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婉清,你的眼睛是瞎了嗎?”
這出自導自演的喜劇節奏有點快,從蕭景逸倒地到蘇婉清罵完,前後一共不到10秒。
江辰釋懷地笑出了聲。
“剛才我腳動了嗎?你現在已經蠢到,這種劣質的栽贓都看不出來?”
原本以爲他們這對狗男女只敢背地裏做些小動作,結果現在直接演都不演了。
“啊......”
蘇婉清腦子一懵。
她剛剛光顧着和江辰對線,蕭景逸倒地之後也急着上去照顧蕭景逸,哪有那時間看案發原因啊。
“不過沒事,你腦子好不好使,也跟我沒關系了。”
江辰說着,朝二人走去,瞅準蕭景逸的腳,猛地一腳踩去!
咔啦!
“啊!”
蕭景逸痛苦地叫出了聲。
“江辰!你幹什麼!”
蘇婉清嚇得臉色慘白,沖上前一把推開了江辰。
“扯平了。”
江辰淡然地說着。
“你瘋了!你還敢打人!”
蘇婉清怒吼道。
她沒想到江辰真的變成了一個暴力狂。
“我,我要報警,再不讓你進看守所好好思想改造一下,你就真的無法無天了!”
說着,蘇婉清顫抖着從兜裏拿出手機準備報警。
“不要!婉清姐!”
蕭景逸一把抓住手機,不讓蘇婉清報警。
“沒事的,辰哥只是討厭我,我離開就好,不要因爲我破壞你們的婚姻啊。”
蕭景逸深情地說着,表情卻滿是心虛。
“報啊,怎麼了?”
江辰輕蔑一笑。
“害怕警察來了之後調監控,看到這場鬧劇是怎麼發生的嗎?”
“江辰!你夠了!”
現在的江辰,讓蘇婉清感到很不安。
她聽不懂他在說什麼,她不明白他在做什麼。
他好像突然變成了一個她不認識的陌生人。
“到底是從什麼時候,你變了這麼多?”
“蘇婉清。”
江辰看着被蒙蔽的蘇婉清,嘴角一笑。
“我從來沒變,變的是...”
“夠了!我現在送蕭景逸去醫院,至於你...”
蘇婉清深吸了一口氣。
“你被開除了,老實回家待着,別在公司給我闖禍!”
說罷,蘇婉清扶着蕭景逸離開。
蕭景逸臨走時,還朝着江辰挑釁似地笑了笑,仿佛在說:
看吧,蘇婉清是你老婆又怎麼樣?現在她更關心我!
荒誕。
不過正合江辰心意。
他本來還想着怎麼離職能不鬧到嶽父嶽母那邊。
哦不,現在不是嶽父嶽母了,現在他和蘇家,沒有任何關系。
雖然口頭上被辭了,還是得把自己合同停了才行,不然以後創業很麻煩。
“啊,江總好...”
“江總這是...”
江辰抱着東西走進電梯,那些員工看到江辰,臉上都是異樣的神情。
估計江辰辦公室換人的這件事已經傳遍整個公司了。
“幫我按下15樓,謝謝。”
“哦哦好的...”
電梯下行,氣氛尷尬。
江辰在公司從來沒什麼架子,對誰都是溫柔和樂的模樣。
畢竟都是自家的員工,沒必要擺臉色。
不過現在,他決定要和蘇家徹底分割了,和這些蘇氏集團的員工也沒必要好態度了。
15樓,人事部。
一路上,所有人看到江辰都在暗暗打量着。
不過江辰不在乎,他徑直來到主任辦公室,把東西往桌上一放,整個人往椅子上一躺。
“離職!”
這兩個字說出口,江辰如釋重負。
這也意味着,他要開始重新創業,開啓自己的下一段人生...
“師哥,你好舒服啊。”
桌子對面的小美女梳着幹淨利落的馬尾,長相俏皮可愛。
看到江辰像個老大爺一樣癱在座椅上,她兩手撐臉,寵溺地笑着。
江辰這時才反應過來,這聲音怎麼有點耳熟?
“魚苗苗?”
“是啊,半年沒見就把我忘啦?”
面前這個可愛的女生叫魚苗苗,是和江辰蘇婉清一個大學畢業的學妹,今年25歲,和蘇柔柔、寧瑤一個年齡。
三年前,她大四,那時的蘇氏集團正值轉型期急需人才,江辰動用所有關系,終於在喋喋不休煩了大學時的班主任一個月後,他同意自己回校演講招聘。
那時的他帶着毫無名聲甚至還負債的蘇氏集團,坐在招聘大會的最角落裏,把公司的簡歷打印了幾百份,分發給路過的學弟學妹,卻沒能收到一個人的簡歷。
江辰就這樣無所事事地坐了半天,十分失落,正準備提前離開時,人群中突然出現了一道身影。
【你好,請問你們公司還招人嗎?】
江辰從大學帶回的唯一一個員工,魚苗苗,也是他的寶藏。
魚苗苗擔任他的秘書,基本和他一樣,什麼活都要做一些。
但她從來沒抱怨過,甚至在江辰教她的時候,她還會眼中亮晶晶地鼓掌:
【哇,師哥,你會的好多啊...】
他們就這樣度過了痛苦的轉型期,見證了蘇氏集團的沒落與輝煌,一路結伴走到現在。
半年前,江辰退下來擔任綜合部主任後,魚苗苗不願意進董事會做董事,想跟江辰一起來綜合部,繼續做他秘書。
但蘇婉清吃醋了,說什麼也不讓她當江辰的秘書。
畢竟魚苗苗和江辰在一起工作三年,而蘇婉清是一年前蘇氏集團崛起之後,才回到蘇氏集團擔任總經理的,在那之前她一直在大廠上班。
她害怕魚苗苗和江辰日久生情,於是把魚苗苗安排到人事部當主任,和江辰平起平坐。
人事部事多,再加上半年前蘇婉清和江辰還是恩愛夫妻的階段,蕭景逸還沒回來,他們天天泡在一起恩愛。
所以一來二去,他們之間沒什麼聯系了,見面的機會也沒有。
“真是好久沒見了啊,都快忘了公司還有你這麼個人了。”
“師哥真討厭,半年了也不知道聯系一下人家,我在這都快忙死了。”
魚苗苗臉枕在桌上抱怨着,江辰一陣恍惚,仿佛她依然是當年那個工作累到趴在他桌上睡覺的小秘書。
半年不見,二人卻完全沒有任何生分,仿佛他們依舊是那對每天累到不行的老板和秘書。
是啊,這座公司,還是有他珍貴的回憶啊。
不過,今天開始,都要成爲過去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