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沅道:“哄她順着她,就什麼都好說,那只適用你,因爲你是她親兒子。
我是誰?站在她的角度上看,我是來跟她搶兒子的壞女人,還是個對她兒子事業沒有一點幫助,甚至還要吸你血供養娘愛的農村土姑娘。
她怎麼可能因爲我哄着她順着她,就什麼都好說?”
姜沅也不知道爲什麼要說這些,但顯然陸澤一句都沒聽進去,甚至覺得是謬論。
“我是我媽親兒子,我媳婦就是她親兒媳婦,是你對她有偏見,才會覺得她會區別對待。”
姜沅爲自己剛才的對牛彈琴感到可笑,善意提醒道:“眼睛不用可以捐給有需要的人,有偏見有敵意的人難道不是你媽嗎?”
“她已經被你欺負的吃不下睡不着甚至不敢打電話讓我回家,你怎麼變成現在這樣了?從前那個溫柔善良的姜沅去哪兒了?”
陸澤很是不解。
姜沅已經懶得再跟傻逼說話了,抱臂等着他繼續口出狂言。
“沅沅,你這麼遠過來找我,我很感動,更感謝你這麼愛我,願意來找我。
既然你這麼愛我,爲什麼就不能爲了我對我媽好一點、哄着她一點、順着她一點呢?”
“不能!”姜沅拒絕的很幹脆。
“……”陸澤唇動了動許久才找回聲音,“我就這麼一個親媽,你要是愛我想嫁給我,那就好好孝順她。
要是還繼續欺負她,那我只能跟你說聲對不起我們有緣無份了。”
姜沅扯了抹譏諷的笑,“不好意思,我現在是你法律上的媽。
讓我嫁給你孝順你媽,小心你爸打斷你的腿。”
姜沅說完便關上了門。
接下來的幾天,姜沅每天不是去火車站賣貨,就是在王亞娟家處理布料。
忙完回到家已經九點多了,姜沅記得洗澡前衣服是拿好了的,就放在旁邊的架子上。
誰知道洗完後怎麼找都找不到了,換下來的衣服又掉地上弄溼了。
宋玉蘭和劉媽睡的都早,陸澤最近訓練加量了根本回不來,至於陸祈年,已經好幾天沒回家了,而且就算是回家也不會這個點回家。
想着反正沒人,姜沅拿毛巾圍上,準備就這麼出去,小跑着回房間就行了。
卻不想宋玉蘭和劉媽根本沒睡,而是在宋玉蘭房間等結果。
劉媽道:“姜沅那小賤人長的一副狐媚樣,這麼做,萬一陸師長……”
“不會的”宋玉蘭躺着搖椅上閉目養神一口咬定,“我十年前比她不知要強多少。
這些年陸祈年什麼樣的女人沒見過,比她漂亮比她狐媚的又不是沒有。
你見他對誰留過情面?”
不僅不留情面,故意勾引的,他甚至連臉面都不會給對方留。
“宋同志這話說的,你現在跟十年前根本沒區別好嗎?
非要說區別,那就是越來越洋氣了。
我現在出門,還經常被人問你是哪家姑娘,有對象了沒有,沒有給你介紹一個。
比姜沅那小賤人不知道強多少倍。
有您在前,陸師長確實不會看上她,是我想多了。”
劉媽一通馬屁拍的宋玉華喜笑顏開,但還不忘提點劉媽幾句。
“不是我說你,你進城也不少年了,怎麼就不學着打扮一下呢?”
“我哪能跟您比啊!您底子好,不打扮都漂亮,我這副鬼樣子,再怎麼打扮都只配招笑話。”
宋玉華倒也沒勉強,扯回話題道:“你多注意着點樓上的動靜,陸師長一趕人,你立馬給她把行李收拾好丟出去。”
……
姜沅開門前提了提身上裹着的毛巾,先將門開了道縫,確認外頭沒人,才放心出來。
不知道是不是剛才視力出了問題,姜沅出來沒走兩步視線就撞上從樓梯上來的陸祈年。
他黑而冷的眸光從她身上打量而過,落在她略顯局促尷尬的臉上。
毛巾沒那麼寬裕,姜沅需要用兩只手捏着往上提才不會掉下來,現在折回浴室就需要騰出一只手開門。
雖然毛巾不一定會掉,但姜沅不敢冒這個險。
而且……
這種時候逃跑就表示慫了。
騰不出手,姜沅就歪了歪頭笑着打招呼,“回來了!”
陸祈年再次打量,面前女人一頭黑發如綢緞般搭在後背肩膀及胸前,襯的她本就如玉瓷的皮膚白得晃眼。
粉色的耳垂往下是修長的側頸和細小精致的鎖骨,水漬順着側頸翻過鎖骨窩滑進被毛巾截斷的那抹白皙裏。
打量完對上她微愣的視線,劍眉一挑,“勾引我?”
我勾你媽……
姜沅扯直唇線笑的勉強,坦然認下,“是啊!勾引到了嗎?”
陸祈年認真考慮了下給出答案,“差的有點多,再接再厲。”
姜沅:……
再接再厲?
這態度,分明是沒拿她當女人。
這表情,甚至就像她看大順搔首弄姿似,沒拿她當同一個物種,鼓勵等同於羞辱。
勾引不到你,還惡心不死你嗎?
姜沅幾步靠近,騰出一只捏毛巾的手勾住他脖頸借力,踮起腳尖側過腦袋親上他凸起泛紅的喉結骨上。
覺得不夠,姜沅順着側頸往上,親過繃緊的下頜線,就要找到那兩片薄唇時,陸祈年終於裝不下去了。
帶薄繭的虎口掐着她細長的後脖頸,那力道,仿佛要將它扯斷。
“蹬鼻子上臉”陸祈年語氣平靜唇角的笑甚至頗有點寵溺的意味。
大順搶她手上肉時她也這麼笑過。
姜沅指腹抹下唇角殘留的水漬,笑的像個騷擾良家女的風流嫖客。
“不是讓我再接再厲嗎?我乖吧?”
正說着,樓下響起開門的聲音,聽劉媽的語氣,應該是陸澤回來了。
陸祈年表情倏的嚴肅起來,厲聲道:“再穿成這樣出來,關你一個月禁閉。
滾回房間!”
姜沅才不想現在這個樣子被陸澤看到,連忙回房間鎖了門。
往身上套衣服時,側耳聽到外頭劉媽問陸祈年是讓人送去招待所住一晚,還是真接送走,甚至還張羅着要幫她收拾行李。
姜沅嗤笑一聲,果然是宋玉華的奸計。
陸澤遲了一步,沒看到不得體的姜沅,聽了劉媽要送她走的話,急的趕緊向陸祈年求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