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你是這個目的!用這種手段,迫使我不得不向你屈服。”
原本葉昭陽以爲秦眠眠已經夠抽象了,結果陸遠川這個神經還信了。
“好了,我答應你,以後每天下班後我都陪你去國營飯店吃飯。”
他一臉視死如歸地朝着葉昭陽伸出手,仿佛陪她去國營飯店吃飯是什麼天大的施舍。
“你現在可以把錢還給我媽了,只要你現在拿出來,我可以和公安同志說我們家不繼續追究了。”
劉翠花雙手叉腰,胸朝着葉昭陽的方向一挺,附和着自己兒子。
“遠川都這麼說了,你還不交出來!”
秦眠眠繼續添油加醋:“哎呀,你們不要再逼昭陽姐姐了,可能昭陽姐姐遇到了什麼麻煩,你要是遇到困難了,可以說出來,遠川哥哥和劉阿姨都是好人,他們會體諒——”
“找到了!”
之前跟着趙大力的公安小年輕快步走了過來,他身後跟着拿着一大串鑰匙的車間主任。
他走到趙大力旁邊,將一個綴着白色小碎花的藏藍色絲綢布包遞給趙大力,捻開布包的外層,裏面躺着厚厚一疊鈔票。
在看見這個布包的時候,劉翠花的眼睛都亮了,她一眼就認出了,這就是自己裹錢的那塊布料。
“隊長,這是從秦眠眠的更衣櫃裏搜查到的,我點過了,這裏面正正好好是1200塊,一分不差。”小年輕將自己的發現如數匯報給趙大力。
“好啊,原來是你個賊妮子!”劉翠花嗷嗚一聲就朝着秦眠眠撲了過去,劈頭蓋臉地就給她巴掌大的小臉打成了搪瓷盆那麼大。
趙大力連忙攔住劉翠花:“同志,同志,只是發現了這些錢,現在還不能確認是秦眠眠同志偷的。”
劉翠花捏住布包的一角,聲音跟炸雷一樣響亮:“公安同志,這布包就是我用來裹錢的。”
她拿着朝自己身上一比劃:“藏藍色,小碎花,你們看和我身上的衣服是不是一模一樣,錯不了,這就是我的!”
懷疑的目光全都落在秦眠眠的身上,她的小臉煞白,連忙辯解:“就算和你身上的衣服一樣,也不能證明這塊布料就是你的,我就不能有這種布料嗎?”
劉翠花哼了一聲:“這絲綢布料百貨商店就進了一匹,被我給買走了,那邊售貨員都可以作證,你上哪有去!”
秦眠眠雙眼含淚,雙手捧着心口,一副快要暈過去的樣子。
“我好暈——”
剽悍的劉翠花一把抓住她的頭發,她想倒都倒不下去。
“你一個車間女工,一個月就38塊的工資,上哪存這麼錢?你說錢是你的,你倒是說說錢是哪來的!”
秦眠眠死死咬住嘴唇,她不能說出這些到底是哪裏來的。
“同志你看,她根本說不出錢是哪裏來的,我丟了1200,她這裏正好有1200,哪有這麼巧合的事情,我的錢就是她偷的!”
劉翠花一手薅住秦眠眠的頭發,一手又哐哐給了七八個大嘴巴。
她戰鬥力超群,三個公安同志都沒能把她從秦眠眠身上拉開。
秦眠眠掙扎着朝陸遠川哭喊求救:“遠川哥哥,救救我!”
她的臉腫得像豬頭一樣,上面還糊着眼淚和鼻涕,陸遠川望而生畏,再看着趙大力手中的布包,心中五味雜陳。
他媽劉翠花年紀輕輕就死了丈夫,將他一手拉扯大很不容易。
雖然會對眠眠罵罵咧咧,但是因爲他的緣故,大部分時候她對眠眠還是不錯的。
每次眠眠來家裏玩,媽也會煮些香腸臘肉招待她。
但眠眠她居然偷了他媽的養老錢。
“沒想到眠眠你居然偷了媽的錢,我和我媽對你不好嗎?”
陸遠川痛心疾首,到底是心底多年的白月光,他還是於心不忍。
“媽,別打了,咱找到錢就好了,眠眠打小就身子骨不好,她也不容易,咱們就不要追究了。”
劉翠花鬆開了秦眠眠,理了理自己的衣服,朝着她唾了一口。
“白眼狼!”
這件事的結尾,公安查證一番,一致認爲秦眠眠櫃子裏的錢就是劉翠花的。
這個時代,取證條件有限,沒有監控攝像頭,也沒有指紋技術,眼前的證據鐵板釘釘地表明就是秦眠眠偷了錢。
即使再不願意,秦眠眠也只能硬着頭皮把手中這筆錢交給了劉翠花,她不能暴露給她這筆錢的那個人。
她哭得梨花帶雨,幾乎要暈厥過去,又讓陸遠川好生心疼了一陣。
葉昭陽在這件事中,起到了一個吃瓜的作用,並且收獲了公安同志強制讓劉翠花還給她的600塊錢,她笑得門牙都快收不回去了。
“看着他們狗咬狗真是太痛快了!老肥婆每次看到我就罵我晦氣貨,那個死裝貨就更過分了,還拿棍子打我!”
葉昭陽剛走出鋼鐵廠,小白就撲棱着翅膀落在她的肩膀上。
她伸手摸了摸鳥腦袋,嘴角揚起一抹笑容:“辛苦了,小白。”
秦眠眠櫃子裏的碎花布,是她從空間裏拿出來,讓小白放進更衣櫃的。
但是那筆錢,的確是秦眠眠的。
她還沒大方到拿1200塊錢去栽贓秦眠眠。
和秦眠眠打小一起長大的,不止陸遠川一個,只不過陸遠川不知道。
她鄉下老房子後面住着一個漂亮的寡婦,那寡婦帶着一個比她大兩歲的男孩,叫韓燁。
寡婦家過得窮苦,秦眠眠時不時會從弟弟那騙走奶奶給他煮的雞蛋,然後和韓燁兩個人躲在谷堆後面,一人一半吃個滿嘴噴香,從此這個善良的女孩就在韓燁的心裏扎了根。
在秦眠眠十六歲的時候,韓燁被一輛紅旗車接走了,她這才知道他是滬市糧油局局長韓偉的私生子。
原書中寫到,韓燁被韓偉接到滬市後,背着原配養在外面,每個月韓偉都會偷偷給他一筆零花錢。
而韓偉給韓燁的零花錢,他都會悄摸着寄一大部分給秦眠眠。
而被劉翠花拿走的那筆錢,就是韓燁的。
秦眠眠不能說出這個秘密,一旦被韓偉的妻子發現韓燁的存在,韓燁就完蛋了。
要是沒了韓燁的資助,她上哪去過光鮮亮麗的生活。
葉昭陽知道她不會說,所以從她搬空陸家開始,就打定了主意讓秦眠眠來背這個鍋。
權當是償還原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