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氏也覺得委屈,抱着兒子哭起來。“我自從嫁到你們姜家,上伺候公婆,下伺候丈夫,現在還要伺候個小的,沒一個人幫我,我要累死了!”
許氏站在一邊,拘謹的搓着手指,幫也不是不幫也不是。
姜芙兒道:“你也知道看孩子很累,爲什麼全扔給二嫂去幹,她不累嗎?孩子又不是她的。”
安氏紅着眼睛抬頭瞪她,姜芙兒繼續道:
“換了平時家裏人都會一起看孩子,如今地裏忙,家裏人都沒閒着,每天一大早就下地幹活,做飯洗衣服是嬸娘們在幹,我和姜蘊兒每天在家澆水喂雞,你呢,天天把自己孩子扔給二嫂看,你幹什麼了?”
“我………”安氏啞口無言,又氣又怒。“我給你們姜家生了個大胖小子。”
姜芙兒譏道:“你和姜餘的兒子,我們還真不稀罕。”
“你不稀罕,爺爺奶奶稀罕!”安氏挑着眉瞪她。
“那你去找他們,讓他們給你看孩子。”姜芙兒牽着許氏的手往屋裏走。
“二嫂,這段時間受累了,你回屋休息去。”
許氏委屈的哭起來,一把抱住小姑子。“芙兒,謝謝你。”
“怎麼回事?你們三個在這裏吵吵什麼?”姜家的五個媳婦在河邊洗衣裳剛回來,聽見姑嫂三人在後院吵吵,都趕過來,姜爺爺和姜奶奶也聽見動靜走過來。
姜二娘見新娶進門的兒媳婦抱着姜芙兒在哭,慌忙走過去。
“怎麼了,好好的哭什麼,誰欺負你了?”
許氏抱住婆母。“娘,我沒事,就是想家了。”
許氏不想多生事端,壓下這件事,安氏抱着兒子卻委屈的大哭起來。
“你們姜家欺負人,我要帶兒子回娘家!”
“回什麼娘家。”姜大娘一聽,嚇的上前搶過孫子。“怎麼回事?誰欺負你了?”
姜奶奶也上前說着好話。“你別傷心,小心回奶,回了奶孩子吃什麼。”
安氏哭的更凶了,指着姜芙兒告狀。“她欺負我,我讓二弟媳幫着帶帶孩子,她罵我懶,不許二弟媳幫我帶。”
所有人都不贊同的看着姜芙兒,姜芙兒氣笑了。
“你那是讓人幫忙嗎,你是直接把孩子扔給二嫂,孩子尿布也扔給二嫂洗,自己什麼也不管。”
姜三娘把女兒拉扯過來,小聲道:
“你幹什麼,你當小姑子的,可別瞎管嫂子們之間的閒事。”
姜芙兒憤憤不平道。“我就是看不慣大嫂欺負人。”
“你給我說清楚,我什麼時候欺負她了!”安氏指着姜芙兒質問。
“把她當丫鬟一樣指使,不是欺負是什麼。”姜芙兒回道。
“我們都是一家人,互相幫忙,怎麼了?”安氏強詞奪理。
“互相幫忙?”姜芙兒冷聲質問。“敢問大嫂,你幫二嫂幹什麼了?”
“我……”安氏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姜家衆人也沒人說話,具體什麼情況大家心裏都清楚,沒損害自身利益,誰也沒戳戳破此事,如今卻被姜芙兒赤裸裸的捅破。
許氏懦弱開口,“芙兒是爲了我才和大嫂吵架,自從我嫁進姜家,每天都幫大嫂看孩子洗尿布,累的腰都直不起來,只有晚上才能得片刻休息時間,我很累很累,又不是我的孩子。”
“大嫂!” 許氏紅着眼瞪向她。“我和你一樣嫁進姜家,身份地位都一樣,你憑什麼心安理得的把我當丫鬟指使。”
“媳婦兒。”二房的姜米從地裏回來,見媳婦被人欺負,大步跑過來護她,許氏委屈的撲他懷裏。
“相公。”
“大嫂!”姜米看向她。“我敬重大哥,叫你一聲大嫂,你若再敢欺負我媳婦,我不會放過你。”
安氏臉上紅一陣白一陣,被人說的抬不起頭,姜餘冷着臉走到她面前。
“安氏,向弟妹道歉!”
安氏羞的無地自容,飛快的說一句。“弟妹,對不起。”
姜家的媳婦你一句我一句的訓安氏。
“安氏,你太過分了。”
“你不能仗着人家年紀小,就欺負人家。”
“安氏。”姜爺爺沉聲開口。“以後自己看孩子,看不了就讓你婆母看,你以後也不用再管孩子!”
“不!”安氏緊緊抱住兒子。“誰也不能搶走我兒子。”
安氏惡狠狠地瞪着姜芙兒,都怨她,她若不幫許氏,什麼事也沒有。
“姜芙兒,我哪裏招惹你了,讓你看我這麼不順眼。”
姜芙兒:“你沒招惹我,我只是不喜歡你欺負二嫂。”
就像看見祁府的妯娌欺負她一樣。
大家不歡而散,晚上吃飯時,安氏待在屋裏沒出來,姜餘端着飯給她送屋裏去。
吃完飯,姜芙兒和姜蘊兒在廚房洗碗,許氏走過來幫着一起洗。
“芙兒,謝謝你。”
“我不能一直幫你。”姜芙兒手上洗着筷子。“你要自己立起來,別總聽她指使。”
“好。”許氏抿唇笑了,今天是她最輕鬆的一天。
祁府。
祁玄勵一回府,祁墨和祁洵跑過去追問。
“二哥,二嫂答應嫁你嗎?”
祁玄勵搖頭。“沒有。”
“二嫂爲什麼不答應?”祁洵道:“嫁進我們家以後再也不用下地幹活,也不用爲生計發愁,她在猶豫什麼?”
祁墨也不懂女人心裏想什麼。
“她肯定是在欲擒故縱。”祁夫人在大兒媳柳氏的攙扶下走過來。
柳氏面露擔憂。“若那農女不肯嫁,下個月的婚事怎麼辦?太子殿下會不會判我們欺君之罪?”
柳氏越想越怕,祁夫人斥責道:“別胡說八道,太子殿下難不成還真因爲這麼荒唐的事要滅我們家滿門。”
祁墨幽幽道:“上個月,太子殿下剛斬了一戶人家,聽說是因爲那戶人家有個兒子,男扮女裝騙了太子殿下的感情,太子殿下一怒之下,把那家人全斬了。”
祁夫人嚇的兩股顫顫,柳氏也哆嗦着身子,說不出話來。
回去的道上,祁夫人對柳氏道:“趕明兒你陪我去趟永安村,我親自見見那個農女。”
“好。”柳氏順從的應下。
祁夫人心裏憋屈。“我兒子這麼好,她都看不上,怎麼,她想嫁個神仙嗎!”
柳氏問。“婆母,如果那個農女不肯嫁怎麼辦?”
祁夫人惱火的瞪她。“你怎麼知道她不肯嫁?說不定她就是在欲擒故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