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刀嗎?”
“有幾把。”傑克指着桌子下的一個木箱子道:“刀就都是在垃圾堆撿的。”
慕年打開箱子,裏面靜靜躺着幾把刀。
拿起其中一柄,刀身通體漆黑如墨,鋒利異常,寒光森然,他把指腹在刀刃上輕輕一抹,紅色的血珠就流了出來。
“這把我拿了。”
“這把是這裏最好的了,識貨。”
既然屋裏有幾把槍,那傑克在屋裏的安全也稍微得到保障。他決定這幾天多出去溜達溜達。
向傑克打了聲招呼後慕年就出門了。
走在道路上,慕年仔細觀察了不少人,大都身形瘦弱,面容憔悴,衣衫破舊。
僅有的幾個長得高大壯碩的,但看上去都不好惹。
慕年又來到垃圾堆周圍逛了逛,然後去廠房那又溜進去探探情報。
這幾天他發現有人在跟着自己,
暗中留意是一個和自己差不多大小的身影,但是他把灰撲撲的布把自己全身都籠罩完看不到臉。
移動起來,就像是一個鼓包 。
慕年沒有感覺到惡意。也就隨他去了。
晚上,在垃圾山已掘寶藏的慕年準備收工。
剛站起身。
“咕嚕嚕······咕嚕嚕······”
慕年掏出營養劑剛準備往嘴裏倒的手頓住。
“咕嚕嚕······咕嚕嚕······”
聲音不是從自己肚子裏發出的。
周圍太安靜了,這聲音此時就比平時放大了數倍。
慕年看着不遠處的小鼓包,挑了挑眉,仰頭喝完了。跳下垃圾堆,往回去的路走去。
小鼓包等聲音完全消失,才把頭從布裏探出來,慢吞吞移到剛剛慕年站的位置。
他看到那個黑漆漆的小孩喝營養劑了,他現在已經餓的發昏,他希望那個小黑炭還有喝剩的。
他撿起他剛剛喝過那只,嘴巴張開到了半天一滴也沒有。
他絕望了。
垃圾上響起“啪嗒,啪嗒”的聲音。
好幾天沒吃飯了。
真的好餓啊。
5歲的小鼓包在垃圾堆上掉眼淚。
淚眼模糊中,一個液體瓶底反射着光。
“咦?”
一個和慕年膚色完全相反的小手抽出被覆蓋的液體試管。
是一支全新的營養液。
慕年這幾天知道了那群人在找救生艙還沒有找到,他決定去更遠的地方看看,畢竟感覺這附近基本上已經被他翻了個遍。
傑克傷勢恢復的很快,昨天剛剛把線給拆了,他說他是阿爾法體質的原因。
慕年揣上08槍,一把刀,身上揣着4瓶營養液。
說明今晚可能不會回來就離開了。
夜黑風高,可太襯他的膚色了。
慕年打算再去那個叢林碰碰運氣。
慕年想吃肉了。
他直覺這次會有不少收獲。
進入叢林邊緣,慕年,這是裝備比上次齊全了很多,底氣也硬了很多。
這次應該不會再碰到那些蛇了吧。
不過吃蛇肉也不錯。
現在有條件了。
有鍋。
慕年探入叢林。
只聽前方傳來叫罵聲“抓住他!別讓他跑了!”
聽聽這麼多人的腳步聲,還叫嚷着別讓它跑了。
肯定是一只不錯的獵物。
慕年想吃肉的心情頓時達到了巔峰。
他向發出聲音的地方跑去。
絲毫沒注意,周圍草叢響起沙沙沙沙的聲音。
另一邊叢林中心。
“抓住他!還想往哪跑?”
一個披着灰撲撲披風的小身影飛快跑着。風刮起他的帽檐,露出精致的小臉。
後面的長腿一下子抓住了他的胳膊,“呦,長的還挺好看的。”
這個小孩兒有着一頭銀灰色卷發,一雙藍色的眼眸,水靈靈的,此時卻盛滿慌恐。白皙的皮膚上灰撲撲的,因快速奔跑紅潤的小嘴喘的粗氣。
高壯男人被這個長相精致的小孩驚豔了一把。
小孩灰撲撲的披風下是布料精致的服飾,一看就不是垃圾星的人。
“呦,還是個嬌嫩的貴族小少爺。”
“要是可以圈養起來就好了,長大肯定是個頂級Omega,給咱們不停生小孩。”
他的手不懷好意地伸向那孩子銀灰色的卷發。
“別碰我!”小孩猛地掙扎,奶音聽上去毫無殺傷力。
因恐懼和虛弱而顫抖,他像只受驚的小鹿,湛藍的眼眸蓄滿了淚水。
司野瀾從莫名其妙降落到這顆垃圾星開始,這幾天就沒吃飽過,睡好過。
此時身體上已經虛弱到極點了。
他惡狠狠地咬住拉住他的那個人的手臂。
“啊------”高壯男人慘叫着。
司野瀾就感覺一個巴掌帶着一股巨力呼在了他的臉上。
臉頰頓時一陣火燒痛,連帶着整個腦袋都嗡的一下,鼻血瞬間噴了出來,整個人順着力道摔在了地上,身體往前滑了一米多。
司野瀾努力想要睜開眼睛,但不管他怎麼努力,身上就是發不出一點力氣。
他感覺自己的骨頭碎了。
他滿臉是血,半死不活的躺在地上,一個高壯的光頭男人走到司野瀾的身邊,一把薅過司野瀾的頭發。
“這小子也太能跑了,小身板還能跑這麼遠。”
“行了,趕緊把他給帶上,拿到他,換到錢,咱們一輩子都衣食無憂了。”
司野瀾迷迷糊糊的聽見了兩人的對話,只感覺一股怒火從心中燒起,暴虐的情緒瞬間上頭。
帝國小王子第一次被這般對待,從小再好的教養都阻擋不住他想殺人的心。
可惜自己太弱了,因爲被扛着,鼻血直往氣管流,臉部充血,頭痛,臉痛。生理淚水在眼眶裏打轉。
他想家了。
他突然想起那個和自己個頭差不多大的小黑碳,在這個糟糕的星球上他是怎麼長這麼大的?
雖然每次悄悄跟着他跟着跟着就跟掉了。
而被他嘮叨的慕年,掉洞裏了。
慕年氣結,爲什麼這裏還有一個那麼大的深坑!
爬上去要花他不少時間,說不定到時候他連骨頭渣都吃不到。
高壯男人將司野瀾扛在肩上,一群人往叢林出口走去。
四周叢林發出聲響。
“媽的,什麼聲音?”空地上的壯漢們也察覺到了異常,鷹鉤鼻警惕地抬起頭,握緊扛着司野瀾的手。
他們猛地回頭,只見無數雙冰冷、毫無感情的豎瞳在黑暗中亮起,密密麻麻,將他們包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