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十章 將她活活打死
孟宜歡聽到謝涔之這話怔忪了下,杏眼裏映出眼前人修長峻拔的身形。
‘求求你......’這樣的話她之前沒少聽謝涔之說過,每一次,她都能在垂眸時對上那倔強而深邃的眼眸。
他抱着她委曲求全,或跪在她面前,亦或是在挨板子時望向她的神情......一幀幀好似電影落幕時劃過的片段。
只不過這次居高臨下的人對換了位置。
謝涔之見她半晌都不開口,冷嗤道:“怎麼,你不願意,如果不——”
“求你。”孟宜歡淡淡吐出這兩個字,其實求饒這樣的話她早就在沈家說倦了。
她沒什麼傲骨可守的,只要這次自己的目的能達到,不論謝涔之是什麼要求,她能做到的都盡量做到。
謝涔之不屑地睥睨着她,隨即抬手,掐住她的臉,指腹壓在她的唇瓣處,“你求人是這樣求的嗎?”
孟宜歡被他掐的有些疼,黛眉微微蹙着,以前他在那種事情上過分溫柔,現在反倒是手下沒輕沒重。
“那你要我怎麼做?”
“你連討好人也不知道怎麼做嗎?”
孟宜歡思忖了下,而後將壓在自己唇瓣上的那指尖輕輕咬了一口,眼神問他‘可以嗎’
謝涔之抽回手,用手帕不緊不慢地擦拭着指尖上沾染的水漬,“之前咬我手背,今天咬我手指,你這究竟是討好人,還是報復人?我記得那丫鬟是要將姜氏叫過來吧?不如我還是攪局,看你惱羞成怒要有趣的多。”
孟宜歡站起身來,她深吸一口氣,墊腳便吻了上去,因爲動作太快,加上兩人之間存在身高差,她只吻到了那突起的喉結處。
這下輪到謝涔之愣住了,但很快,眼角那一絲極淡的情緒便映入長睫投擲下來的陰影裏,譏誚道:“輕賤之人,骨頭果然輕的很。”
他將三年前孟宜歡對自己所說的那些話原封不動地還了回來。
孟宜歡聽着這話,見他沒有再提攪局的事,心裏鬆了片刻,而後扶着牆踉蹌往前走了幾步,從衣袖裏拿出了火折子......
前廳。
宴會進行到高階段,絲竹管弦之音如匆匆流水淌入人心裏,姜氏才喝了幾盞薄酒,笑着同身旁朝中戶部尚書的夫人說話,一派祥和之氣。
就在她思忖着有關孟宜歡的事情時,隨即便看到自己派去的那丫鬟着急忙慌地走了過來。
“夫人,事情有變故。”
姜氏臉上那半分假笑都要化成不滿了,她低呵道:“蠢貨,你究竟是怎麼辦事的?你把人看住了嗎?”
丫鬟躬身答道:“人是看住了,但裏面傳來了慘叫聲,要是大爺受了傷,老夫人那邊責問起來恐怕也不好交代。”
這下,姜氏不得不親自去一趟,但在這之前,她按照以往的禮數並未打算驚動客人。
畢竟這是一樁醜事,越少的人知道越好。
於是,姜氏便跟着那丫鬟親自來了一趟錦繡院。
丫鬟開了鎖,而後就在姜氏推開門跨進去的那一刹那,她眼下閃過狠厲,抬手便敲暈了姜氏。
等到將人搬到了屋內,又瞧着那沈琮快醒了,立刻將門反鎖。
隨即她找到了孟宜歡,語氣裏帶着幾分迫切,“快,把解藥給我!”
“急什麼,等屋子裏傳來動靜,你要的解藥我自然會給你。”孟宜歡吹了吹火折子,那火苗騰的一下升起,將她覆着在瞳仁上的木訥恭順焚燒的徹底,露出她本來的底色。
一刻鍾後,內裏傳出男女交/媾時低喘的聲音。
孟宜歡給了那丫鬟解藥,丫鬟服下後並未迅速離開,而是裝出了自己也被打暈的跡象倒在了門外。
果然,能活在這個大宅院裏的哪裏有簡單的人呢?
就在孟宜歡準備點火時,身側傳來哼笑聲,“你這樣做就不怕他們查出來?”
孟宜歡看着不遠處的謝涔之,語氣困惑道:“殿下不去前廳,就不怕旁人起疑?”
謝涔之並未回答她的話,而是將她手裏的火折子奪過去,“放火實在不是明智之舉。”
“殿下剛剛還說要攪我的局,現在難不成還想着幫我了?”
“幫你?”謝涔之眸光陰寒地凝視着她,冷冷道:“憑你也配?我不過是想看一場好戲罷了......”
很快,前廳那邊就有貴夫人因爲自己的京巴狗跑到後院這邊來尋,因着這位貴夫人平裏人緣好,身後跟着的夫人小姐們自然也不少。
“阿財,阿財,我的乖乖你快出來啊。”貴夫人邊着急尋,邊喊着。
直至這時,她的腳步停在了錦繡院門外,先是抱起了自己的狗,又看到了倒在地上的丫鬟,以及屋內男女歡愛的聲音。
“我的天爺啊!”一聲尖銳的喊叫聲刺破了處於歡歌笑語中的沈府。
老夫人得知自己的二兒媳和大孫子白宣淫已然是半個時辰後了,尤其是在聽着那些人說什麼‘姜氏半老徐娘,風韻猶存,那沈琮也是個不挑的,估摸着是個什麼臭的、爛的都往屋裏拉的。家風不正啊!’
她在聽到這些話後直接兩眼一翻,就暈了過去,還是郎中過來給她施針她這才緩些。
才醒過來,她就吵嚷着:“將姜氏和孟氏那兩個賤人都給我帶過來!”
姜氏此刻衣衫凌亂,脖頸上還殘留着曖昧的痕跡,她撩了下頭發,跪在地上哭訴道:“母親,您要爲我做主啊。”
老夫人將茶盞一合,冷眼掃到了孟宜歡,“說,這是不是你的?”
孟宜歡早就料定會有這樣責問的結果,她臉上淡定自如,“回祖母的話,孫媳不知。”
“哼,你不知?今我讓你和......”說到這兒,她又屏退了左右,這才繼續道:“讓你同意兼祧的事兒,你應該清楚的。”
同意?
孟宜歡聽到這兩個字就頓覺好笑,她竟不知,迫也是同意了。
“大伯哥看見了我後是和我說了這話,但他說他的心裏一直裝着的始終都是我婆母。古人言,君子要有成人之美。我想着既然都是兼祧,爲何我婆母和他便不能?身爲我夫君的母親,這顯然要更合適啊。”
“住嘴!”話音才落,孟宜歡的臉上便多了道巴掌印。
“母親,是與不是找大爺過來對峙就是了,何必跟她多費口舌呢?”姜氏連忙說道。
老夫人沉吟片刻後,點點頭,“也是,等琮哥兒過來真相如何自然一辨就知。孟氏,你最好說的是真的,否則休怪我不念救恩。光憑你今所做之事,便只能將你活活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