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着胡須的禪院家長老看着庭院外面的慘狀的時候,雙手不斷顫抖,整個人都搖搖欲墜。
只見原本被特意布置成白山枯水意境的庭院,已經被鮮血染紅,不復往日的清雅景色……
地面上全部都是殘肢斷臂……還有躺了一地的死人……
認真一看,就能發現死的都是原本的保安,還有保護裏面咒術界高層的保鏢們。
院子裏擠滿了黑壓壓一片,到處是身穿寒光凜冽的鎧甲的敵人,騎着戰馬,不斷屠殺咒術師。
那些轉身四散逃命的咒術師,直接被重甲騎士居高臨下的捅穿胸口、或者直接削走他們的腦袋……
現場除了屬於咒術師的慘叫之外,沒有其他的聲音。
裝備精良的仿佛從古代戰場直接穿越過來的重甲騎兵,正在不言不語的進行屠殺!
但是這樣的場景,才顯得更加滲人……
“你們!你們!簡直,無法無天!”
“你們到底是誰的人?爲什麼要來進攻咒術總監部?”
禪院家長老拿出了一根長長的棍子,耍了個棍花,對準遠處騎在馬背上,彈奏琵琶的石心魚就是一聲暴喝!
“給老夫住手!!!”
“如果你不想被整個日本的咒術界追殺的話,趕緊命令他們停下來!”
這時,禪院家長老身後也走出了衆多的咒術師,他們就是整個咒術界的老橘子!
“這位,東京高專的新生,我勸你最好停下來!”
羂索看着眼前的亂象,有些詫異的對着遠處的石心魚說。
石心魚眼皮都不抬一下,繼續專注的撥弄着手裏的琵琶。
關於敵人死亡之前發出的狂言,她並不在意。
這算是她對將死之人的,最後一點仁慈!
在生命的最後一段時間,她,寬宏大量的允許他們,言論自由。
空氣之中,依然只有咒術師的慘叫聲……
對面那些手上已經掏出了咒具,或者是私底下已經準備瞬發咒術的咒術界高層,等了一會兒。
但是,只看到哪個東京咒術高專新入學的新生,頭也不抬,繼續彈奏着她那該死的的琵琶!對他們的話充耳不聞!
好像對着她講話的人,不是咒術界高高在上的掌權者,只是幾只嗡嗡叫着的蒼蠅一樣!
“你在找死!”
禪院家的長老瞬間就怒了,畢竟禪院家一直秉承着:非術士者,非人!非禪院者,非術士!
他直接掄起手裏的棍子,跳起來對準石心魚就是一個力劈華山!
他手裏的那根棍子還閃爍着不祥的光芒,不知道在醞釀着什麼攻擊。
石心魚繼續無動於衷的彈奏着十面埋伏,視即將到來的攻擊於無物。
“鐺——”
就在禪院家長老的棍子快要砸到石心魚頭頂的時候,從旁邊冒出了一根寒芒四射的馬槊,直接擋住了他的棍子!
渾身散發着殺氣的重甲騎兵,手裏的馬槊用力把棍子向外一磕!
就把禪院家長老的棍子從他的手中磕飛了出去!
然後趁着他中門大開,手中的馬槊直接就刺了過去!
“秘術:落花之情!”
五條家的長老拔出一把小太刀,擋在了禪院家長老面前,救下了即將被穿胸而過的禪院長老。
但是在他用小太刀擋住了前面那名重甲騎士的馬槊時,從他身後以及左右三個不同的方向,又刺來了三柄殺氣騰騰的馬槊!
五條家的長老看着四面接踵而至的攻擊,用力的往上一跳,趕緊躲了過去。
而之前還在燈火昏黃的會議室裏開會,試圖決定其他咒術師命運的那些參會者,也陷入了被重甲騎兵圍攻的境地。
基本上每一個參會者身邊,都會有三個或三個以上的重甲騎兵在圍攻。
面對這些毫不退縮、悍不畏死,甚至可以不死不滅的敵人,一些實力較差的咒術界管理層的人員開始負傷乃至死亡。
這一場並不公平的戰鬥,持續了將近一個小時之後。
看着周圍已經死了2/3以上的同伴,剩下1/3也是個個帶傷,累得氣喘籲籲的長老們,他們終於放下高高在上的面具,開始求和。
“這位小友,你究竟有什麼要求?”
“不管你想要咒具!秘術!還是金錢!或者是晉級咒術師的證明!我們都可以滿足你。”
60幾個生存下來的咒術界高層,背對背的圍成一個圈,一邊艱難抵擋着重甲騎兵的攻擊,一邊對着面不改色的石心魚開始加碼。
“如果你不喜歡這些的話……你是想要地位嗎?”
“如果你願意加入我們咒術總監部!那麼,你就是總監部最年輕的長老!”
已經不復之前的從容的那些老東西們喘着粗氣,開始出現失誤、傷亡……
面對死亡的威脅,他們再次加碼。
“如果你能放過我們,我們會把得罪了你的那些長老全部推出來,任你處置!並且我們將奉你爲主,就像天元大人一樣!”
但是回答他們的只有彌漫着殺氣的琵琶曲,並沒有出現他們期待中的聲音。
最終他們終於認清了現實,知道這個在三個小時之前,並不被他們放在眼裏的少年,不是他們可以隨意拿捏的棋子!
她如今出現在這裏,只是爲了殺人!
知道求生無望之後,他們怒罵出聲,試圖用最肮髒的語言激怒她。
“你一個小小的不入級咒術師,要知道知足!”
“你和之前那些被情報誤導的學生比起來,也沒有什麼了不起!被核輻射感染的感覺怎麼樣?”
“雖然不知道爲什麼你能夠從一群咒靈的包圍中活着出來?!但你想一想,如果這個消息泄露出去的話,將會有多少鬣狗來找你的麻煩?!”
“只要你願意,我們可以幫你解決這個問題!並且你將會得到數之不盡的金錢!至高無上的地位!”
“怪物啊!你總有一天也會被更加強大的怪物擊殺的,我們會在地獄裏等你……”
最後一個咒術界的高層倒在了地上,只留下微不可聞的詛咒聲。
石心魚看向滿地的紅色,目光在穿着和服死死睜大着眼睛的老東西身上停留了一會兒……
終於長長的出了一口氣,露出了一個滿是暢快的笑容。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終於把你們這群老東西給弄死了,畢竟我向來都是說到做到,說要把你們弄死,就不會讓你們活到第二天。”
笑了好一會兒之後,石心魚拿出了一枚玉簡,這是關於魔道煉制法器的相關傳承玉簡,系統商城內售價12萬積分,和天地靈火一起買的話,可以打八折。
她把這枚玉簡貼在額頭,仔細的學習着魔道是如何煉制法器的,最後她找到了讓自己滿意的法寶,露出了微微的笑容。
“很好,就你了,白骨傘!”
“白骨傘:防御性魔道法寶
煉制方法:選用累世官宦之家,或者是掌權之人,抽取脊柱以煉制傘柄,抽取白骨以煉制傘骨,剝皮抽筋煉制傘面,然後抽取欲望煉制紅綢,最終用其身上凝聚着的氣運和命格,連帶着抽出他的靈魂,三者一起烙印在整把傘上,就可以打得到一把攻守兼備的白骨傘。”
石心魚的右手燃起了紅色的天地靈火,這就是她和那枚玉簡一起買的,花了18萬積分的霓虹火。
她撥了幾下琵琶,把自己的意念傳達給站在一旁等候的騎兵之後,開始熟練火焰的溫度。
接收了命令的800重甲騎兵則是提起馬槊走下馬來,把隨意躺在地上的屍體拖出來……
開始替石心魚處理煉器材料。
具體是怎麼處理煉器材料的呢?
他們的骨頭?拿來吧你!
皮?筋?拿來吧你!
至於抽取欲望、抽取命格、抽取靈魂,這種精細的操作,自然是要石心魚自己來。
石心魚熟悉了霓虹火,知道應該怎樣進行抽取靈魂、命格、氣運和欲望之後,開始動手了。
她把手中的霓虹火輕輕一甩,紅色的火焰就和蛇一樣把堆在一起的脊柱和白骨圈到火焰當中,開始淬煉……
另外又分出兩股火舌,一股去處理經脈和皮肉,另外一股則在山谷上空,形成了一個繁復的法印……
地面上的兩股火舌越發壯大,直接形成了兩堆直徑超過5米的火堆,不過這兩個火堆當中放的不是柴薪,而是白骨和血色的煉器材料。
火堆不斷的燃燒,慢慢的就把煉器材料上的雜質燒了出去。
到了這一步之後,石心魚手腕一翻,拿出了一紅一黑兩個瓶子。
她把黑色的瓶子打開,扔到燃燒着白骨的火堆裏,然後把紅色的瓶子打開,扔到另一個火堆當中。
那些瓶子裏的東西可以對已經經過一次煅燒的煉器材料起到一個加強強度、韌度的作用。
至於山谷天上那個不斷旋轉的法印,正在源源不斷地收集之前溢散出來的貪欲、權欲、愛欲、財欲……
吸收完山谷中的種種欲望之後,它才開始吸收因爲慘死而徘徊於此地的,那些咒術界老東西們的靈魂。
並且從這些靈魂的深處,把命格和氣運剝離出來,分開收集,以便最後融入法寶當中。
在石心魚煉器的時候,時間已經過去了將近四個小時,眼看着時間快要來到了凌晨5點,石心魚也拿到了她的第一把魔道法器。
仔細的欣賞着手中的白骨傘,石心魚撐開傘,裏面是潔白如玉的傘骨和傘柄,上面則是淡金色、烙印着種種神秘的紋路的傘面,傘面上的紋路,既有山川河流,也有亭台樓閣……
她轉了一下傘柄,發現傘的四周,垂下了絲滑的紅色綢緞。順着她的動作轉成了一朵紅色的花。
石心魚心念一動,四周的紅色綢緞就順着她的意圖,猛地割向了周圍的觀賞石,絲滑的把一塊將近2000斤的石頭切成兩半。
她滿意的點點頭,把新得的法寶收了起來,然後看着已經蒙蒙亮的天,對着系統說。
【系統,趁着現在兵強馬壯,我們直接沖到薨星宮去吧?】
【是因爲薨星宮裏面的天元嗎?還有遍布全日本的天元結界?】
魔道巨擘系統一聽它宿主的話,就理解了她的意思。
他的宿主是想要利用天元結界,來吸收全日本沉積了幾千年的負面情緒能量啊……
【不錯,一個很少有人見過的天元,不就是最好鳩占鵲巢的時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