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晃過去了幾天。
秦陽在興發制衣廠逐漸適應下來。
不過這段時間以來,秦陽都很少外出,他知道,劉禿子的人,肯定在四處找他。
這個劉禿子,被秦陽狠揍了一頓,還搶了他的項鏈。
特別是秦陽還當着他的面,狠狠地頂撞了幾下岑青青,簡直就是劉禿子的奇恥大辱。
劉禿子絕對不會放過秦陽的。
現在秦陽待在楊村的這個小小制衣廠裏,還算是安全。
由於秦陽肯吃苦,又用心,加上紅姐和阿琪的指點,已經能獨立完成一些簡單的鎖邊工序。
雖然速度還比不上老工人,但質量已經過關。
梅姐也點頭認可,沒有讓他繼續學習打邊,而是把秦陽調到她辦公室,幫她打雜,開始讓他接觸制衣廠的管理。
這天傍晚,工人們都圍在車間旁邊的食堂門口吃飯。
秦陽拿出那瓶藥酒,習慣性地倒了一小杯。
這酒效果奇特,不僅上次讓他“雄風大振”,似乎還有保健作用,提神扛疲勞。
讓秦陽連日勞作都不感到疲憊。
他剛抿了一小口,就聽見廠房門口傳來一陣寒暄聲。
秦陽抬頭看去,只見工廠龍老板和顧梅,陪着一個穿着Polo衫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
那位中年男人看起來五十來歲的樣子,整個人看起來很是精神。
他的身後,還跟着一個手提公務包的高挑美女。
龍老板一邊走一邊向那位先生介紹着制衣廠的情況:
“張生,我這工廠雖然小了點,但是工人一個個都我精挑細選出來的精英,技術都是一流的。”
那中年男人手腕上戴着一塊金表,看樣子像是個港商。
兩人邊走邊看,目光掃過忙碌後正在飯的工人們。
走到秦陽旁邊時,那位港商老板的腳步停了下來,鼻子微微抽動了兩下。
目光便落在了秦陽面前那小杯色澤醇厚、散發着獨特藥香的藥酒。
然後又掃了一眼放在桌子上的那個透明的玻璃酒瓶,
“咦?”港商臉上露出極爲感興趣的神色來。
他繞過龍老板,徑直走到秦陽面前,用帶着濃重粵語口音的普通話問道:
“細路仔,你飲的這個是什麼酒?”
車間裏頓時安靜了不少,工人們都好奇地望過來。
顧梅也有些意外,急忙跟過來解釋道:
“張生,這位是我們工廠的廠長助理,叫秦陽。”
然後對秦陽說:
“秦陽,這位是香港來的張老板。”
秦陽連忙放下杯子站起身,有些拘謹地回答:
“張老板好,龍老板好。這,這是我家裏自己制作的藥酒。”
“藥酒?”張老板眼睛更亮了,湊近了些,又仔細聞了聞那股獨特的香氣,臉上露出陶醉的表情:
“呢個香氣好特別,好醇厚,唔系普通藥材。”
“阿,阿陽,是吧?可唔可以讓我飲一小杯?”
龍老板在一旁有點尷尬,覺得向一個工人討酒喝,有點失身份,急忙打說道:
“張生,民間泡的藥酒都是用一些亂七八糟的藥材浸泡的,不宜飲用,慎重。”
張老板卻擺擺手,顯得很堅持:
“龍生,你唔知!我呢喜歡民間的東西,這個酒的香氣和我喝過的都不同,肯定有好東西!”
張老板年輕時過於放縱,掏空了身體,有着一種難以啓齒的缺點。
一直以來,他都在尋找各種中藥配方和各種藥酒來調理身體。
他再次看向秦陽,語氣很客氣:
“阿陽,我不會白試你的。”
秦陽看着這位張老板,覺得這人很真誠,便點了點頭,說道:
“沒問題!”
張生回頭看了一眼龍老板,問道:
“龍生,辦公室裏有木有酒杯?”
龍老板看了一眼顧梅。
顧梅姐會意,急忙站了起來,跑去辦公室拿來一個小玻璃杯。
秦陽小心翼翼地倒了小半杯,遞給張老板:
“張老板,這酒一次的量不宜過多,您嚐嚐。”
張老板接過杯子,先是對着光看了看色澤,然後又放在鼻下深深吸了一口氣,臉上露出極爲享受的表情。
最後才小口地抿了一下,在嘴裏細細品味。
片刻之後,他眼睛猛地睜開,閃過一抹精光,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驚喜表情:
“正!非常之正!我中意這酒!”
他一把抓住秦陽的胳膊,急切地問道:
“細路仔,你這個酒系邊度……”
他怕秦陽聽不懂他的話,又很是吃力地用港式普通話說道:
“小兄弟,這酒從哪裏得來的?裏面…放了什麼藥材?”
秦陽被他的反應嚇了一跳,他想不到一個見識多廣的香港老板,竟然如此失態。
秦陽穩了穩心神,語氣平靜地說道:
“是我爺爺泡的,具體有哪些藥材……我也記不太清楚,需要回老家看看才知道。”
秦陽留了個心眼,沒有實話實說。
張老板激動地對龍老板說:
“龍生,你不要小看這酒!”
“我飲過唔少名貴藥酒,補酒,這個酒的力道同口味,絕對系頂級貨色!”
“飲落下去一股暖流,即刻散遍全身,精神爲之一振!”
龍老板將信將疑。
他也知道這位張老板熱衷養生補品,他說好,順着他的意思就好。
只要張老板喜歡,把他哄開心了,多分他一點訂單,工廠就不愁沒事做了。
張老板熱切地看着秦陽面前的那瓶酒,盡力控制着情緒,問題:
“細路仔,不,阿陽,可不可以把那瓶酒送給我?我不會白要,會給你補償的。”
“我帶回去試驗一下,如果效果好,可以投資開發。”
秦陽聞言心裏一驚,隨即苦笑着就搖了搖頭,解釋說道:
“張老板,很遺憾,這酒無法量產。”
“它是用我們老家一個溶洞裏的鍾乳石滴液釀制而成,如果要生產,一年也釀制不出二三十斤。”
張生聞言皺了皺眉頭,思索了一會,說道:
“阿陽,那你可唔可以分我半瓶?小半瓶也行。”
林陽點了點頭,他看了一眼還剩小半瓶的藥酒,就雙手拿起酒瓶,很是恭敬地遞給張老板。
張老板很是高興接過酒,眼睛緊緊地盯着手裏的酒瓶,目光裏閃爍着金光,哈哈大笑着說道:
“正嘢!正嘢!哈哈哈哈!”
他朝秦陽豎起大拇指,贊嘆道:
“阿陽!大氣!你這朋友,我交了!”
他又扭頭看了一眼跟在他身後的高挑靚女,示意她給秦陽錢。
那靚女打開那公務包,拿出一疊百元大鈔,猶豫了一下,就抽出三張來。
張生看着靚女拿錢的動作,皺了一下眉頭。
他滿臉不悅地說道:
“不用抽了,全部給阿陽。”
“小兄弟,這是小小意思,算是大哥的一點心意,你不能拒絕!”
秦陽目測這疊鈔票,估計有十張以上,就推辭說道:
“張老板,這,太多了,太多了。”
張老板把錢硬塞到他的手上,哈哈大笑說道:
“阿陽,呢木知!”
他頓了一下,馬上改口說普通話:
“哈哈哈哈,多?我都覺得少了,我今天帶的人民幣不多,占阿陽便宜了。”
“阿陽,你不知道,在我們港灣商界,中意你這個酒的人,肯定很多!”
“今天這酒我帶回去,如果效果頂級,我以後還要找你討要的。”
秦陽點了點頭,很是禮貌的回應。
龍老板看着秦陽,眼神復雜。
張老板又和秦陽寒暄了幾句,這才和龍老板離開車間。
他們一走,車間裏瞬間炸開了鍋。
工友們紛紛圍上來,七嘴八舌地問個不停。
“秦陽,哇!你發財了!快數數,那個香港老板給了你多少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