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姜芙兒吃過早飯,和姜蘊兒一起提着竹籃準備去後山挖野菜,剛打開門,一輛華麗的馬車停在門口。
兩個丫鬟從馬車上走下,轉身扶着祁夫人和祁家大兒媳下來。
姜芙兒心頭一哽,真晦氣,一大早怎麼看見這兩個人了。
祁夫人傲嬌的立在馬車前,眼神嫌棄的打量着面前的農家小院。
姜蘊兒戒備的問。“你們找誰?”
祁家大兒媳柳氏用帕子捂着臉問。“姜芙兒呢?讓她出來見我們。”
姜芙兒提着竹籃子上前揮一下,祁夫人和柳氏嫌棄的後退兩步。
“你幹什麼?鄉下人家,果然粗鄙不堪。”柳氏眼底毫不掩飾的鄙夷和譏諷。
姜芙兒笑一下。“兩位貴夫人,這麼嫌棄還來我們姜家,請回吧,地上有狗屎,別弄髒了兩位貴夫人的腳。”
“啊!”祁夫人和柳氏一臉惡心的低頭往地上看去,腳邊果然有一坨狗屎。
“啊,太惡心了。”祁夫人走到馬車前,用帕子捂着臉,柳氏也一臉嫌棄的揮着帕子避開。
“誰是姜芙兒,把她叫出來見我。”祁夫人捂着臉命令道。
“你們是誰?找芙兒幹什麼?”姜蘊兒沒好氣的問。
祁夫人惱怒。“我要看看她是哪路神仙,敢欲擒故縱耍我兒子。”
“別污蔑我們芙兒,芙兒才不是你說的那樣。”姜蘊兒揚起下巴,問她。“你兒子誰呀?”
“祁玄勵。”祁夫人傲嬌的揚起頭。“祁太守之子。”
“原來是他呀!”姜蘊兒叉腰斥道。“讓你兒子以後別來煩我們芙兒,壞了名聲,我們芙兒還怎麼嫁人!”
“嫁人?”祁夫人和柳氏如遭雷劈,大驚失色的尖叫起來。
“她不能嫁人!”
她若嫁人,祁玄勵怎麼辦?她祁府怎麼辦?祁夫人抬步想往門裏沖去,姜芙兒和姜蘊兒攔住她。
“你們私闖民宅,再不走我們報官了。”姜蘊兒斥道。
“姜芙兒在哪兒?讓她出來見我。”祁夫人沖門裏連喊幾聲,不止把屋裏的姜家人喚出來,還引來好多鄰居。
“你們是誰?”姜爺爺攔在門口。
“我是祁太守的夫人。”祁夫人見這麼多人看她,神情不悅的扶了扶頭上的發釵。
“本夫人要見姜芙兒。”
姜爺爺看向姜芙兒,姜芙兒對着他搖頭,姜爺爺道:
“她不在家,我們要下地幹農活,麻煩你們離開。”
“我不走!”祁夫人揚着脖子往裏瞧。“讓姜芙兒來見我。”
姜家門口樹上有兩個穿黑衣的暗衛,暗衛見此情況,趕緊回去稟報主子。
祁玄勵一聽說母親去找姜芙兒,騎馬往永安村趕去,祁墨和祁洵也想見見未來二嫂,騎馬跟上去。
三人剛趕到姜家門口,聽見祁夫人傲嬌的發言。
“雖然本夫人看不上農女,但是,本夫人可以小小的妥協一下,她進門後,本夫人會親自教導她,教她…………”
“娘,你在幹什麼!”祁玄勵拽着她胳膊。“快閉嘴吧!”
“母親。”祁墨和祁洵對着祁夫人揖禮,除了祁玄勵,其他三兄弟都是各房姨娘所出。
祁夫人見兒子訓她,委屈的紅了眼。“兒子,爲娘已經選擇妥協,允許那個農女進門,他們姜家卻連門都不讓我進。”
姜芙兒一臉無語,祁夫人總是讓人無奈又氣憤,上一世,祁夫人看她哪哪都不順眼,給她定了很多嚴苛的規矩,每次見她都是冷嘲熱諷,爲了祁玄勵,她一直忍着,受盡委屈。
看到祁夫人,姜芙兒瞬間清醒,還是不嫁了,假夫妻也不做了,如果有戰亂,提前帶着家人找個安全的山洞,備好足夠的糧食,好避風險。
祁玄勵愧疚的對着姜老爺子揖禮。“老爺子,對不起,我不知道我娘來這裏,給你們添麻煩了,我這就帶她離開。”
“老朽受不起公子大禮。”姜老爺子側身避開他的禮。“你們祁家人不要再來我們家,小小茅舍招待不起貴人。”
“老爺子,我……”
“老二,關門送客。”
祁玄勵剛想開口,姜老爺子讓二兒子關門,祁夫人急了,指着手指叫起來。
“他好生無禮,敢拒絕我們!”
“姜芙兒!”祁玄勵一個大步邁過去,伸手擋住門,“你考慮的如何?”
“不嫁,高攀不起。”姜芙兒頭也沒回。
祁夫人,柳氏和祁家兄弟一聽,急急的上前探頭看。
“哪個是姜芙兒?”祁夫人好奇的探頭望去。
“二嫂,嫁到我們祁府吃喝不愁,你爲什麼不嫁?”祁洵心急如焚的沖門裏大喊。
“你嫁給我二哥,我拿你當祖宗伺候,行不行?”
祁玄勵伸手擋着門,不讓人關,漆黑的眼神盯着姜芙兒瘦弱的背影。
“姜芙兒,我們再談談。”
姜芙兒沒理他,徑直回了屋,姜家人強行關了門,鄰居們也散去。
門外的祁家人惶恐不安,柳氏喃喃自語。“下個月的婚禮怎麼辦?太子殿下要來的。”
“我們不是非她不可!”祁夫人提議道:“讓我娘家侄女替嫁,就說她是姜家女。”
“父親不會同意的。”祁墨嘆氣道。
祁玄勵立在門口良久,轉頭看向母親。“您怎麼會來這裏?”
“我……”祁夫人心虛的看一眼兒子。“我就想來看看,哪個農女那麼大的架子,敢拒絕我兒子。”
祁玄勵聞言,臉黑如炭,祁洵小聲道:“母親這是弄巧成拙了,二嫂見了您這樣的婆母,哪裏還肯嫁。”
“祁洵!”祁夫人咬牙切齒的瞪他一眼。
“你們都回去吧!”祁玄勵語氣淡漠的開口。
“二哥不回?”祁墨問。
“笨!”祁洵拍他一下。“二哥當然要留下哄二嫂。”
“兒子。”祁夫人怕回去後挨祁太守的訓,不安的絞動着手中的帕子。
“你替我向未來兒媳解釋一下,我以後絕對不爲難她,今日之事,是我沖動了,我也是爲了咱們祁府。”
“您先回去吧!”祁玄勵嘆息,別說解釋了,能不能見到姜芙兒都不知道。
祁家人走後,祁玄勵一人守在門口,腦中思緒雜亂,若她實在不願嫁,太子殿下又一心想爲難祁府,不如反了。
此心思一冒出來,被他強行壓下去,這種大逆不道的事,父親不會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