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跪在地上、泣不成聲的少年，蘇墨揉了揉眉心。這剛和城主做完一筆大生意，轉頭就要去撈他府裏要發賣的奴婢？這操作有點騷啊。
不過，這少年口中的“洛小姐”，想必就是城主洛景山的女兒了。打碎個琉璃盞就要被發賣爲奴，這懲罰對於雜役來說，確實重了些，看來那位洛小姐脾氣不小。
“系統，掃描一下這少年，看看他說的真假，順便評估下他有什麼可典當的。”蘇墨習慣性地溝通系統。
【掃描目標：李小魚，男，14歲。】
【狀態：焦急、恐懼、營養不良。言語真實性：98%。】
【可典當項：】
1. “忠誠”特質（高度純淨）： 對其姐姐李小雨抱有極高忠誠與依賴。價值：50年壽命。（系統備注：純淨的情感類特質價值較高。）
2. “木屬性下品靈根”： 可剝離，使其淪爲凡人。價值：30年壽命。
3. 未來五十年“氣運”預支：風險極高，可能導致其未來命運多舛。價值：200年壽命。（系統標注：不建議宿主誘導此項。）
蘇墨看着掃描結果，心中暗嘆。這少年倒是個重情重義的，那“忠誠”特質居然值五十年壽命。預支氣運雖然價高，但太缺德，有違他（自認爲）尚存的底線。靈根更不能動，斷了人家修行路。
“你先起來。”蘇墨虛扶一下，一股無形的力量將李小魚托起，“你姐姐叫什麼？那琉璃盞，具體是怎麼回事？細細說來。”
李小魚見蘇墨願意過問，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連忙擦幹眼淚，哽咽着說道：“我姐姐叫李小雨。我們父母早亡，相依爲命。我前些日子感染了風寒，久病不愈，需要‘清心草’入藥。姐姐爲了賺錢買藥，才去城主府應征雜役。今日她在擦拭洛小姐書房時，不小心被地毯絆了一下，失手打碎了多寶閣上的一個七彩琉璃盞……洛小姐大怒，直接命人將姐姐關進了地牢，說明日就要發賣到……到最苦的礦場去……”
蘇墨聽完，心裏有數了。意外失手，懲罰過重。而且，洛景山剛受了自己大恩，轉頭就去管他的家事，確實有點打臉。但見死不救，又不符合他（自封的）善良商人的人設。
關鍵是，怎麼做才能既救了人，又不讓洛景山覺得難堪，甚至還能從中撈點好處？
蘇墨眼珠一轉，有了主意。他看向李小魚，語氣平和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救你姐姐，可以。但本店規矩，萬物皆需等價交換。你，願意爲你姐姐付出什麼？”
李小魚毫不猶豫地再次跪下，磕頭道：“只要掌櫃能救出姐姐，小魚願意做牛做馬，終身侍奉掌櫃！我的命，都可以給掌櫃！”
“我要你的命做什麼？”蘇墨搖搖頭，“這樣吧，我看你對你姐姐的‘忠誠’與‘依賴’之情，頗爲純粹。便典當這份‘情感’的一半吧。典當後，你依然會敬愛你的姐姐，但那份願意爲她犧牲一切的熾烈情感會淡化些許，更能理智地看待你們之間的關系。以此爲代價，我保你姐姐平安歸來，如何？”
李小魚愣住了，他不太明白典當一半“忠誠情感”具體意味着什麼，但只要姐姐能得救，他什麼都願意！他用力點頭：“我願意！”
一份契約浮現，李小魚按下了手印。一道微弱的光芒從他身上剝離，蘇墨的系統倉庫裏多了一個標注着【純淨的姐弟忠誠（50%）】的光團。
【交易成功，獲得“純淨的姐弟忠誠（50%）”，價值折算50年壽命。宿主獲得提成：5年壽命。】
“在此等候。”蘇墨對李小魚說了一句，然後整理了一下衣袍，並未出門，而是直接通過系統，向剛剛完成交易的洛景山發送了一道意念信息。
信息內容很簡單，卻足以讓洛景山重視：“洛城主，貴府今日是否有一名爲李小雨的雜役，因打碎琉璃盞將被發賣？此女與在下有些因果牽連，望城主能給在下一個面子，從輕發落。那琉璃盞的損失，可由在下補償。”
此時，剛剛感受到瓶頸鬆動、正準備閉關沖擊金丹後期的洛景山，接到這道直接響徹在腦海中的傳音，心中一驚。這蘇掌櫃，手段果然通天！竟然能直接意念傳音！
他立刻喚來管家洛安詢問，很快弄清了事情原委。不過是一個雜役打碎了個玩物，自己那女兒確實嬌縱了些。若是平時，他可能不會在意這種小事，但如今蘇墨親自開口，意義就完全不同了！
且不說蘇墨剛治好了他的暗傷，對他有恩，單是蘇墨那神秘莫測的能力和背後可能代表的勢力，就值得他全力交好！爲一個琉璃盞得罪蘇墨？簡直愚蠢！
洛景山立刻回復，語氣甚至帶着一絲歉意：“蘇掌櫃言重了！竟是區區一個琉璃盞，驚擾了掌櫃。是洛某治家不嚴，讓小女胡鬧了。掌櫃放心，洛某即刻命人釋放李小雨，並奉上賠禮，稍後便親自帶小女登門致歉！”
蘇墨收到回復，微微一笑。很好，洛景山很上道。
“系統，這‘登門致歉’，是不是意味着……又要有生意上門了？”蘇墨敏銳地嗅到了商機。那位驕縱的洛小姐，身上會不會也有什麼可以“開發”的需求呢？比如……她的壞脾氣？或者她那不小心眼？
不多時，城主府的護衛便客客氣氣地將一位面容清秀、眼中還帶着驚恐的少女送到了典當行，正是李小雨。姐弟二人抱頭痛哭，對蘇墨千恩萬謝。
又過了一炷香的時間，城主洛景山果然親自帶着一位穿着華貴、容貌嬌美卻撅着嘴、一臉不情願的少女來到了典當行。那少女約莫十五六歲年紀，想必就是那位洛小姐了。
“蘇掌櫃，小女洛芊芊疏於管教，沖撞了掌櫃相關之人，洛某特帶她前來賠罪！”洛景山拱手道，同時暗暗瞪了女兒一眼。
洛芊芊不情不願地行了個禮，眼睛卻好奇地偷偷打量着蘇墨和她從未見過的典當行內部。
蘇墨笑道：“城主太過客氣了，小事一樁，何必親自前來。洛小姐年紀尚小，率真可愛，無妨的。”
他目光落在洛芊芊身上，系統自動掃描。
【掃描目標：洛芊芊，女，16歲。】
【狀態：嬌縱、好奇、略帶不滿。】
【可典當項：
1. “驕縱”脾氣（中度）：影響人際關系與心性修煉。價值：80年壽命。
2.“水靈之體”（未覺醒）：特殊體質，覺醒後修煉水屬性功法事半功倍。價值：5000年壽命！（系統標注：極高價值，但剝離可能導致其天賦盡毀。）
3. 近期“厄運”（輕度）：因打碎心愛之物且被父親責罵產生。價值：5年壽命。
水靈之體！價值五千年！
蘇墨心中巨震，但立刻按捺下去。這東西不能動，動了就是與洛景山結死仇，而且太缺德。不過那“驕縱”脾氣和“厄運”，倒是可以琢磨一下……
蘇墨看着洛芊芊，臉上露出和煦的笑容，如同一個關心晚輩的長者：“洛小姐似乎心情不佳？可是還在爲那琉璃盞惋惜？亦或是……覺得受了委屈？”
洛芊芊被說中心事，哼了一聲，沒說話。
洛景山在一旁有些尷尬。
蘇墨也不在意，繼續道：“其實，失去心愛之物，心生煩悶，乃是常情。這股‘鬱結之氣’積攢體內，於修行、於容顏皆有礙。洛小姐可知，你這般美貌，若因些許小事徒增煩惱，豈不可惜？”
洛芊芊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臉，眼神微動。
蘇墨趁熱打鐵：“本店新到一款‘清心凝神’服務，可專門剝離此類因外物損失而產生的‘鬱結厄運’，讓人心情舒暢，靈台清明。效果立竿見影，且只需典當……嗯，你三個月的月例銀子即可體驗一次。洛小姐，可有興趣？”
剝離煩悶？心情變好？還能美容養顏？只需要三個月月例？
洛芊芊眼睛一下子亮了！她最近確實因爲琉璃盞的事煩死了，還被父親罵，感覺哪都不順！
“真的？我要試試！”她立刻忘了之前的不情願，迫不及待地說道。
洛景山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還能這樣？他忽然覺得，讓自己女兒和蘇掌櫃多接觸接觸，或許……不是壞事？至少，有人能治治她這脾氣了？
蘇墨笑着開始準備新的契約，心中暗爽。
看，市場需求，就是這麼被創造出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