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暗河通道水流湍急,靈氣充沛,但其中夾雜着一絲若有若無的狂暴氣息,讓江河不敢掉以輕心。他順着水流潛行了約莫一炷香的功夫,前方出現了一個相對開闊的河灣。河灣底部鋪着細軟的白沙,兩側是嶙峋的怪石,一些散發着微弱磷光的水草隨波搖曳,提供了些許照明。
就在這片河灣中,江河敏銳地感知到了幾股微弱但清晰的妖氣。他立刻收斂氣息,悄然潛伏到一塊巨岩之後,【破妄金眸】微光閃爍,向前望去。
只見河灣深處,五只體型碩大的青殼蝦正聚在一起,它們身長皆有尺餘,一對蝦鉗雖不如江河的蟹鉗威武,卻也閃爍着寒光,顯然並非普通蝦米。此刻,這五只蝦兵(姑且稱之爲兵)似乎剛剛經歷了一場爭鬥,其中三只身上帶着傷,甲殼破損,正萎靡地趴在沙地上喘息。另外兩只相對完好的,則警惕地揮舞着長鉗,守護在同伴周圍,一雙突出的蝦眼緊張地掃視着四周。
它們的妖氣波動,大約在鍛體中期到後期之間,遠非江河對手。但從它們略顯統一的青殼和那點粗淺的配合來看,似乎受過一點簡單的訓練,不像完全是野生散妖。
“是之前那夜叉巡河使麾下逃散的蝦兵?還是這暗河中原本的土著?”江河心中猜測。無論是哪種,這都是一個機會!他正愁手下無人,無法有效監控這片水域,更無法應對即將可能到來的更大規模的水府搜查。若能收服這幾只蝦兵,無疑能極大增強他的耳目和基礎力量。
硬收服?以他練氣期的實力,碾壓這幾只受傷的蝦兵易如反掌。但強扭的瓜不甜,尤其是這種靈智初開的小妖,單純靠武力恐嚇,很容易陽奉陰違,甚至關鍵時刻反水。
需恩威並施,讓其真心歸附。
一個計劃在江河心中迅速成型。他並未立刻現身,而是將一絲神識混合着【高級控水】的神通,悄無聲息地擴散開來,模擬出一種若有若無的、帶着水府秩序的威壓感,如同巡視的上級即將到來。
那兩只負責警戒的蝦兵立刻感知到了這股“威壓”,頓時更加緊張,長鉗摩擦,發出“咔咔”的警示聲。受傷的三只也掙扎着想要起來。
就在這時,江河看準時機,從岩石後緩緩現出身形。他沒有完全展露練氣期的強大氣息,而是將妖力控制在略高於那兩只完好蝦兵的程度,同時周身水波自然流轉,帶着一股沉穩如山、深不可測的意味。他刻意讓甲殼上那些新生的、玄奧的蔚藍色道紋在磷光下若隱若現,平添幾分神秘。
“爾等是何方水族,在此作甚?”江河的聲音通過妖力震蕩水流傳出,帶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那五只蝦兵乍見一只體型比它們大上一圈、甲殼深邃、氣息凝練的螃蟹突然出現,皆是嚇了一跳。尤其是感受到江河身上那股刻意營造的、比它們強但又不像之前巡河使那般霸道凶戾的氣息,以及那隱隱的“水府威壓”背景,頓時有些不知所措。
兩只完好的蝦兵壯着膽子,揮舞長鉗,尖聲道:“你……你是何人?我等乃是花果山水潭巡河使麾下妖兵!在此休整,休得放肆!”語氣雖凶,卻透着一絲色厲內荏。
“巡河使麾下?”江河心中了然,果然是潰兵。他冷哼一聲,聲音中帶上了一絲【破妄金眸】的洞察之力,直刺蝦兵心神:“哼!那巡河使無能,連手下都護不住,讓你們流落至此,傷痕累累,也配提他的名號?”
這話戳中了蝦兵的痛處和恐懼。它們想起之前被那神秘敵人瞬間擊殺同伴的恐怖,以及逃亡路上的艱辛,頓時氣勢一餒。
江河趁熱打鐵,目光掃過那三只受傷的蝦兵,語氣稍緩:“看來你們傷得不輕。若是得不到及時救治,在這暗河之中,恐怕凶多吉少。”
這話更是讓五只蝦兵心生絕望。它們何嚐不知處境危險?只是無計可施罷了。
就在這時,江河話鋒一轉,一股精純溫和的水靈之氣自他身上散發出來,正是他煉化那“冰心蘭實”一絲藥力所模擬出的效果:“本座乃此地潛修之士,見你等亦是水族一脈,落難於此,心生憐憫。若願歸附於我,奉我爲主,不僅可治爾等傷勢,更可傳爾等修行之法,覓得一處安身立命之所,強過在那水府爲奴爲仆,朝不保夕!”
說話間,他伸出右鉗,鉗尖凝聚出一滴晶瑩剔透、散發着濃鬱生機和靈氣的蔚藍色水珠——這是他以自身精純妖元混合一絲冰心蘭實的藥力凝聚而成,對於鍛體期水族來說,乃是療傷和增進修爲的寶貝。
“此乃‘玄元水精’,可愈爾等傷勢。”江河將水珠彈向其中一只受傷最重的蝦兵。
那蝦兵下意識地張口接住,水珠入體,頓時一股清涼舒泰的感覺流遍全身,傷口處的疼痛迅速減輕,甚至開始緩緩愈合!它原本萎靡的氣息也明顯提振了一絲!
“這……!”另外四只蝦兵看得真切,眼中頓時爆發出渴望和難以置信的光芒。它們在水府底層,何曾見過如此精純溫和的靈物?平日裏能分到一點蘊含雜質的血食就算不錯了。
威壓震懾在前,生存危機在中,利誘恩情在後。這幾只靈智不高的蝦兵哪裏經歷過這種陣仗?先是恐懼,再是絕望,繼而看到希望和實實在在的好處,心思頓時活絡起來。
那只得到好處的蝦兵率先反應過來,掙扎着俯下身子,兩只長鉗貼地,做出臣服的姿態,尖聲道:“多謝上仙賜藥!小妖青甲,願奉上仙爲主,肝腦塗地,在所不辭!”它不傻,眼前這位“上仙”實力深不可測,隨手拿出的東西都是寶貝,跟着他顯然比回水府當炮強得多。
另外兩只受傷的蝦兵見狀,也連忙掙扎着行禮:“小妖願降!願奉上仙爲主!”
最後兩只完好的蝦兵互相對視一眼,又看了看同伴的傷勢確實在好轉,再想想水府的冷酷和眼前的生機,最終也放下了長鉗,俯首道:“我等……願降!”
江河心中滿意,但面上依舊威嚴:“既願歸附,需立下規矩。第一,忠心不二,若有背叛,形神俱滅!第二,勤加修煉,不得懈怠!第三,聽從號令,不得違逆!可能做到?”
五只蝦兵齊聲道:“謹遵主上法令!”
【叮!成功收服鍛體期妖兵x5!】
【獲得成就‘初具班底’!】
【獎勵:基礎妖兵制式功法《水元淬體訣》(可修煉至鍛體圓滿)、下品靈石x10、小型聚靈陣陣圖(簡易版)!】
系統的提示音適時響起,獎勵頗爲實用。
江河微微頷首:“既如此,便賜你等名號。你爲青大,依次爲青二、青三、青四、青五。”他指了指最先投降的那只蝦兵。簡單好記,符合妖族習慣。
“謝主上賜名!”五只蝦兵, now 青大至青五,再次拜謝。
江河隨即取出那枚系統獎勵的《水元淬體訣》玉簡(妖族可用神識讀取),將內容烙印入五蝦神識之中。這功法比它們自己摸索的粗淺法門強了何止十倍?五蝦感受到功法的玄妙,更是感激涕零,覺得跟對了主人。
接着,江河又取出幾塊普通的靈礦和那十塊下品靈石,按照系統給的陣圖,在河灣一處相對隱蔽的石坳裏,布置下了簡易的聚靈陣。陣法一成,周圍的靈氣緩緩匯聚而來,雖然遠不如地脈靈泉,但對鍛體期小妖來說,已是難得的修煉寶地。
“你等先在此療傷、修煉,熟悉功法。青大,你傷勢最輕,負責警戒和調度。”江河吩咐道,“沒有我的命令,不得擅自離開此河灣。”
“是!主上!”五只蝦兵齊聲應諾,乖乖進入聚靈陣範圍,開始迫不及待地修煉起來。有了希望和實實在在的好處,它們的精氣神都煥然一新。
江河看着初步安定下來的手下,心中稍定。有了這五只蝦兵作爲耳目和基礎力量,他不再是孤家寡人,應對水府接下來的行動,也有了更多的輾轉餘地。
“接下來,是該好好消化一下碧波洞天的收獲,並利用這條新暗河,打造一個更穩固的基地了。”江河目光投向暗河深處,心中規劃着下一步行動。成功收服,爲他初步勢力的建立,邁出了堅實的第一步。
(第十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