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真如靈田顯神通，廢後突訪暗藏鋒
淨心師太歸來後，庵內緊繃的氣氛稍稍緩解，但釋凡通過“心有靈犀”能清晰地感受到她心底那份沉重的【疑慮】和【警惕】。她定然在縣衙遭遇了遠超表面文章的事情。
午後，釋凡尋了個機會，悄悄來到淨心師太的禪房。
禪房內，只有他們兩人。淨心師太屏退了左右，臉上的疲憊再也無法掩飾。她揉了揉眉心，看着釋凡，眼神復雜：“師弟，你…是否感知到了什麼？”
釋凡點點頭，沒有隱瞞：“能感覺到師太心緒不寧，縣衙之行恐怕並非如表面那般順利。”
淨心師太嘆了口氣，壓低聲音：“那五十兩銀子確實暫時堵住了戶房書吏的嘴，縣丞也含糊其辭地表示會核查。但…我在縣衙後院，感應到了一股極其隱晦、卻與昨夜那黑袍人類似的陰邪氣息！雖然一閃即逝，但絕不會錯！而且，我隱約聽到兩個差役低聲交談，提到了‘黑幡使’和‘祭品’…”
黑幡使！祭品！釋凡心中凜然，這無疑與幽冥教有關！官府內部竟然可能被滲透了？！
“此事關乎重大，我未敢聲張。”淨心師太語氣凝重，“那幽冥教詭秘莫測，圖謀甚大，恐怕這五十兩銀子只是幌子，他們的真正目標…或許就是我這剛剛突破的蓮台境，或者…是這整座妙諦庵！”
釋凡倒吸一口涼氣。整座庵堂作爲祭品？好大的手筆！好毒的心腸！
“我們必須早做準備！”釋凡沉聲道，“提升實力，加固防御，查明真相！”
淨心師太欣慰地看着他：“師弟能與貧尼同心，實乃庵堂之幸。只是此事千頭萬緒，該如何着手？了塵師妹她…”她欲言又止，顯然也對戒律堂那位起了疑心，卻苦無證據，且了塵修爲高深，地位特殊，難以輕動。
釋凡沉吟片刻，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師太，明槍易躲暗箭難防。既然對方可能在暗中謀劃，我們也不能坐以待斃。當務之急，是盡快提升諸位師太的修爲。小僧或許…還有些別的‘家傳’法子，能幫上忙。”
他決定加快步伐，更大規模地“投放”系統資源。
淨心師太深深看了他一眼，沒有追問那“家傳法子”的細節，只是鄭重道：“一切小心，若有需要，隨時告知於我。”兩人之間那種無形的默契和信任，讓許多話無需言明。
離開淨心師太的禪房，釋凡思索着下一步。大規模提升實力，糧食是關鍵。他想到了真如師太（孫蘭因）負責的藥田和菜圃。如果能將“九天仙麥”的種子混入其中，或者用“五谷豐登鼎”滋養現有的作物…
來到後山藥田，真如師太正對着幾畦有些萎靡的靈蔬發愁。這些靈蔬關系到部分師太的修行和傷患的調理，如今長勢不佳，讓她頗爲焦慮（淡綠色光暈，【憂愁】、【專注】）。
“真如師姐，可是遇到了難題？”釋凡走上前，一副熱心腸的模樣。
真如師太見是他，愁容稍展：“是釋凡師弟啊。也不知怎的，這幾日這些冰心菜總是無精打采，澆灌了靈泉也不見起色，再這樣下去，怕是要耽誤寂明師姐的‘冰心丹’了。”
釋凡蹲下身，假裝仔細觀察，實則暗中溝通系統：“系統，消耗功德，治愈這些冰心菜，並小幅提升其品質。”
【叮！消耗50點功德，可治愈並微弱提升‘冰心菜’品質。是否確認？】
確認！
一道細微的金光悄然融入菜畦。只見那些蔫蔫的冰心菜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挺立起來，葉片變得肥厚翠綠，邊緣甚至凝結出一層淡淡的、如同冰霜般的靈光，品質明顯提升了一小截！
“呀！”真如師太驚得捂住了嘴，美眸圓睜，看看菜，又看看釋凡，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這…這怎麼回事？”
釋凡再次開始他的表演，一臉“驚訝”地指着地壟邊一塊看起來普普通通的石頭：“師姐你看！這石頭下面好像壓着什麼？”
他上前“費力”地搬開那塊石頭（其實輕鬆無比），露出了下面一個他早就悄悄放好的、巴掌大小的、造型古樸的青銅小鼎（五谷豐登鼎的仿品形態，做了舊）。
“咦？這是何物？”釋凡“好奇”地拿起小鼎，“剛才這金光好像就是從這下面冒出來的？莫非是這鼎的功勞？”
真如師太將信將疑地接過小鼎，入手便感到一股溫和的、促進生機流轉的氣息。她看着那煥然一新、品質提升的冰心菜，又看看這神秘的小鼎，邏輯簡單直接地得出了結論：“定是了！定是某位前輩埋在此地的滋養寶鼎，年代久遠，今日機緣巧合被師弟發現了！多謝師弟！這可是幫了大忙了！”
她歡喜不已，對着小鼎愛不釋手。
【叮！交易成功！尼姑‘真如’已接受宿主給予的‘發現滋養寶鼎勞務’。】
【萬倍返還觸發計算中……】
【計算完畢！恭喜宿主，獲得：‘神農鋤’*10000把！】
【備注：蘊含微弱生機法則的鋤頭，用於耕作可小幅鬆軟靈土，加速植物生長，提升微量產量。】
【叮！與真如好感度+2！（當前好感度：15/100）】
神農鋤！又是一萬把！釋凡仿佛看到了未來妙諦庵靈田豐收的景象…
真如師太迫不及待地將小鼎放置在藥田中央，果然感覺到周圍的靈氣似乎更加匯聚，草木也更加精神。她欣喜地對釋凡道：“師弟，你真是福星！有了此鼎，藥田和菜圃的產出定然能增加不少！”
釋凡笑道：“師姐過獎了，是師姐心誠，感動了前輩遺澤。”他話鋒一轉，“師姐，我方才好像還在那邊草叢裏看到幾顆沒見過的麥粒，金光燦燦的，會不會也是前輩留下的良種？”他順勢撒出了幾顆“九天仙麥”的麥粒。
真如師太現在對釋凡的“好運”已經有些免疫了，聞言立刻去找，果然發現了幾顆碩大飽滿、金光隱隱的麥粒，頓時如獲至寶：“定是了！定是了！我這就去種下！”她風風火火地拿着麥粒跑去試驗田了。
看着真如師太忙碌的背影，釋凡滿意地點點頭。糧食和藥材的源頭問題，算是埋下了解決的種子。
接下來，是改善現有夥食，持續提供靈氣補充。釋凡溜溜達達又來到了齋堂。
圓覺師太正在發愁。雖然有了釋凡上次給的“特殊麥粉”，但量太少，只能偶爾改善一下。大部分時候，大家吃的還是普通食物。看着姐妹們修煉辛苦，卻缺乏靈氣補充，她很是着急（淡黃色光暈，【焦慮】、【操心】）。
“圓覺師太。”釋凡笑着打招呼，目光在廚房裏掃過，落在那一大缸普通飲用水上。
有了！他想起之前返還的“清泉符”！
他假裝幫忙打水，趁圓覺師太不注意，將一張“清泉符”悄悄捏碎，投入水缸中。符籙遇水即化，一股極其微弱的清靈之氣融入水中，使得整缸水都變得格外清冽甘甜，甚至蘊含了幾乎難以察覺的靈氣。
“師太，你嚐嚐這水，今天好像特別甜？”釋凡舀起一瓢水遞給圓覺師太。
圓覺師太疑惑地接過，喝了一口，頓時眼睛一亮：“咦？真的！這水…好像喝着精神都好了些？”她雖然修爲不高，但常年打理膳食，對食材味道極其敏感。
釋凡又開始睜眼說瞎話：“我看是師太日夜操勞，心誠則靈，連井水都變得甘甜了！說不定是井底通了什麼靈脈呢？”
圓覺師太將信將疑，但水變好了是事實。她立刻用這水去和面、熬粥。
晚齋時分，大家再次喝到了比平時更加清甜可口、能微弱恢復氣力的粥和饅頭。雖然效果不如上次的靈麥粥明顯，但勝在持久啊！天天喝，積少成多，效果也不可小覷！
衆尼姑紛紛稱贊圓覺師太手藝又精進了。圓覺師太一邊笑着應付，一邊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在一旁偷笑（自以爲隱蔽）的釋凡，心中暗道：‘肯定又是這小子搞的鬼！真是個…妙人兒！’
【叮！交易成功！尼姑‘圓覺’已接受宿主給予的‘改善水質勞務’。】
【萬倍返還觸發計算中……】
【計算完畢！恭喜宿主，獲得：‘甘霖術’！】
【技能說明：可消耗佛元，小範圍降下蘊含微弱靈氣的細雨，滋潤草木，淨化環境，也可用於…滅火？】
【叮！與圓覺好感度+1！（當前好感度：18/100）】
甘霖術？這技能…聽起來有點多功能？
釋凡正美滋滋地感受着收獲，忽然，一個冰冷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
“釋凡師弟。”
釋凡渾身一僵，這個聲音…是了塵師太！
他緩緩轉身，看到了塵師太不知何時出現在齋堂門口，正冷冷地看着他。她手中，拿着那本封面有着扭曲鎖鏈骷髏烙印的戒律簿！
“了塵師太…”釋凡心中警鈴大作，面上卻保持鎮定。
了塵師太一步步走近，目光銳利如刀，仿佛要將他看穿：“師弟近日很是活躍啊。發現遺澤，修復古籍，療傷治病，如今連齋堂的水質都能改善了？真是…無所不能。”
她的語氣帶着明顯的質疑和審問的意味。周圍正在用齋的尼姑們都感受到了這股低氣壓，紛紛安靜下來，緊張地看着這邊。圓覺師太想上前打圓場，卻被了塵師太一個眼神制止。
釋凡腦筋急轉，知道這關不好過。他硬着頭皮，再次運轉“真言術”，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真誠又帶點小委屈：“師太謬贊了。小僧只是運氣好些，心誠些，或許真是佛祖看咱們妙諦庵不易，暗中庇佑呢？”他再次把鍋甩給佛祖和前輩。
了塵師太冷哼一聲，顯然不信這套。她晃了晃手中的戒律簿：“哦？佛祖庇佑？那師弟可知，這簿上記載，百年前，也曾有一個‘運氣極好’、‘屢得遺澤’的弟子，最後卻被發現是魔教奸細，暗中盜取庵內資源，險些釀成大禍！”
釋凡心中一驚，還有這種黑歷史？這了塵師太是在敲打他，還是真的懷疑他了？
就在他思考如何應對時，一個更加清冷、卻帶着無上威嚴的聲音淡淡響起：
“了塵。”
衆人循聲望去，只見文靜菩薩（姬如月）不知何時也出現在了齋堂門口。她依舊是一身灰衣，素面朝天，但僅僅是站在那裏，就仿佛是整個空間的中心，令人無法忽視。
了塵師太見到她，臉色微變，立刻收斂了逼人的氣勢，恭敬地行禮：“師叔祖。”
文靜菩薩目光淡然地掃過釋凡，又落在了塵手中的戒律簿上，最後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戒律之用，在於規束自身，明辨是非，而非無端猜忌，寒了人心。此子…”她目光再次落在釋凡身上，停頓了片刻，似乎在感知什麼，“根骨雖奇，卻無陰邪之氣，佛緣…倒是不淺。”
她這話一出，了塵師太臉色再變，低頭應道：“是，弟子謹遵師叔祖教誨。”她似乎對這位文靜菩薩極爲敬畏。
釋凡也鬆了口氣，連忙行禮：“多謝…文靜菩薩明鑑。”他心中暗驚，這廢後果然深不可測，竟然能看出他“根骨奇”、“佛緣淺”？還能一句話就壓住了塵師太？
文靜菩薩微微頷首，沒有再說什麼，轉身飄然離去，仿佛只是偶然路過。
但她這一打岔，徹底化解了釋凡的危機。了塵師太不再糾纏，只是冷冷地瞥了釋凡一眼，也轉身離開了齋堂。
經此一鬧，齋堂的氣氛有些詭異。衆人看向釋凡的目光更加復雜，有好奇，有感激，也有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敬畏？連文靜菩薩都爲他說話了？
釋凡摸了摸鼻子，感覺自己在庵裏的人設正在從“幸運小師弟”向着“神秘莫測小師弟”的方向滑去…不過，這似乎也不是壞事？
晚齋後，釋凡回到雜院，清點着今天的收獲：神農鋤、甘霖術、以及真如和圓覺提升的好感度。更重要的是，文靜菩薩的突然介入，雖然原因不明，但客觀上幫他解了圍，還似乎…隱隱肯定了他？
他總覺得，文靜菩薩看他的那一眼，似乎別有深意。
正當他思索時，窗外忽然傳來三聲極輕微的、有規律的叩擊聲。
釋凡心中一動，這像是某種暗號？他警惕地走到窗邊，低聲問道：“誰？”
窗外，一個壓得極低的女聲傳來，帶着一絲急切和神秘：
“釋凡師弟，是我，澄觀。快開門，有要事相告！是關於…了塵師太和那個印記的！”
澄觀師太（何玉清）？那位擅長觀測星象、沉默寡言的師太？她怎麼會深夜來訪？還提到了了塵和印記？
釋凡心中一驚，立刻打開了房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