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會這麼嚴重,陸澤嚇的不知所措,“媽,身體不好怎麼不告訴我呢?”
“前些天因爲媽考慮不周,害你讓你爸給罰了,我心疼你。
怕告訴你,你又跟上次一樣不顧訓練往家跑,再惹你爸生氣。”
劉媽適時道:“瞧瞧,這才是親媽,才是真正心疼你爲你打算的。
你一心維護小姜,她卻一而再的挑撥讓陸師長處罰你。
誰真心對你好,誰別有用心,還不清楚嗎?
實話跟你說吧!宋同志身體現在特別的不好,要是再留小姜在家裏這麼氣她。
我怕宋同志……”
宋玉華阻止道:“劉媽,我最近就是睡不着、吃不下而已。”
一聽這個,陸澤總算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媽,什麼叫睡不着吃不下而已?
醫生再三交代,你現在最怕的就是睡不着吃不下。
你怎麼不早告訴我呢?”
劉媽又接着話就道:“跟你說了有什麼用,趕走小姜?”
聽到這兒,姜沅終於沒忍住嗤笑了一聲,放下筷邊擦嘴邊道:
“繞這麼大圈子,原來是想趕我走啊!
早說啊!我又不是什麼不講道理的人,主人家下逐客令,我還能厚着臉皮不走嗎?”
宋玉華裝模作樣的還想否認,劉媽戲更好的搶在她前頭道:“你既然這麼通情達理,那你現在就去收拾東西,我找人連夜送你走。”
“喲!”姜沅故作驚訝的道:“送我走的人都找好了?
那我今天是非走不可咯?”
劉媽說的那些,陸澤這兩天翻來覆去終於想明白了。
宋玉華愛他疼他是不用說的,畢竟是親媽。
壞就壞在是親媽,有時難免因爲太過偏愛失去一些判斷力。
姜沅就不一樣了,看似挑撥離間,實則是變着法的讓陸祈年多關注他,多提攜他。
兩個人都是愛他的,方法不一樣罷了。
手心手背都是肉,讓他舍掉哪一個心都疼。
陸澤見自己親媽病病歪歪又一腔委屈無處訴的樣子,心裏再不想姜沅走,嘴上卻也說不出來。
想了想到底還是看向姜沅,道:
“你來的時候我就告誡過你,要聽我媽的話好好伺候她,爭取做個賢惠聽話的好兒媳,做不到就送你回鄉下。
現在你不僅沒做到我要求的,還處處頂撞我媽惹我媽生氣。
你這樣我只能讓你走了。”
這話給姜沅留下很大空間。
只要姜沅服軟認錯,再保證自己會按他要求的做,就可以不走。
等了一會兒不見姜沅表態,陸澤動了動唇,退一步道:“我等會兒送你去招待所。
你在那兒先冷靜冷靜,什麼時候想明白了,什麼時候再回來。”
見陸澤這樣,宋玉華怕事情有變,連忙給劉媽使眼色,劉媽反應過來,道:
“我現在就去給小姜收拾東西。”
走了就別想再回來。
一個個的,還挺會給自己整活,姜沅攔住劉媽,目光散漫掃過在場三人,饒有興味的挑眉:
“我可是陸師長親自留下的人,你們確定要趕我走。”
她要不是陸祈年留下的,宋玉華早讓劉媽把她丟出去了,還等到現在?
忍了這麼久才等到今天的機會,宋玉華不可能就這麼算了。
“我們哪裏趕你走了,是你自己說不會厚着臉皮待在這兒。”
“是我說的不假”姜沅倒也認,“但我說的是主人家趕,我是不會厚着臉皮賴着不走。
但……”
說着停頓了下,“你是主人家嗎?”
宋玉華已經自認鬥不過她,認輸的要趕她走了,她居然還得寸進尺上了。
預感到接下來的話有難聽,陸澤打斷道:“行了,知道你是我爸留下的。
不讓你走了,行嗎?
趕緊滾回房間,我一會兒去找你。”
這才轉頭安撫宋玉華道:“媽,她是我爸要留的人。
現在趕她走,我爸會以爲我們趨他不在家擅自趕走他的客人。
他已經處罰過我兩回了,萬一再惹他不高興,我……”
不僅是他。
陸祈年這人冷漠無情到骨子裏,看似對周圍的人不幹涉沒要求,其實是覺得不關自己的事。
宋玉華小心翼翼幾年,才在陸祈年身邊有了一席之地,不想因爲個賤人功虧一簣。
想趕走她還得另想辦法。
看宋玉華看不慣她又幹不掉她,窩窩囊囊又不得不裝大度的樣子,姜沅挺滿意的彎唇笑了笑。
上樓前爲了讓自己再滿意一點,特地轉身看向宋玉華,道:
“你是主人家嗎?有趕我走的權利嗎?”
那語氣就差指着她鼻子問她算個什麼東西了。
氣的宋玉華差點一口氣沒喘上來,拽着陸澤的衣袖直翻白眼,臉色那叫一個青藍黃綠紫,好看的不得了。
姜沅上樓洗完澡準備睡覺了,陸澤才哄好宋玉華過來找他。
姜沅倚着門框將他攔在門外,“有事說事,沒事滾!”
“……”陸澤被她噎的好一會兒說不出話,微微嘆了口氣道:“沅沅,幾個月不見,你就一點不想我嗎?”
想嗎?
前世的姜沅是想的。
幹活時想、吃飯時想、睡覺時更想……
想他英俊的臉、想他溫柔的笑、想他望向她時深情的雙眸、想他現在在幹嘛、想他有沒有想自己、想他爲什麼這麼久都不回來、想他是不是出任務遇到了危險……
出事後,變成了不敢想,一想他就會記起自己被侵犯過已經不幹淨了、一想他就會恨老天爺爲什麼對自己這麼不公、一想他就恨不能自己死在那天……
現在的姜沅,只想他有多遠死多遠。
“你好不容易才找到我,爲什麼非要這麼跟我說話呢?”
“我怎麼對你,取決於你怎麼對我,下次這麼質問我前,先檢討一下自己。”
“沅沅!”陸澤拉住轉身要進房間關門的姜沅,表情有些無奈,“我媽是生我養我的人,你是我愛的要跟我過一輩子的人,你倆都是我最重要的人。
我告訴過你的,我媽很好哄,你只要順着她,什麼都好說。
可你爲什麼非要跟她對着幹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