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翊斂了眼底的笑,和她對視的時候多了一絲繾綣思念來。
但是不過兩秒鍾,周翊冷呵笑起來。
被認出來也不裝了,他的本意也不是隱藏自己。
周翊摘掉口罩,不疾不徐的掏了支煙出來點燃,隨即朝她走了一步,
“看來我給你的印象還挺深的,就憑這雙眼睛就能讓你一眼認出我來。”
周翊說話的時候眼角微微眯了眯,看起來浪蕩又邪性。
三年不見,骨子裏透着一股子成熟男人的魅力來。
比起三年前更加沉穩,嘴也更加沒個把門的,更加自戀了。
時染扭開頭,臉色拉下來,“你少自戀了,就你這死渣男屬性,三年前一樣現在還是一樣,全世界找不出幾個,想不認出來都難。”
周翊神色凝滯了下,繼而笑着開口:
“我沒變過,你卻早就變了,反應比以前還遲鈍,腦子也沒有以前聰明,面相變得苦大仇深的,醜了。”
時染完全沒有想到周翊一開口就是暴擊,一下子給她整不會了。
氣得直接笑了起來,“你反應快你聰明,那你知道嗎,三年前我告訴你我的工作是企業高管其實不是的,我就是個剛畢業的無業遊民。”
“還有,我當初表現的那麼溫柔大方其實就是爲了釣凱子的,就你傻,一釣就釣上了。”
周翊看着她頓時臉色不好了,一股子氣卡在心尖兒。
徒手將燒了一半的煙掐滅,
“其實當初我告訴你我是個混混,成天打架也是假的,其實我家裏很有錢,我就是怕你覬覦我的財產才這麼說的。”
時染一口氣吐出來,笑了起來。
隨即一把將人給推開,“你有幾個錢啊,難不成你這個刑警隊隊長的錢是貪污受賄來的。”
“行,我現在就去舉報你。”時染說着轉身就要走。
周翊心尖兒猛然咯噔了聲,跟上去一把將人手腕拽住,“別去。”
時染扭頭看他,笑嘻嘻的甩開他手,
“想讓我不去也行,大聲當着所有人的面叫姐姐,說自己錯了。”
周翊咬牙切齒的看着她,這會兒已經有許多人看過來了。
周翊冷呵了一聲看着時染,在問這個問題的時候多了幾絲認真:
“在說之前我想問你一個問題,《霸道幺爸兒鼓搗愛》這本小說,你擴寫帶顏色的部分時,是不是以我爲原型寫的?”
已經翻篇的事情再次被提起,沉寂死透了的記憶再次被喚醒。
不亞於死透了的屍體被再次拉起來鞭屍。
時染心血翻涌,頓時就炸了,“你有病是吧,真把自己當盤菜了。”
“我告訴你我倆已經分手,你少自作多情了。”
“時染……”
時染手抵着他,不讓他靠近,繼續死鴨子嘴硬:
“再說了你以前那技術多差勁啊,你哪裏都比我大,就那個小,你有點兒自知之明吧!”
周翊明顯的火氣上來了,眉心深擰着,眉宇間有着化不開的愁雲。
“當初可是你主動追求我的,你是忘記自己當初倒貼那股子勁兒了是吧!”
“說談戀愛的是你,一聲不吭連夜消失的無影無蹤的還是你,我不同意分手,所以現在我們還是戀愛關系。”
周翊的眼神堅定,逐字逐句都透着不可悖逆的肯定。
時染聽完再次氣笑了,心裏抓心撓肺的難受。
“周翊你要點兒臉成嗎?”時染戳着周翊膛直接開罵:“誰家好人談個戀愛三年多不見面不聯系的?”
周翊語塞:“……”
望着她眼眶紅潤了幾分,沒有了剛才維護自己自尊自強的強勢樣子。
那雙含情眼裏多了些傷感來,“那就不得不提時染你有做海後的潛質了。”
“你段位高,你手段狠,這三年來躲得挺好。”
躲的他愣是找了三年多沒找到。
她永遠都不會知道這三年多來他經歷過什麼。
那時候家裏父親被算計身亡,母親秦婧一個人撐起周氏,終究是病倒了。
後又被旁支算計,家族內鬥嚴重。
周翊收了玩鬧的心思,不得不接管周氏,一個人撐起周氏集團。
但是他也沒有放棄尋找時染。
後來周氏走上了正軌,秦婧開始給他介紹名門大家閨秀。
周翊覺得煩,甩下一句自己不喜歡女人的話,轉頭就和朋友泡在酒吧裏。
後來他在網上查到關於時染的消息,所以他給自己放了個長假從港城到內地。
在蓉城做起了刑警隊長,在年初把公司也搬過來了。
他蟄伏了這大半年就是爲了再次遇到她的時候,不用因爲地區相隔千裏。
讓她打消異地戀的顧慮。
在時染的認知裏,周翊向來是個沒正形的公子哥兒。
吊兒郎當,抽煙喝酒打架都會,周圍喜歡他的女人多如牛毛,一副海王的樣子。
但是時染沒見過他這副樣子,眼裏只有她的樣子。
時染深吸了口氣,側身挪開視線,“遠離渣男,保命要緊。”
周翊無奈長嘆了口氣,一把抓住時染的肩膀,
“你知道,你知道第一次在警局見面的時候,我花了大多力氣才忍住不拆穿你的嗎?”
那般的談笑風生,好似什麼都沒發生過。
其實內心早就風起雲涌了。
“這件事你應該要感謝我的,但沒想到你居然這樣認爲我的!”
時染沉住氣,一把推開他,並不打算領情,
“是,我很感謝你沒拆穿我,讓我沒當衆丟臉,但是周翊,好的前任要像死了一樣,三年前我們的相遇並不美好,我們在一起就是錯誤的。”
“既然老天都給了我們修正錯誤的機會,我們就不要再錯下去。”
時染平靜下來些許,這話說的極其的認真。
她現在心裏只有搞錢,只想賺到錢請最好的律師。
幫父親洗刷冤屈,救他出牢獄。
其他的,她什麼都不想多去想。
看時染眼底的恨意逐漸的消失,周翊心髒好似漏掉了一拍似得。
再次拉着她手,笑着開口:“不,當初你欠我一個解釋,我周翊生來就站在巔峰,我不允許自己被女人甩。”
“我不同意分手,只要你乖乖的回到我身邊,我可以既往不咎,當做三年前的事情沒有發生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