到9的數字,說道:
“這些是數字,等會要用到,你不用管它是什麼意思,只需要記住它就行,記住了嗎?”
李承乾正襟危坐,重重點頭道:“記住了。”
李謨又在紙上寫出幾個字,繼續教導道:
“這個‘雨’字,還有‘非’字,都是如此.....”
李謨將陳情表裏左右對稱結構的字,全都挑了出來,爲他們詳解。
隨即,李謨又在紙上寫下“斤”、“人”、“匕”三個字,對着李承乾說道:
“遇到一個字中,帶這三個字的,你們可以直接用‘幺’來連筆。”
“比如‘能’,‘以’......”
李謨在紙上,用他說的辦法,在紙上連筆寫了出來。
看着紙上的漂亮字,李承乾再次大受震撼。
李世民神色呆滯,這小子,對書法也能用邪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