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套房內。
就在張楚百無聊賴地拿起手機,玩着貪吃蛇遊戲的時候,鍾廠長終於姍姍來遲。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讓各位久等了。”剛進門,鍾廠長便連連道歉。
張楚收起手機,微笑道:“沒事,鍾廠長的合同帶來了嗎?”
鍾廠長當即拉開公文包拉鏈,從裏面取出一疊文件放在桌上,笑道:“特意花錢找人擬的一份合同,張老板可以先看看。”
張楚點點頭,然後朝着夏清瀾微微示意。
夏清瀾拿起桌上的合同,遞給了一旁的王大平教授。
鍾廠長一怔,不解道:“張老板,這是?”
張楚輕笑一聲,道:“這位是琅州大學法學院王大平教授,我特意請他來擔任本次交易的法律顧問。”
“……”
鍾廠長一臉無語,至於嗎?就一個三十萬的小廠子而已,說得好像自己會在合同裏面做什麼手腳一樣。
“張老板做事滴水不漏,佩服佩服!”身後的趙總忽然上前一步,哈哈笑道。
鍾廠長連忙道:“張老板,給您介紹一下,這位是華雲酒店的老板,趙東林。”
張楚臉上露出一絲訝色,這家華雲酒店規模不小,能在琅州開這麼大一家酒店,不是一般人能夠辦到的。
要麼這個趙東林有背景,要麼則是能力極強,或者二者兼是。
“趙總,幸會幸會。”張楚主動伸出手來。
想要在琅州市做生意,能認識這麼一個大酒店老板,百利而無一害。
趙東林爽朗笑道:“鄙人前些日子去了趟深城,也是剛剛才回琅州,張老板住了這麼多天,酒店如有照顧不周,還請多多見諒。”
張楚跟着客套了幾句。
一旁的戴雨晴,目光瞥到合同上的收購金額,心髒突然開始劇烈跳動了幾下。
我的天呐,這合同居然價值三十萬!
難怪張楚連大學教授都請來了。
他到底多有錢?
張楚和趙東林寒暄片刻,忽見王大平教授取下眼鏡,緩緩道:“張老板,合同沒有問題。”
張楚接過合同,粗略看了看 ,然後拿起鋼筆,麻利地籤下了自己的大名。
隨後,鍾廠長也跟着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這時候,張楚才知道鍾廠長的全名,原來叫做鍾文宇。
張楚舒了一口氣,笑道:“鍾廠長,等交接完畢,我這邊就會直接把錢打過去。”
鍾文宇也跟着笑道:“先祝賀張老板生意興隆,財源廣進。”
趙東林哈哈大笑道:“好了,今天這也算喜事一樁,不如就讓趙某做東,大家吃好喝好,不醉不歸。”
張楚和鍾文宇兩邊一番客套,最後大家還是一起坐在了一間包廂內。
幾杯酒下肚,大家的距離瞬間感覺拉近了不少。
酒酣之際,就連王大平這位教授,也忍不住講了兩個葷段子,引得在場男人哈哈大笑,女士們則是臉頰緋紅。
一頓飯吃完,夏清瀾送王大平離開,而張楚和戴雨晴則是攙扶着醉醺醺的鍾文宇,將他送到了車上。
鍾文宇喝得滿臉通紅,滿臉醉意嘟囔道:“復讀機……復讀機就是個屁,老、老子也要開酒店。”
張楚假裝沒有聽到,關上車門轉身離開。
“戴雨晴?”旁邊忽然響起一道驚疑不定的聲音。
戴雨晴一甩馬尾辮扭過頭,只見一名男子騎着摩托車,滿臉驚喜地看着她。
張楚也認出了來人,這不是同村的黃鵬嗎?
眼前這個騎着摩托車的人,正是張楚這具身體原主的狐朋狗友黃鵬。
黃鵬顯然也注意到了張楚,驚愕道:“張楚你怎麼在這裏?”
張楚沒搭理他,扭頭對着戴雨晴道:“走吧。”
眼看戴雨晴要離開,黃鵬突然發動摩托車,將摩托車橫在中間擋住兩人,笑嘻嘻道:“戴雨晴你別走啊,我請你吃飯。”
戴雨晴皺眉道:“沒空!”
眼見戴雨晴這副態度,黃鵬心裏登時有點不爽,道:“怎麼了?大學生瞧不起我啊?”
戴雨晴冷冷道:“黃鵬,你到底要怎麼樣?”
黃鵬又轉而笑嘻嘻道:“不怎麼樣,就是想請你吃個飯而已,給個面子唄?”
他指了指華雲酒店,故作炫耀道:“這家酒店環境不錯,我認識他們領導,吃飯都不用給錢的。”
見戴雨晴似乎不信,黃鵬笑道:“你不信是吧?我告訴你,這家酒店的魚蝦蟹等水產,都是我家裏供應的,你說我吃飯要不要給錢?”
張楚心裏笑了笑,難怪黃鵬家裏近兩年好像發了財一樣,又是修樓房又是買摩托車,原來是抱上了華雲酒店的大腿。
黃鵬見戴雨晴不說話,心裏頓時升起一絲不耐。
作爲初中一個年級的同學,黃鵬從初中開始就看上了戴雨晴,畢竟她長得漂亮成績又好,那會兒暗戀她的男生不在少數。
戴雨晴大學畢業回了老家之後,黃鵬便開始對戴雨晴發起了猛烈追求,可對方卻一直對他不假辭色。
黃鵬心裏打定主意,不管用什麼手段,自己一定要拿下戴雨晴。
戴雨晴臉上逐漸多了一絲焦急之色,她好不容易才找到這麼一份滿意的工作,如果因爲私人糾紛導致張楚對她不滿,那真是冤枉至極。
“黃鵬,我現在真的有事,咱們改天再說好嗎?”戴雨晴語氣軟了下來。
黃鵬皺眉道:“你能有什麼事?是不是張楚讓你幫他找工作?讓他滾一邊去!”
沒等張楚說話,戴雨晴忽然嬌斥道:“黃鵬你怎麼說話呢?能不能有點素質?”
“喲呵,戴雨晴,你不是自詡大學生看不上我們這些初中文化的泥腿子嗎?居然還會維護張楚這個傻子?”黃鵬陰陽怪氣道。
戴雨晴冷冷道:“關你什麼事?”
黃鵬冷笑一聲:“好,你們給我等着!”
“黃鵬,你在這兒幹嘛呢?”一道不滿的聲音響起。
黃鵬一路小跑過去,對着一名滿臉皺紋的中年男子笑道:“爸,貨都卸完了?”
黃守忠皺着眉頭看了自己兒子一眼,道:“讓你幫忙卸貨,誰讓你躲在這兒偷懶的?”
黃鵬渾不在意,笑嘻嘻道:“爸,你不是想擴建魚塘嗎?我有一個辦法。”
黃守忠道:“村裏沒有多餘的土地,你能有什麼辦法?”
黃鵬一指不遠處張楚離開的背影,道:“張楚那傻子家裏不是有一片橘子園嗎?咱們可以把他們家的橘子園買過來,改建成魚塘。”
黃守忠皺了皺眉頭,道:“那他要是不賣怎麼辦?還有,村裏也不一定會同意改建這種事情。”
“不賣?他敢!”黃鵬冷笑一聲,似乎根本沒把這件小事放在心上。
回頭安排幾場牌局,隨便做點手腳,便能張楚輸個血本無歸,到時候就讓他拿橘子園來抵債。
“至於村裏,爸,華雲酒店那個管采購的蔡經理不是認識我們鄉裏的領導嗎?讓他幫幫忙,到時候把橘子園改成魚塘,我們的產量提高,他的好處也能多一份。”黃鵬低聲道。
黃守忠思索片刻,然後嘆了一口氣,道:“我試試吧。”
看到黃守忠離開,黃鵬忍不住得意地吹了個口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