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皇子嗣不豐,一共也就三子一女,裴齊光行二,裴齊昇是老三,除此以外還有前朝皇後所出的大皇子裴齊鍾,如今被封爲了順王,是裴齊光僅剩的兄長,原本順王這樣的嫡長子是穩坐皇位的,但是能力實在不足,毫無天資,犯錯累累,先皇才把皇位傳給了最出色的裴齊光。
只是順王此人笨也就算了,還心胸狹隘,跟弟弟妹妹都很疏遠,又嫉妒裴齊光的才能,並且無論如何都不願意去封地,至今一直住在京都,要不是先帝有遺旨要善待順王,裴齊光估計早就將他打包送走了。
再就是前朝貴妃所出的小公主裴歡清,如今被封爲榮禧長公主,開府住在了宮外,她如今也才雙八年華,與裴齊光兄弟二人感情非常好,兩人都很寵這個妹妹。
裴齊光這才回神,“老三,朕想問你個問題。”
惇王真是覺得自己見了鬼了,英明神武文韜武略的皇兄竟然要問自己問題,那必然是自己擅長的事情了,於是猜測,“不會是關於女人的吧?”
裴齊光看着他變幻莫測的表情都有些後悔說出這句話,於是只能用沉默代替回答。
惇王收起那副表情,拍了拍胸脯,“皇兄盡管問。”
“你說,若是心悅一個女人,第一感受會是什麼?”
裴齊光摩挲着杯沿,眼神緊緊盯着他,等待他的回答。
“那自然是心疼啊!”惇王脫口而出,“怕她委屈,憂她溫飽,惦記她是否平安順利。”
“心疼……”
裴齊光重復着這個詞,“若是你感覺你對一個人一見傾心,時時刻刻忍不住想去找她,不受控制想到她,可又不會因爲她心疼擔憂,也沒法喜她所喜,痛她所痛,這算什麼?”
惇王感覺自己有些聽不懂皇兄在說什麼了,“這……是中邪了吧?”
一瞬間裴齊光又想起沈朝盈說的話本,暗暗決定要讓逐一加快查宋芩枝的動作。
惇王還想再問,楊全卻匆匆進來了,看起來有什麼急事。
“何事如此着急?”
“回陛下,白鵑剛進地牢不久便驚懼交加,活活嚇死了。”
裴齊光垂下眼瞼,倒是覺得白鵑死得很合時宜,“傳話下去,白鵑意欲攀龍附鳳,不惜背主求榮,污蔑珩小儀,事發後畏罪自戕。”
意思就是這件事到此爲止,沈朝盈無罪。
“是,陛下,那芙蓉呢?”
裴齊光本想說把芙蓉放回去也罷,轉念一想,猛然意識到若是宋芩枝真的不像表面上那樣簡單,那芙蓉在慎刑司裏,她應該會有所動作吧?
“繼續關着,別讓人死了,讓逐九暗中盯緊了,如果有人靠近,立刻來回稟。”
“奴才遵旨。”
原本沈朝盈今日晉封,裴齊光是應該來的,但正好是初一,裴齊光去了皇後宮中。
沈朝盈倒是無所謂,只覺得樂得清閒,前幾日讓司寶司做羽毛球拍時還讓他們做了一副跳棋,用完膳便拉着喜珠玩了起來。
“喜珠!不是這麼玩的,你又忘了!”沈朝盈感覺自己快氣死了。
喜珠一臉懊惱,“小儀說的那些規則奴婢都聽不懂,是不是奴婢太笨了?”
沈朝盈捏了一把她的臉,笑得欠揍,“是你主子我太聰明,不怪你哈。”
念珠在一邊看得好笑,從沈朝盈手中解救出來喜珠,“小儀就別爲難喜珠了。”正了正神色,“方才小陶子經過東側殿,說是好像聽見有凝香閣的人閒聊,他聽不清在說什麼,只聽到了張寶林三個字,婉小儀不會是……”
念珠這麼一說沈朝盈就蹙起眉頭,現在跟原書劇情唯一對得上的也就是張寶林懷孕,宋芩枝應該會和原書一樣利用鍾妃除去這個孩子,可是那麼多劇情都蝴蝶了,誰知道宋芩枝會不會有新的想法呢?
“張寶林那邊的事與我們無關,我們不去害她的孩子,但也沒必要搭上自己去護着她。但是凝香閣的一切動向都是重中之重,你們務必務必要盯緊了,明日便把小陶子提作首領內侍吧。”
念珠頷首,“奴婢明白。”
沈朝盈此時覺得挺頭疼,張寶林身份低微,也沒什麼寵愛,如果有人想害她實在是輕而易舉的事情,就算運氣爆棚生下了孩子也得母女分離,實在是讓人唏噓。
再想想自己,雖然已經到了小儀的位分,若是生下孩子晉位也能到嬪位自己撫養孩子,可是到底才進宮不到兩個來月,根基不穩,也不知道狗皇帝對自己的寵愛有幾分真心,若僅僅是新鮮感呢,懷胎十月,自己真的有能力護住嗎?
再說了穿書過來之前自己還是堅定的丁克,一到這個鬼地方還得母憑子貴,實在是接受無能。
既然孩子是不能不生的,但是又實在不想這麼早生,那便也只能想法子先避孕,等到羽翼豐滿一些再考慮。
“念珠,有沒有什麼辦法能讓我暫時不懷孕但是又不傷身子?”
念珠和喜珠皆是一驚,她們幾乎從不會質疑主子的決定,但她這發言太過危險了,念珠有些爲難地開口,“那大概只有喝避子湯了,小儀,這樣的東西若是被人發現,那可是大罪。”
沈朝盈覺得也有道理,天下哪有不透風的牆,避子湯這種東西又要藥材又要煎熬又有藥渣,想要偷偷喝難度系數太高。
再加上沈朝盈從前看過那些宮鬥小說裏,總是女主偷喝避子湯然後被皇帝發現,兩人大吵一架再和好,沈朝盈不喜歡這樣。
沈朝盈覺得兩個人之間信任與感情都是一點點積累的,每一分都珍貴無比,實在不應該隨意對待,破鏡再怎麼重圓,那條裂縫都還在不是嗎?
自己對裴齊光現在本也說不上真心,那除了真心以外的東西也該真誠些對待才對,畢竟自己也需要他這個倚靠。
沈朝盈輾轉反側考慮到深夜,最終決定找個機會把這件事直接告訴裴齊光,向他求一個恩典,若是他實在不同意,那也只能順其自然。
沈朝盈的性子就是寧願當即破罐破摔,也絕不給自己埋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