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轟隆隆——”的巨響從遺跡深處滾滾而來,動靜大得像是地府在開重金屬搖滾派對,震得金穗頭頂的呆毛都跟着一起搖擺。細密的塵土和碎石簌簌落下,砸在地上發出【噗噗】的輕響。
金穗捂着口,感覺自己兜裏那兩張皺巴巴的十元紙幣正以前所未有的頻率高速震動,簡直堪比電動小馬達。“大佬,這陣仗……不會是哪個倒黴的爺不小心把自家金庫給震塌了吧?我怎麼感覺我渾身上下,從頭發絲到腳指甲蓋,都散發着一股‘快來打劫我呀我超有錢’的致命誘惑?”
一股濃稠得幾乎化爲實質的【貪婪氣息】開始在空氣中彌漫開來。那不再是單純的千年塵埃味兒,而是一種混合了雙十一零點秒、彩票頭獎、以及無限額度黑卡的極致芬芳,讓人聞了就想立刻辭職回家躺平數錢。金穗體內的“鈔能力”開始瘋狂跳動,不是平裏那種“印錢印錢真開心”的歡快節奏,而是一種焦躁的、幾乎是飢渴的拉扯感,仿佛餓了三天三夜的猛男看見了滿漢全席。
一個低沉而充滿了誘惑的【低語聲】,仿佛無孔不入的毒蛇,直接鑽進了她的腦海,繞過了正常的聽覺系統,在她意識深處呢喃:
“擁抱吾……汝將獲得世間一切財富……黃金爲床,寶石爲瓦……”
“好家夥,這畫餅技術,比我大學時候的輔導員還專業!”金穗使勁甩了甩腦袋,試圖把那黏糊糊的聲音給甩出去,“冷靜,金穗!你可是個有原則的打工人(雖然原則是能摸魚絕不內卷)!不能被這點蠅頭小利(聽起來好像也不小)就給忽悠瘸了!我的終極目標是星辰大海……的養老金賬戶!”
她下意識地扭頭看向裴燼,準備看看這位大佬又有什麼驚世駭俗的見解,卻發現裴燼的臉色白得能直接去演吸血鬼,連粉底都省了。他一只手緊緊按在口,那裏傳來一陣沉悶的、如同【重型打樁機】作業般的巨響,越來越清晰。
“大佬,你臉色怎麼跟剛刷完信用卡賬單似的?不是吧,你也中招了?這‘貪欲’牌安利效果這麼強,連您這種骨灰級土豪都頂不住?”
裴燼的回答帶着顯而易見的吃力,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是‘貪欲之龍’……與‘財富法則’同同源,卻走向了墮落的極端……它在被喚醒。”
仿佛是爲了印證他的話,一個被遺忘在角落,屏幕已經碎成蜘蛛網的手機突然亮了起來,上面正滾動播放着令人心跳驟停的財經新聞:“【特急!全球黃金儲備價值一秒腰斬再腰斬!】”“【金融海嘯預警!各國央行行長連夜召開線上鬥地主大會緩解壓力!】”“【股市全線飄綠!天台風太大,黃牛高價倒賣護欄VIP位!】”
裴燼咬緊牙關,一層淡淡的、極不穩定的金色光暈在他周身若隱若現。“這股力量……正在粗暴地扭曲全球的財富流向。”
金穗眼珠子都快瞪出眼眶了:“我勒個大槽!大佬,您這體質,真是‘跺一跺腳全球經濟抖三抖’的都市傳說照進現實啊!以前是直播帶貨,現在是直播帶崩!這破壞力,簡直是哈士奇進了白宮!”
那幾個之前被打得滿地找牙,此刻正裝死企圖蒙混過關的“知識議會”殘黨,見狀立刻像是打了雞血一樣蹦了起來。他們那被厚重鏡片放大了數倍的眼睛裏,閃爍着投機倒把的精明光芒。
“裴燼的力量失控了!‘貪欲’正在反噬他的法則本源!這是我們的機會!”那個之前被金穗用“人民幣之盾”拍扁的頭目尖聲叫道,“抓住金穗那個女人!奪取‘鑰匙’,我們就能駕馭這股失控的‘貪欲’之力,重鑄知識的榮光!”
“【知識的詛咒·你的畢業論文查重率必將突破天際】!”一個白袍人手舞足蹈,甩出一道歪歪扭扭的數據流。
“【邏輯的鐵拳·先有雞還是先有蛋之靈魂拷問二段擊】!”另一個白袍人緊隨其後,臉上露出了“我這一招下去你可能會死”的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