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玉芙眼睛一亮,臉色和語氣立即變了:“這還差不多。”
珍寶閣是京城最大的首飾鋪子。
蕭玉淑亦是隱隱有些期待,希望自己也能去挑選兩件好看的首飾:“表姐,我也能去嗎?”
徐嵐笑得溫婉:“當然。”
林知意正盤算着如何拒絕,卻不想徐嵐側頭就看着她,道:“五表妹是不想去?莫不是還在惱火我?”
一句話將她架在火堆上烤。
蕭玉芙巴不得她不去,道:“她不去便不去,表姐你何必在意她。”
燕王妃眸光逐漸泛冷。
徐嵐雖做錯了事情,但她還是徐家的姑娘,由不得林知意在這兒擺譜。
“怎麼?你是覺得自己那日受了天大的委屈,心裏還有怨氣,所以才不肯去?”
林知意知道逃不過去,便說:“不是的,知意只是在想着表姐大喜,應該送一份禮物給表姐添妝,祝賀表姐大喜。”
她們一道出門之後,她可以支開素雲去找人,如此蕭洹也看不出端倪。
聽見這話,徐嵐臉上的溫婉笑意險些維持不住。
幾乎將帕子擰爛撕碎,她才穩住心緒:“五表妹有心了。”
燕王妃淡淡的瞥了瞥徐嵐,懶得幫她說話,隨後就吩咐下人安排出行之事。
因着燕王妃不出門,不需要太大的排場,所以用的是一輛兩駕馬車,除了帶上丫鬟婆子之外,還配上四名護衛隨行。
從燕王府到朱雀大街,足足走了小半個時辰。
朱雀大街是京城最繁華的街道,外頭人聲鼎沸,在馬車裏就能聽見各種小販傳來的吆喝聲。
到了珍寶閣,林知意就尋了買香料的借口,把素雲支使開,好讓她有機會去找掌櫃送信。
蕭玉淑養在深閨,又不得燕王妃看重,平日沒什麼機會出門。
看到偌大的珍寶閣,裏面擺滿了各式各樣的時新首飾,她臉上難掩激動,不禁想象着它們佩戴在自己發髻上的好看模樣。
蕭玉芙見狀,譏諷道:“沒見過世面的土包子。你別靠我太近,讓我的小姐妹看見了,她們肯定會笑話我。”
大堂中有不少客人,聞聲都紛紛轉頭。
蕭玉淑面色大窘,捏着帕子手腳無措,看見林知意就急忙過去挽住她的手臂:“五姐姐,你能陪着我逛逛嗎?”
林知意看着她那副膽怯的樣子,不忍拒絕:“好。”
蕭玉淑看了看她那雙瑩潤柔亮的桃花眼,心神一晃:“多謝五姐姐。”
隨後就趕緊挪開了目光。
蕭玉芙見兩人到右側去了,瞪了徐嵐一眼,氣呼呼說道:“一個孤女,一個庶女,也不知道你爲何要上趕着討好!”
徐嵐倒是不惱,道:“不過是幾件首飾,不算什麼。”
看見一個女掌櫃捧着匣子往她們兩人走去,她笑意加深,湊到蕭玉芙耳畔低聲說了句話。
蕭玉芙愣了愣,隨後沒了剛才嫌棄的神色,反倒往那兩人靠攏了幾步。
“兩位娘子好生美貌!”女掌櫃誇贊道。
她打開那匣子,裏面是一支點翠多寶輯珠蝴蝶發簪。
“這支發簪若佩戴在您頭上,定是更加的明豔照人。”她看着林知意,“娘子,不妨試一試?”
林知意看了看。
那發簪無論是用料還是款式皆是不錯,再加上工匠的巧奪天工,那蝴蝶璀璨靈動,一眼就足以讓人移不開目光。
如此精美發簪,想必價格昂貴。
雖說徐嵐說了記在她賬上,但林知意也不敢買昂貴的東西,免得又遭她記恨。
她笑着拒絕:“不用了,我平日打扮得素淨,與這發簪並不相襯。”
女掌櫃道:“怎會呢,您今日這身正好與這發簪相襯。”
蕭玉淑跟着道:“五姐姐,我也覺得這發簪很適合你,你就試一試吧。”
不等林知意說話,她已拿起那蝴蝶發簪,踮着腳往林知意的發髻上插了進去。
蕭玉淑看着林知意的嬌容,瞬間眉開眼笑,讓女掌櫃舉着銅鏡:“五姐姐,你瞧瞧,這發簪仿佛是爲你量身打造一般!”
銅鏡中,女子那普通發髻與發簪並不相襯,奈何她肌膚白膩晶瑩,五官嬌美,像是含苞欲放的嬌嫩芙蓉,倒與發簪相得益彰,共同爭輝。
林知意靦腆笑了笑,“哪裏是。”
如此昂貴的發簪戴在頭上,她動作小心翼翼,頗爲不習慣,又說:“快幫我取下來吧。”
“別急,這多好看呀。”蕭玉淑轉頭喊道,“四姐姐,表姐,你們覺得五姐姐戴這發簪好看嗎?”
林知意暗覺不對,便想自己將發簪取下來。
此時門口走進一道倩影,她穿着粉黃色蜀錦織金芙蓉褙子,雲髻的珍珠頭面瑩潤璀璨,腕間是一對水頭極好的玉鐲,通身都是高調的矜貴。
她身邊有三五個奴仆簇擁着,聽到聲音,女子亦是循聲轉頭,目光落在林知意的發髻上,瞬間變了臉色:
“你是誰?!怎麼敢戴本郡主精心設計的發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