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本章爲官員任免,不喜歡的讀者老爺可以直接略過本章,不影響劇情。)
華夏一統不會是自然饋贈,而是需要奮力堅守,主動求索。
我們的穿越者雖然沒有秦皇漢武那般雄才大略,但他有着外掛一般的歷史知識。
於是,他根據前世知識,結合原身記憶,當場下旨提拔了一批載於史冊的良臣。
原大理寺卿周三畏,調任吏部尚書。
雖是平級調動,但吏部尚書掌官員任免,權利不可同日而語。
【史料:周三畏拒籤嶽飛冤獄判決,寧可辭官也不枉殺忠良,他在獄中曾見嶽飛親筆供狀,其上僅書“天日昭昭,天日昭昭”八字,於是冒死將供狀帶出,藏於家中密室,爲後來翻案提供了鐵證。此時,他已經被逼辭官。】
原大理寺少卿薛仁輔,提拔爲大理寺卿。
【史料:薛仁輔復核嶽飛案時,主張“證據不足”,拒絕籤署死刑判決,結果遭御史台彈劾“阿附逆臣”。此刻已遭貶謫瓊州。】
原右諫議大夫何鑄,升任刑部尚書。
【史料:何鑄初爲秦檜黨羽,主審嶽飛案,但審訊中見嶽飛背部“盡忠報國”刺字,且查無實證,遂反戈相向,密奏高宗:“鑄豈忍以忠臣之軀,成奸相之功!”他與秦檜鬧翻,此刻就在朝中。】
原翰林學士兼侍讀葉夢得,升任兵部尚書。
【史料:秦檜讓葉夢得撰寫貶損嶽飛的文章,葉夢得以“文以載道,豈可誣忠”爲由拒絕,並稱“飛之忠勇,天下共見,非筆墨可毀”。嶽飛部將牛皋、董先等遭貶謫至江東,葉夢得以安撫使身份庇護其家屬,並暗中資助流放將領。此刻就在朝中。】
原翰林學士洪皓,升任工部尚書。
【史料:洪皓出使金國,被扣十幾年,期間堅守氣節,金人賜官不受,贈妻不納,堪比蘇武,他通過密信告知宋廷:“金人畏飛甚於虎,今殺飛,恐中原不可復守。”回朝後遭秦檜排擠,秦檜正欲將其貶至濠州,此時正在朝中。】
原鎮江知府劉子羽,升任戶部尚書。
【史料:嶽飛被捕後,劉子羽上書高宗,稱:“飛之忠勇,天下共聞,今以‘莫須有’之罪殺之,恐寒將士心,失天下望。”結果奏章被秦檜扣押,劉子羽被貶袁州。嶽飛部將遭貶謫至鎮江附近,劉子羽以知府身份暗中保護其家屬,提供糧食住所,並阻止秦檜黨羽騷擾。秦檜黨羽多次向朝廷誣告劉子羽“私通叛將”,但因劉子羽家族聲望(其父劉韐殉國,兄劉子翬爲理學名家)未被進一步迫害。嶽飛被害後,劉子羽辭去官職,歸隱福建崇安;臨行前對幕僚說:“吾寧歸耕山林,不與奸佞同朝!”此刻在袁州任職。】
原秘書省正字(國家圖書館館長)範如圭,連升五級,擔任禮部尚書。
【史料:嶽飛下獄後,範如圭上疏高宗,痛斥秦檜“忘仇辱國”,並引用歷史典故勸諫“不可屈膝以事仇敵”,嶽飛遇害後,範如圭在奏疏中批秦檜“擅殺忠良,動搖國本”。此刻被外放地方。】
原大理寺丞李若樸、何彥猷,兩人被提拔爲大理寺少卿。
【史料:兩人合署奏章,三次上書朝廷,稱嶽飛案“情輕法重,當減死論”。此刻已遭秦檜罷官,流放嶺南】
原殿中侍御史範澄之,升任御史中丞。
【史料:他冒死彈劾秦檜、萬俟卨“羅織冤獄,誣殺忠良”,要求重審嶽飛案。結果被貶至袁州,此刻已遭刺配萬安軍。】
還有主張抗金屢遭貶謫的前宰相趙鼎,被趙構調回朝中,任“左仆射”兼“門下侍郎”(首相)。
直言秦檜“懷奸誤國”被貶藤州的前參知政事李光,升任“右仆射”兼“中書侍郎”(次相)。
上書痛斥秦檜“願斬三人頭,竿之藁街”,要求處死秦檜,被貶新州的“樞密院編修官”胡銓,連升三級,升任“籤書樞密院事”。
而至於一打仗就跑的劉光世,以及後期和嶽飛鬧翻,戰略眼光極好但軍事能力稍差的張浚(非張俊),兩人此時雖然也被貶職,但趙構還沒有啓用他們的意思。
尤其是那個劉跑跑,他治軍鬆散,逢敵必跑,趙構實在不懂他爲何能和嶽飛、韓世忠並肩,被評爲“中興四將”之一。
接下來,趙構又搜腸刮肚,把這個時候還活着的軍事猛人找出來三個。
第一個是劉錡,下旨讓他擔任兩浙西路兼兩浙東路「宣撫使」。
【宣撫使:路一級最高軍政長官,可節制本路兵馬,統合禁軍、廂軍、鄉兵及地方武裝,擁有戰場決策權與將領任免權。】
【史料:劉錡在順昌之戰時,三千守軍對金兀術十萬精銳,用長斧專砍馬腿破“鐵浮屠”,金兵哀嚎“此城南蠻有妖法”。他被主和派排擠,如今已經辭官。】
第二個是吳璘,任命他爲利州路宣撫使,防備西線。
【史料:尚原之戰,吳璘和兄長吳玠死守川陝門戶,擊敗金兀術十萬鐵騎,迫使金軍“剃須易服”逃命。兄弟二人愛民如子,戰時軍民一心,百姓冒死送糧,兩兄弟堅持付錢。兄長死後,吳璘繼承兄長遺志,在仙人關大敗金軍,守蜀地二十餘年。】
第三個是王德,升任江南路宣撫使。
【史料:此人原爲清遠軍節度使,素有謀略且勇武過人,每仗必沖鋒在前,悍不畏死。柘皋之戰,他率軍先登破敵。建康之戰,因勇猛獲稱“王夜叉”稱號,如今被秦檜調至殿前司任統制。正是趙構身邊的王德。】
如此一來,這三人加上嶽飛的京西南路和荊湖北路,韓世忠的淮南西路和淮南東路,整個大宋東北邊境,全是猛人。
除了這三個以外,趙構還記得三個猛人:
魏勝、虞允文、辛棄疾。
此時的虞允文尚未展露頭角,趙構不便當場提拔,只將這事記在心裏。
而魏勝和辛棄疾,兩人均在北邊金國之地,只能慢慢尋找。
尤其是辛棄疾,現在應該還是個幾歲的小孩。
除此之外,趙構還命令刑部和大理寺徹查嶽飛冤案,對已被迫害至死的官員家屬優加撫恤,對參與過構陷之人追究刑責。
【如大理寺直司劉允升,他以“律法當以證爲憑,今飛案無實證,何以服衆?”爲由,要求釋放嶽飛。結果遭秦檜杖殺於大理寺,家屬流放。】
等等等等,忠義之人,數不勝數......
在漢家未被打斷脊梁之前,那時的官員還是有骨氣的。
在儒教未被朱熹禍害之前,當時的讀書人讀的可不是意林。
廷議面折天子,鐵骨錚錚,不懼雷霆之怒。
赴任匹馬孤城,丹心昭昭,何辭虎狼之穴?
那時公卿血尚熱,肯向刀筆俯身彎?
朱門之上懸明鏡,寒士猶自帶劍寒。
長安酒肆胡姬笑,醉眼猶識漢衣冠。
當年書生未折翼,敢向九重諫萬言。
豈料趙宋以降,程朱理學漸成繩索。
讀書人不再讀《春秋》大義,反把“滅人欲”當做枕中密集。
想到這裏,趙構暗下決心,必須把朱熹這個禍害找出來,趁早弄死!
十二歲?
也得死!
雖然這些不是他的本意,但這家夥危險系數太大,實在留他不得。
......
此時的朝堂是由三省、六部、樞密院、大理寺、御史台,幾個部分共同組成。
原來三省中的宰相本來就只有秦檜一個正相,和萬俟卨,王次翁兩個副相。
如今被趙構砍了兩個,重新提拔了兩個。
而六部尚書以及御史台和大理寺原來的最高長官,全被趙構貶爲了副職。
如此一來,各部大臣及各路將領煥然一新,全是硬骨頭。
這種官員有個共同的壞處:不怎麼聽話。
但也有一個共同的好處:負責任。
手下全是負責任的官員,趙構認爲,自己自然就輕鬆了。
而他,要的就是這份輕鬆。
雖然憂國憂民的思想生在紅旗下的五好青年也是有的,但架不住他天性放蕩愛自由。
說人話就是貪玩。
皇宮雖大,總有玩膩的時候。
妃嬪雖多,總有睡遍的時候。
大好河山,多少名人聖地。
江南錦繡,多少小家碧玉。
好不容易來一趟,總得出去見見、走走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