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什麼離職啊?”
二人敘完舊,魚苗苗講起了正事。
“公司給你的待遇不好嗎?也不能啊,這公司不是你們家的嘛。”
“額,說來麻煩...我和蘇婉清要離婚了。”
江辰心裏抉擇了一下,還是決定不隱瞞魚苗苗。
畢竟是和自己一起奮鬥過來的女孩,因爲江辰的一句話,她把最好的青春奉獻給了這裏。
她有權知道真相。
“啊,蘇總真的出軌了?蘇家要卸磨殺驢啦?”
魚苗苗嘴角一撇,眼睛立刻變得淚汪汪。
“不是,你別哭啊...”
江辰看着這可憐兮兮的女孩,有些心酸。
整個公司,人來了又走,最後一算,陪伴在他身邊最久的,居然是這個三年前才來的畢業生。
最辛苦的也是她,她幾乎是和江辰一起扛過了整個轉型期。
“我一直都有聽到那些流言,說蘇總包養了小情人,要踹了你。”
“我想問問你,但我又害怕被人說我和你的閒話,破壞你們夫妻關系,所以我一直都沒有在意。”
“沒想到居然真的會變成這樣,對不起嗚嗚,如果我早點找你就好了...”
魚苗苗說着說着就哭了出來,模樣與三年前那個被工作累哭的小女孩一模一樣,絲毫未變。
“好啦好啦,別哭了。”
江辰心軟地摸了摸魚苗苗的腦袋。
“放心吧,幸好當年我給你爭取了股份,我們夫妻的事情,不會連累到你的。”
“就算她蘇婉清真的要趕盡殺絕,你也可以把股份賣掉,瀟灑一輩子應該是沒問題的。”
可惜江辰當年沒給自己留股份,現在走了什麼都撈不着。
雖然江辰現在要創業,但他不考慮從魚苗苗這裏榨錢。
關系太好了,還是自己的後輩,張不開口啊。
“誰...誰跟你說這個啊。”
魚苗苗擦了擦眼淚,看向江辰。
“那你離職後,準備做什麼?”
“準備去創業,走一步看一步吧。”
江辰笑了笑。
“好了,給我辦離職吧,哦不對,我是被蘇總開除的,賠償費給我算一算。”
不知道寧花雨那邊能騙...能吸引多少資金過來,當下的情況,手裏的現金能多一點是一點。
“嗯,我按最高標準給你算。”
魚苗苗點了點頭,戴上了眼鏡開始瘋狂敲鍵盤。
一頓計算後,她有些委屈地看向江辰。
“師哥,他們給你的工資太低了,我算破頭了也只能拿70萬。”
“70萬嗎?夠了。”
有總比沒有強。
江辰接過賠償單,利落地籤下了字。
“不過這樣賠償,蘇總那邊會爲難你的吧?”
“沒事,她爲難不了我,因爲我也不幹了!”
“啊?”
魚苗苗笑着露出兩顆小虎牙。
“我要跟着你去創業,繼續做你秘書!”
“苗苗,別這樣,你可是蘇氏集團的元老啊,而且這是我和蘇婉清的私事,你不用...”
“我不管!他們欺負你,那我也不伺候他們了。”
“我的工資、我的車房都是師哥給的,跟他們蘇家沒有半毛錢關系。”
“所以師哥,你去哪我去哪。”
“你放心吧,就算你去要飯,我也給你做秘書,你磕頭我在旁邊哭。”
說話之間,魚苗苗已經填好了自己的離職通知單,淚眼汪汪地拿給江辰看。
“噗...”
江辰被這滑稽的說法笑噴了,不過這笑容中還包含着欣慰。
沒想到連這個只跟了自己三年的師妹,都比他的妻子忠誠。
自己還有什麼理由拒絕她呢?
“好,恭喜你,魚苗苗。你哭的真好,面試通過了,恭喜你成爲我的秘書。”
“好!不過我不能一直哭,我們可以換一換,我磕頭你哭也行...”
魚苗苗破涕爲笑,不過很快想到了什麼。
“啊,但是我現在交離職申請的話,得三十天之後才能走,師哥你急嗎?急的話我去罵董事長兩句...”
“沒事,早着呢。”
江辰摸了摸魚苗苗的腦袋,一臉欣慰。
“三十天後,不見不散。”
“嗯!不見不散!”
......
江辰離開公司,和魚苗苗的敘舊,又讓他堅定了出去創業的想法。
不過在那之前,得趕快把離婚證領了,免得夜長夢多。
江辰算了算,現在去填單子,離婚冷靜期也是三十天。
妹妹一個月後也差不多出院了。
那就三十天後,離完婚、接妹妹回家、然後就去創業!
這些天,自己就先把寧花雨勾引到手,然後找找創業方向。
江辰腦子裏已經有了不少不錯的創業想法。
嘟嘟嘟。
就在這時,電話響起:
媽。
江辰父母都已經不在世了,所以這只能是蘇婉清的母親柳月梅。
“喂?”
“江辰!你他媽要不要臉!你敢給我們家婉清戴綠帽子!”
電話剛接通,尖聲的叫罵就從電話那頭傳來。
江辰臉色一黑。
嶽父蘇大武、嶽母柳月梅,他對這兩個人都沒什麼好印象。
江辰和蘇婉清結婚前,他們嫌棄江辰沒錢,還得養一個還在上學的妹妹,於是瘋狂拆散他們。
江辰好不容易頂住折磨,結婚後,蘇大武的公司破產欠債,嶽父嶽母又變了臉色,說他們都是一家人,哀求江辰幫忙。
江辰太愛蘇婉清了,於是不計前嫌開始幫忙還債。
這一幫就是八年,這幾年他們一句話都不敢說江辰,天天好聲好氣伺候他。
直到公司轉危爲安,蘇大武成了董事長,柳月梅成了富家太太,他們對江辰的態度不如之前那麼恭維了,不過倒也不至於瞧不上他。
直到現在...
“江辰!你個殺千刀的玩意,你也不照照鏡子!你能娶到我們家婉清已經是燒高香了!你也配出軌啊!”
電話上來這一通亂罵,江辰冷笑。
他給蘇婉清戴綠帽?
自己真是太溫柔了,太給蘇家臉了,讓他們這樣肆無忌憚地把過錯推給自己?
“你們家女兒跟你們的好幹兒子蕭景逸去酒店開房,你們不管,現在還敢明目張膽地誣陷我?你們真當我是給你們受氣的驢嗎!”
“我呸!你跑去找別的女人,都傳到老娘手機裏了!你還敢誣賴我女兒!”
柳月梅憤怒地吼叫着。
“別在這狗叫,死老太婆,有本事拿證據出來說話!”
“你罵我死老太婆!你!哎呦氣死我了!造孽啊!”
電話那邊一陣混亂,一道雄渾的中年男聲響起:
“小子,你現在回家,我們帶婉清過去找你當面對質,把事情好好說清楚。”
這聲音,無疑是董事長蘇大武。
“好啊。”
江辰掛掉電話,眼中怒火滔天!
終於到這一天了,他再也忍受不了這一家子牛鬼蛇神了。
攤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