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該是出去找物資了,慕年正準備出去溜達。
“老大堅持一下,慕年!慕年!老大受傷了!”
一個急吼吼的身影從門外竄出,背上背着的人正是傑克。
傑克被瑞利背着回來,慕年抬頭目光掠過瑞利慘白的臉,落在傑克身上。
心猛地沉了下去。
右腿,角度怪誕地扭曲着,白森森的斷骨茬刺破了肮髒的褲管,暴露在昏暗的光線下,沾滿了泥土和暗紅的血塊。
頭上的傷口更是觸目驚心,就在額角上方,皮肉翻卷開來,深可見骨,粘稠的血還在不斷地,緩慢地往外滲,糊住了他大半張臉,連頭發都凝成了暗紅的硬塊。
他的胸膛起伏微弱得幾乎看不見。
他看上去快要死了。
“怎麼回事?”慕年急忙走上前。
瑞利顧不上喘勻氣,小心翼翼把傑克放在床上。
“我今天打算叫上老大一起去撿物資,沒找到人,路上聽到刀疤那幾個人討論傑克落到星海邦手裏算廢了。我順着他們出來的方向找過去了。”
盡管瑞利看着眼前黑乎乎的小孩還是害怕,畢竟當初對方差點把他半條命都嚇掉了還砍了他一刀。
“星海邦?”慕年疑惑。
“啊。。。他們就是一群星盜,刀疤記仇,這次一定使了什麼陰招,讓老大落入他們的手中!”瑞利氣憤萬分。
“喂,傑克!你還醒着嗎?”
傑克已經陷入昏厥不省人事了。
“燒點熱水過來,再準備一個幹淨的毛巾。”
“我馬上去準備!”
“要有酒精。”
“好,我那有。”說完拔腿跑開。
慕年看着眼前的大塊頭,準備先看看他的傷口,腿骨骨折,多處還有被外物擊中的傷口。
傷口正汩汩流血。
慕年把床上一動不動的人的衣服扒拉幹淨,背上已經有一層薄汗。
“東西都拿來了!”
瑞利像陣風似的刮了回來,胸膛劇烈起伏着,懷裏抱着了個豁口的陶碗,裏面晃蕩着半碗渾濁的熱水。
一塊灰白又邊緣磨損的舊毛巾搭在碗沿。
另一只手緊緊攥着一個髒兮兮的玻璃瓶,裏面晃蕩着半瓶透明的液體
那是他不知從哪個廢墟角落裏刨出來的“酒精”。
氣味刺鼻濃烈,混雜着說不清的雜質味道。
“要是有治療倉就好了,這樣把老大放在裏面躺一會,這些傷就都好了。”
慕年挑眉,那麼高科技?
“老大,不會以後殘疾了吧?我們現在拿什麼來拯救老大?”瑞利突然很惆悵。
拿藍星的醫療技術。
慕年沒說話,只是伸手拿過那塊毛巾,浸入溫水中。
水很快被血污染成淡紅色。
他擰幹毛巾,開始擦拭傑克臉上那層半凝固的厚厚血痂。
黏稠的血塊和污垢被一點點擦去,露出底下烏黑的皮膚和那道猙獰的額角傷口。
一看就是被鈍器傷到的,邊緣外翻着,露出底下一點森白的骨頭,血還在緩慢地往外滲。
毛巾擦過傷口邊緣時,傑克的身體在深度昏迷中依然無意識地抽搐了一下。
小小的手沒有絲毫停頓,繼續向下,擦過脖子和胸膛。
他需要清理所有的傷。
“按住他這條腿,”慕年拿起那個髒污的酒精瓶,目光轉向瑞利,“上面一點,,按穩。別讓他亂動。”
瑞利看了一眼那刺目的斷骨茬,深吸一口氣,上前,雙手死死地按在傑克部靠近髖骨的位置。
慕年拔掉瓶塞,濃烈刺鼻的劣質酒精味瞬間彌漫開來。
傾斜瓶口,辛辣的液體直接澆淋在傑克額角那道翻卷着皮肉的傷口上。
“呃啊----!!!”
那雙原本緊閉的眼睛驟然睜開,瞳孔卻是渙散又空洞的。
“老大!”瑞利激動大喊,手下按着的腿一鬆。
就是這一鬆。
躺在床上的傑克彈起身向瑞利襲擊去,渙散的雙眼,充滿暴戾。
“躲開!瑞利!”慕年跳上床,死死按回暴起的傑克。
“他們對他做了什麼?!”慕年問道。
“可……可能是老大的易感期到了。”
瑞利回過神來。
“抑制器!對,抑制器!”瑞利開始在屋裏搜尋起來。
“傑克的抑制器在這。”黃蜂不知道什麼時候湊過來。
“給他扎下!”慕年按住還在手下掙扎的人。
液體再次被推進傑克的大動脈。
不一會傑克安靜起來。
再次沉睡了過去 。
“Alpha易感期都這樣嗎?”
“易感期失控是這樣子的,肯定是刀疤用了什麼卑劣的手段引發老大失控。”瑞利咬牙切齒。
慕年抓過旁邊剩下的布條,一層層、一圈圈地繞着傑克的頭顱纏繞打結,死死固定住那塊壓在傷口的布墊。
處理完頭部,慕年轉向那條扭曲的斷腿。
他需要固定,否則任何微小的移動都會造成二次傷害,甚至徹底廢掉這條腿。
他的目光銳利地掃過屋內。
牆角堆着幾根廢棄的木棍,太細太彎。
視線最終釘在支撐着破窗戶的那根粗陋的方木上。
它夠直,夠粗壯。
“拆那根窗撐!”他朝瑞利吼道。
瑞利聽到立即跑向窗邊。他抓住那根釘在窗框和牆壁之間的粗糙方木,用盡全身力氣搖晃並踹踢那塊木。
腐朽的釘子發出咔茲咔茲的聲響,木屑簌簌落下。
“咔嚓!”
一聲脆響,方木的一端被他硬生生踹斷掰了下來。
他立刻抓起這根足有手臂長的木棍,遞給慕年。
慕年接過,觸手是粗糙堅硬的木質。
他迅速將木棍貼在傑克斷腿的外側---從大腿中部一直到腳踝上方。
內側沒有支撐物,只能靠捆綁固定。
他抓起剩下的布條,一圈,又一圈,繞過木棍和傷腿,在斷裂處的上下方用力收緊、打上死結。
布條深深勒進腫脹的皮肉。
“你是Bata?”慕年突然想起什麼。
“對,我不會受信息素影響。”
“對了,小心刀疤他們,說不定他們還會找回來。”瑞利緊張道。
噢,所以說現在他還陷入地痞流氓糾紛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