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從抽屜裏取出一份文件,“這是你的新工作證和辦公室鑰匙,你的主要任務是協助我處理與縣委的聯絡工作,同時...”
她意味深長地說,“留意一些我可能'需要知道'的事情。”
鄭途接過文件,看到上面鮮紅的縣政府公章,心中百感交集。
幾小時前,他還在民政局窗口受盡白眼;現在,他成了美女縣長的親信,這種反差讓他既興奮又忐忑。
“關於程立農...”
蘇瑾瀾突然說道,“他暫時不會知道我們的關系,表面上,你只是普通借調人員,這樣對你更安全。”
鄭途感激地點頭。他明白蘇瑾瀾這是在保護他,避免程立農的進一步打壓。
“謝謝縣長,我會努力工作,不辜負您的信任。”
蘇瑾瀾看了看手表:
“今天就這樣,明天早上八點,準時到我辦公室報到,記住...”
她的眼神變得嚴肅,“忠誠和謹慎,是這份工作最重要的品質。”
鄭途站起身,鄭重地點頭:
“我明白。”
走出縣長辦公室,鄭途長舒一口氣。
走廊上陽光明媚,透過窗戶灑在地面上,形成一道明亮的光帶。
他低頭看着手中的新工作證,上面“青林縣人民政府”幾個燙金大字閃閃發光。
他知道,從今天起,自己的人生軌跡將徹底改變。
蘇瑾瀾的出現,不僅給了他復仇的機會,更給了他一個重新開始的平台。
雖然前路依然充滿未知和風險,但至少,他不再是任人宰割的小科員了。
鄭途握緊工作證,大步走向電梯。
明天開始,他將以全新的身份出現在縣政府大樓裏。
而程立農,恐怕怎麼也想不到,被他親手踢出縣委辦的小科員,如今成了新任縣長的得力助手。
電梯門緩緩關閉,鄭途的臉上浮現出一絲久違的笑容。
屬於他的機會,終於來了....
叮鈴鈴!
同一時刻,縣委辦主任程立農桌上的電話就急促地響了起來。
“喂,程主任,您聽說了嗎?那個鄭途....”
電話是他安插在民政局的一個親信打來的,“新來的蘇縣長,把他直接從婚姻登記窗口借調走了,剛辦完手續,人已經去縣府報道了,”
“什麼?”
程立農手裏的茶杯差點脫手,滾燙的茶水濺在手上都渾然不覺,“蘇瑾瀾,她怎麼會借調鄭途,借調去幹嘛?”
“不清楚具體崗位,但...是直接去縣府報到,聽說...是給蘇縣長當聯絡員....”
電話那頭的聲音壓得更低了。
“聯絡員?”
程立農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驚疑,他猛地掛斷電話,心亂如麻。
蘇瑾瀾這個空降的女縣長,背景神秘,行事難以捉摸,她這一手是什麼意思?
難道鄭途這小子暗地裏搭上了這條線?不可能啊!
強烈的危機感讓他坐立不安,必須立刻和書記通氣!
電話接通,縣委副書記陸遠征沉穩的聲音傳來:
“喂,立農,什麼事?”
“陸書記,出狀況了。”
程立農語速極快,“之前跟您提過的那個鄭途,被蘇瑾瀾借調了,直接調到她身邊當聯絡員,今天就走馬上任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足足三秒。
陸遠征的聲音再響起時,帶着明顯的疑惑:
“蘇瑾瀾借調鄭途....她認識他?誰牽的線?”
他頓了頓,語氣陡然變得嚴厲:
“你不是打包票說這小子毫無背景嗎?當初設計他跟林若曦那事兒的時候,你說查得清清楚楚,父母就是面朝黃土背朝天的普通農民,現在怎麼回事。蘇瑾瀾初來乍到,放着那麼多人不用,偏偏用他?還是我縣委辦踢出去的人,這打的誰的臉?”
程立農感覺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連忙賭咒發誓:
“陸書記,我發誓,查得非常徹底,祖上三代都查了!就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農民家庭,在縣裏絕對沒有任何過硬的關系,否則當初我也不敢...”
他咽下了後面關於“設計陷害”的話,“他要是真有能攀上蘇瑾瀾的背景,何至於被我整到民政局窗口去吹冷風?”
陸遠征在電話那頭沉默了。
程立農的調查能力他是知道的,如果他說查清了,那鄭途的家庭背景應該確實沒問題。
但蘇瑾瀾這一手太過反常,透着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詭異。
“不對勁...”
陸遠征喃喃自語,語氣裏第一次對程立農的情報產生了懷疑,“一個毫無根基的農家子弟,值得一個新來的縣長,而且是背景可能不簡單的女縣長,冒着得罪我這個縣委副書記的風險,親自點名借調過去當心腹?這裏面絕對有問題!”
一股不太好的預感像冰冷的蛇爬上他的心頭,“蘇瑾瀾這是在試探?還是……鄭途身上有我們不知道的東西?”
程立農聽着陸遠征的分析,心也沉了下去:
“書記,那現在怎麼辦?”
陸遠征沉默片刻。
因爲最近縣委書記黃正清在外地考察工作,由自己代爲主持縣委大局,於是他果斷做出決定:
“不管她葫蘆裏賣的什麼藥,都不能讓她牽着鼻子走。
這樣,你馬上安排,今晚我在‘靜園’設宴,給蘇縣長接風洗塵,規格搞高一點,把幾位相關的副縣長也叫上,你務必到場,我們摸摸她的底,探探她對鄭途的態度。順便....敲打敲打,讓她明白這青林縣,誰才是當家的。”
“明白,書記高明。”
程立農眼睛一亮,覺得這是個絕佳的機會,“我立刻去辦,保證把場面安排得妥妥當當。”
他放下電話,立刻撥通了另一個號碼,語氣恢復了慣常的頤指氣使:
“喂?靜園嗎?我是縣委辦程立農,馬上給我準備最好的聽雨軒包廂,今晚陸書記宴請重要領導,按最高規格準備,對,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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