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陳順第一件事就是把炕燒起。
白天還放着晴呢,可一到入夜風就刮了起來,一陣小雨一陣雪的,沒炕本受不了。
想想又炸了兩只灰狗子,把還剩的一些油梭子也過了一遍油,又備了些熊肉。
王老太年輕時候就是個不好相與的,與兒女關系都鬧得很僵。
後來病瞎了眼,處境就更加艱難了,還好有王寶來照顧着。
加上脾氣改了不少,家裏人正恢復好感。
再有一年,王家在城裏混出頭的小兒子就會回來認娘。
對方也厲害,在一個國營廠子做後勤采購。
所謂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那人也沒忘了一直照顧老娘的王寶來,王寶來憑借着對方的關系,在村裏整起收購山貨也是混得風生水起。
一直到後來工廠效益不好破產,加上王老太病逝,王寶來才漸漸和對方斷了往來。
這些事,都是上輩子王寶來借酒和陳順說的。
自己執迷不悟,大難後仍然和何大一群人混在一起,最後落得個孤家寡人的下場。
而幡然悔悟的王寶來卻在一陣苦子後有了一番機遇。
有時想想,什麼命由天定,苦子還不是自己作的。
聽得院外動靜,陳順便出門把王寶來迎進屋裏。
王寶來也不上炕,只是站着搓着手。
陳順把炸香的灰狗子和油梭子都端了上來,看王寶來還在那呆呆站着,不由開口道:
“傻站着嘛,上炕啊。”
王寶來捏了捏自己衣角道:“我站着就成,順子哥你有什麼事就說吧,咱能辦一定給你辦好嘍。”
王寶來知道陳順的好,自己可不能把對方炕髒嘍。
“什麼事坐下來說。”
王寶來無奈,屁股只粘了些炕沿。
陳順把裝着炸香的灰狗子碗推到王寶來跟前,又把過油的油梭子攤開。
因爲上輩子的事,陳順就發誓再也不沾酒,於是就倒了兩碗冒着熱氣的白開水。
看王寶來不自覺的咽着口水,陳順便道:“跟哥客氣啥啊,造唄。”
“那感情好。”
王寶來也不客氣,一口灰狗子一口油梭子,本停不下來。
“香,好久沒吃過這麼香的飯了。”
陳順笑笑不語。
等王寶來吃完碗裏的灰狗子,陳順又把面前的推了過去:
“夠嗎,不夠我再去炸。”
“夠了夠了。”王寶來忙拉住陳順,然後稍微有些不好意思道:“那個順子哥,我能拿這只回去給我嗎?”
陳順想想之前幾人在一起的時候,王寶來總會往家裏捎帶一些東西。
這在幾人看來心厚的行爲,原來都是想着家裏的王老太。
“行,你拿去吧!”
陳順說罷,把炕上收拾收拾,又把地籠拿了出來。
一共兩個,長度差不多應該有兩米。
“這是啥?”王寶來好奇問。
“地籠。”陳順回答後,便向王寶來解釋起其中原理。
“這東西裏是放魚餌的,魚從這口被引進去,進去就出不來了。”
王寶來聽得津津有味,暗道陳順懂的果然多。
想着有這兩個地籠,應該能捕不少的魚。
“寶來,我常看見你在水泡子周圍轉,哪兒魚多你肯定曉得吧?”
要論捉魚釣魚,王寶來絕對是個中好手,陳順上輩子的釣魚技術還是王寶來教的。
王寶來一下來了勁,拍着脯道:“這事順子哥還真問對了人,咱現在就走?”
“下雨天黑,明天再去安全些,再說什麼都沒準備。”
“那行,”王寶來一口答應下來。
想到灰狗子,王寶來開口問道:“順子哥,你們處理灰狗子,不知道內髒啥的還剩些不?”
這點陳順早想清楚了,今天處理灰狗子的時候就悄悄把內髒等收集了起來。
一些動物內髒,確實是做魚餌的好材料。
“知道你做魚餌要用到,我早準備好了。”陳順便把收集好的內髒拿給王寶來。
王寶來暗道一聲:“順子哥果然懂我。”
既然事已經說好了,他就打算回去把魚餌做好。
臨走時,陳順又把一包東西交給了他。
王寶來一打開,除了三四斤新鮮的熊肉外,竟然還有一包油梭子。
這次王寶來並沒有拒絕,而是脆的收起陳順送的東西。
“順子哥,咱也不多說,你看我王寶來以後怎麼對你就成?”
陳順嫌棄的揮揮手:“別搞得那麼肉麻兮兮的,快回去吧。”
送走王寶來後,陳順躺在床上打開個人面板。
【宿主:陳順】
【等級:LV2(170/200)】
【技能:劈砍(小白),箭術(入門),陳家拳(精通)】
【技能點:0】
距離3級還差30點經驗值,照正常進度一兩天就能完成。
陳順也想驗證一下河裏捕的魚能不能獲得經驗,如果能,就多了一個經驗來路,而且是長期的。
既然有了系統,自然要把系統的作用最大化。
升級,獲得技能點,加點。
不求什麼長生不死,能長命百歲,擁有保護家人的力量已經很好了。
一夜無話。
次一起來,陳順就感覺不對。
打開門的瞬間,飛雪就一個勁涌入屋內,冷得他打了個哆嗦。
來到小院,地上已經鋪了一層薄薄的積雪。
“這鬼天氣!”
陳順抱怨了一句,便雷打不動的打拳。
打了幾遍,旁邊傳來的聲音忽然嚇了陳順一跳。
“順子哥,難道你祖上真出過武狀元?”
陳順一看是王寶來,瞬間沒好氣道:“人嚇人嚇死人知不知道。”
“順子哥,能不能教咱一招半式的?”
王寶來說到底才十四五歲,處於一個對什麼都好奇的年紀,更別說武功了。
陳順倒是沒什麼傳男不傳女,外姓不傳的規矩。
“想學跟着學唄。”
“真的?”王寶來瞬間跳進院子擺開架勢。
陳順只是笑笑。
功夫其實也沒小說電影裏說得那般神奇,這套拳法他練了不下二十年,也沒像小說裏那般飛天遁地。
只不過體質、反應能力都比常人強上那麼一截是真的。
若早知道是這麼一個結果的話,誰還願意花二十年去練啊!
所以陳順本不怕別人學去。
像後世八極拳、太極拳等網絡上都有視頻教學,但真正學會,又願意去下苦功夫的人又有多少?
功夫,是靠時間磨練出來的。
王寶來跟着打了幾遍,陳順又指點了幾次,王寶來就徹底不了。
練了只感覺身上酸麻,還不如不練。
看陳順一遍遍重復還樂此不疲,王寶來就覺得自己不適合這門功夫。
陳順打完收工,拿着地籠就和王寶來去了屯子附近的水泡子。
“我聽我說當年吃大鍋飯的時候,這水泡子還是當年的集體魚塘呢,這裏我曾經釣上過兩斤的大鯽殼子。”
一顆大柳樹下,王寶來吹噓着曾經的戰績。
陳順也是面色復雜。
因爲這就是上輩子小九落水的地方,而發現小九的正是釣魚的王寶來。
上輩子發生那件事後,陳順就沒來過這裏,卻不料捕魚的第一站正是這個地方。
水泡子邊上早已結了一層薄冰,王寶來找到一個適合下地籠的地方。
地方比較隱蔽,不怕網被取走。
“接下來我來。”
陳順還沒反應過來,王寶來就自告奮勇卷起棉褲下水。
不一會兒就把地籠放好,還弄了些蘆葦掩蓋。
上岸穿上鞋,王寶來還不忘提醒道:
“順子哥,這水泡子可不能讓你家小九過來玩,一些地方看着淺,其實深得很呢。我就說過曾經淹了不少小孩。”
“回去我就跟小九說不許來這邊玩。”陳順心有餘悸道。
接下來又找了個地方放地籠,王寶來回家有事,兩人就約定下午一起來取。
一會兒雨一會兒雪的,陳順也沒上山的打算,就算給自己放一天假。
來到屯裏,一群小孩圍在一起熱熱鬧鬧的。
“小叔,你去哪來呢?”大哥家的小子陳虎問。
陳順看是侄子,沒好氣的回了句:“大人的事小孩子別打聽,玩去吧。”
“順子叔,你還有玻璃珠嗎,有的話我拿木陀螺跟你換?”
“我家老母雞剛下了兩個蛋,我換一個好不好?”
陳順剛想走呢,就被一群毛孩子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