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對方突然的轉身,我和陳天擇立馬停下來,強烈的慣性差點讓我趴在地上。
“你倆誰再往前走一步,我就弄死誰!”他凶狠的目光比手上的匕首更加鋒利,我被嚇得不由得退後了幾步。
陳天擇絲毫沒有畏懼,他冷笑了一聲說道:“我就算不過去,你也跑不了了。”他說完以後,眼睛往壯漢的腿上瞄了一眼。
我這個時候才注意到,壯漢腿上的鮮血已經透過紗布流在了他的鞋上,鮮血把鞋子染紅了一大片。
看這流血的趨勢不但沒有停止的意思,反而越流越多。這肯定是因爲他剛才劇烈奔跑的緣故導致。
可能是因爲劇烈的疼痛,壯漢拿刀的手已經開始顫抖。他也意識到自己當前的情況已經不能繼續逃跑了,但他的語氣裏仍然沒有服軟的意思:
“你們這幫狗,就知道抓老子,有本事抓那些有錢的呀?”
“不管有錢沒錢,只要犯了罪都逃不了法律的制裁!”盡管此時陳天擇沒有穿警服,但他正氣凜然的風範,已經完全展現了一個優秀警察的威嚴!
“你們是怎麼懷疑上我的?”壯漢已經放下了匕首,看來他已經放棄了抵抗。
面對他這個問題,我們是沒辦法回答他的。總不能說是因爲我特麼的做了個夢吧?
特麼的就憑一個夢就來抓人?
這也太不能讓人信服了吧?
萬一這個窮凶極惡的家夥再因爲這個答案惱羞成怒的過來和我們搏鬥,可夠我們倆喝一壺的。
“殺人這麼大的事兒,你以爲天衣無縫了嗎?”從這句話當中,我知道陳天擇終於認可了我的夢境。
一聽到這句話,壯漢眼神裏掠過一絲驚恐,與剛才想要放棄抵抗的樣子判若兩人。放下去的那只拿匕首的手臂又重新抬了起來。
在確定我倆不敢靠近以後,突然掉頭開始跑。只可惜沒跑兩步就重重的摔在了泥土裏!
這突然的狀況讓我有些意外,看他剛才的架勢應該是已經準備認罪伏法了啊?怎麼又突然有了這樣的舉動呢?
我還在納悶,陳天擇已經一躍而起,把這個剛才還拽的和二五八萬似的歹徒壓在身下。兩個人開始在泥土裏扭打起來……
“大學,趕緊找個……繩子……把他捆起來。”處於扭打狀態的陳天擇大聲叫嚷着。
我立刻開始四周尋找起來,在這大野地裏上哪裏找繩子去啊,慌忙之下,我漫無目的的尋找着,還好,在一個水坑裏我找到了一截鐵絲,長度恰好合適。
剛才還有些顫抖的歹徒,現在卻像是加滿了血一樣激烈的反抗着,在慌亂中陳天擇“啊”了一聲,我低頭一看,陳天擇的肚子上多了一把匕首!
與此同時,歹徒像是彈簧一樣從地面彈射起來,然後拔腿就跑,已經全然不顧腿上的疼痛!
“快,快,趕緊去追他,別管我!”陳天擇用手捂住被刀子插進的位置,聲音明顯的弱了許多。
這裏來往的人極少,我如果去追歹徒的話,很有可能陳天擇會有生命危險。所以我沒有選擇扔下他去追歹徒,而是馬上撥打了120……
……
……
手術室的外面站了一衆公安局的刑警,他們都在焦急的等待着手術的結束。在經過五個小時的搶救以後,醫生從手術室裏走了出來:
“醫生,手術怎麼樣?”
“對啊,小陳沒有危險吧?”
……
手術室外面的刑警們焦急的等待着結果,醫生摘下口罩面帶微笑的說道:“已經脫離了危險,還好送過來的比較及時,你們不要打擾他,等麻藥過了以後就會醒來。”
衆人向醫生道完謝以後,神色已經不像剛才那般焦急。可見陳天擇在公安局裏面人緣非常不錯。
見陳天擇已經沒有了危險,我開始向衆人告辭。可大家都不讓我走,說是我救了小陳,晚上要好好感謝一下我。
我幾次推脫,但實在盛情難卻,只好答應下來。
原本說是有十來個人和我一起去吃飯,可因爲臨時有任務,只有管後勤的老王陪我。因爲只有我們兩個人,我提議就不要去外面吃了,到你們局裏面的食堂吃就好。
老王一聽說是去食堂,立刻笑了起來:“你是不是聽小陳說我們食堂的飯菜好吃啊,算你小子有眼光!食堂是我管的地方,我讓廚師炒兩個好菜!”
在吃飯期間,老王很是感慨地問我:“你知道爲什麼大家都這麼關心小陳嗎?”
“那還用說,一定是他人緣好唄!”
“不全是這樣……”
“那是……”我放下了手中的雞爪子,被老王的半句話吸引住了。
“小陳的父親陳正清,是我們局裏的副局長!”
難怪陳天擇這麼受重視,原來是領導家孩子啊,我心中有了一絲不屑。可聽到老王接下來的話時,我立刻肅然起敬。
“確切的說,他的父親應該是以前的局長,在一次帶隊抓捕任務中壯烈犧牲,那一年小陳才七歲……”老王說話的同時,眼睛裏漸漸的溼潤了。
老王是個極重感情的人,提起陳天擇的父親,他開始說起了他父親的過去。也許是因爲我救了陳天擇的原因,他想表達的不過是另外的一種感激方式。
從老王的描述中,陳正清是一個優秀的警察,多次受到表彰。每次執行危險任務的時候,都沖在了最前面。在他的職業生涯中,所有的命案都是百分之百的告破!可這一切終止在了1993年的夏天……
聽了陳正清的故事,我也流下了眼淚……
不知不覺間,已經到了晚上十點多,我這才意識到我一下午都沒回工地,也沒有給工地打電話。當我拿起手機的時候,手機已經不知道哪裏去了。
老王開着自己的車把我送回了工地,這一天比在工地上幹活都累。我邁着酸疼的腿回到工棚時,只見工頭兒在床上正坐着抽煙。見我進來以後,劈頭蓋臉就是一頓罵:
“你tmd跑哪裏去了?還想不想幹了?”
“我今天下午有點……”我想解釋一下,可工頭兒根本不給機會,上來就是一個耳光!
長期以來,工頭兒總是欺負我,除了他一貫霸道的作風以外,還因爲我只是個開挖掘機的學徒。師父有心想過來勸一下,直接被工頭兒罵退。
我摸着火辣的臉,內心的憤怒油然而生!我感覺我的眼裏已經快要冒出了火!工頭兒見我這種桀驁不馴的眼神,更是氣不打一處來,舉起手就要打我第二個耳光……
再也忍受不了這種窩囊氣的我,抬腿就朝工頭兒的腹部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