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陳天擇在醫院裏定下的計劃是這樣的:
由陳天擇給負責審訊的趙建打電話,並讓趙建采用“詐”的方法誘騙那個歹徒說出自己殺人的犯罪事實。並在審訊時,跟犯罪嫌疑人透漏出和他一同參與本案那個女人。
這個歹徒在抓捕時,因傷口感染處於高燒狀態,根本就沒有辦法接受審訊,所以也就耽誤了時間。
另外,我和師父去偷鐵鍬也需要時間,不要小瞧這把鐵鍬,因爲它將是壓死歹徒心理防線的最後一棵稻草。當然,這一切的前提是,我的夢完全是真實的情況。
在陳天擇的計劃當中,鐵鍬作爲證物出現,然後謊稱可以檢測出鐵鍬上的細微纖維,還有泥土的成分。並把鐵鍬上的這些細微的物質與埋屍地點的土壤還有床單做對比,結果完全一致!
在這樣強大的心理壓力下,如果這個歹徒真的是命案的凶手就一定會招供!
爲了保證萬無一失,我們還計劃了另一個方案。那就是讓歹徒所在村子轄區的派出所以辦理戶籍相關事宜的名義,把我夢境裏的那個女人帶到派出所去詢問。
關於這件事情,我還和陳天擇起了爭論,因爲只有我在夢境裏見過那個女人,當地的派出所怎麼會找到她呢?
可陳天擇認爲,農村裏“搞破鞋”的事情只不過當事人覺的別人都不知道,可在村子裏,這種事根本不是什麼秘密。只要把這些事交給村支部書記就好,不必過多的操心。
我起初還懷疑陳天擇的說法,但後來的事實證明,他是對的。
我曾問過他,你一個實習生怎麼就知道這些?
他說他是聽大學同學說的,我有點不太相信。不過這些都不重要。
我和師父說這些的時候,把我做夢的事情完全略去,否則以他的嘴巴肯定會到處宣揚,弄不好我會被拘留幾天。
好消息總會伴隨着好消息,就在我給師父講完這些以後,陳天擇那邊又打來了電話,那個女人已經把所有的事情都撩了!
看來,還是從女人那裏比較好突破。
女人進了派出所以後,一聽警察問自己丈夫的情況,立馬就心慌了起來。民警立馬就感覺有問題,在給她看了工地的屍體照片時,起初還不承認。但在縣局刑警的壓力下,她終於交代了崔海林的犯罪事實:
這個女人叫喬岩,丈夫叫王二,也就是那個死者。
喬岩的丈夫常年在外地打工,很少回家。但每次掙來的工錢都如數交給了她,這個女人慢慢的就開始大手大腳起來。
因爲長得好看,就引起了同村崔海林的注意,崔海林就是我和陳天擇去追捕的那個歹徒。
崔海林因爲品行不端,又不務正業,家裏的條件又比較差,至今沒有娶上媳婦兒。
兩個人不知什麼時候就搞到了一起。
起初王二並不認爲自己的媳婦兒會作出那樣見不得人的事兒,但很多村裏的人都在背後議論他。這讓他很難受,於是他便回家一探究竟。
當他看到媳婦的手機裏有大量的曖昧信息時,他終於坐不住了。當王二拿着手機質問喬岩時,喬岩根本就沒有絲毫的害怕。
自從和崔海林在一起以後,她被崔海林的各種甜言蜜語迷惑住了,還從崔海林身上感受到了男人的陽剛之氣,這些是王二身上所不具備的。因爲王二的老實,在喬岩眼裏不過是窩囊而已。
所以,當王二提出離婚時,這個女人很痛快的就答應了下來。這下讓王二有些不知所措了,家裏的兩個孩子才剛剛上小學,如果離婚了,這個家就散了。
爲了孩子,王二最後選擇了妥協,也就成了村子裏公認的“王八”。
這個苦命的人以爲這樣就可以換來一個完整的家庭。但世事難料……
事情的起因是還是因爲喬岩和崔海林的苟合。因爲崔海林的家裏一直都有個老爹,比較妨礙他們的好事。而王二常年不在家,正好符合條件,所以崔海林一直都往王二家跑。
這一天,崔海林又來到了王二家。恰好碰到王二的兒子,他沒有理會,而是直接去找喬岩。
小孩子因爲經常在學校受到同學們的嘲笑,所以一直對崔海林十分怨恨。於是,趁崔海林不注意的時候,抄起菜刀就向崔海林的身上砍去。
小孩子的身高和力氣都十分有限,崔海林並沒有受什麼傷。但這個舉動卻惹怒了他,先是一個耳光把孩子扇倒,接着又是一陣暴打。
可氣的是,喬岩只是象征性的罵了幾句崔海林,並未和他斷絕來往。事後,小孩被醫院診斷爲右耳膜穿孔,也就意味着右耳將失去聽力!
當王二接到兒子的電話以後,這個老實人再也忍受不了!對於綠帽子的事他忍氣吞聲也就算了,但欺負到自己兒子的身上,他一定要殺了這個畜生!
王二到家的時候已經是午夜十二點了。到家以後看到崔海林竟然躺在自己的床上,更是怒火攻心,抄起菜刀就剁!
不料,他的這一舉動被崔海林所察覺。
崔海林用被子擋住了王二的菜刀,反手就用被子蒙住了王二,然後就是一陣拳打腳踢!暴躁的他用上了十足的力氣打了有十幾分鍾,直到王二一動不動。
當敞開被子以後,王二已經沒有了呼吸……
崔海林當機立斷,趁着半夜無人跑到工地上去處理屍體,想讓屍體埋在工地下面。他判斷了一下工地圍牆建築的走向,以爲埋屍地點可以被牆壓在下面。
這樣就永遠不會被人發現。也就永遠不會案發。
可是,法網恢恢,疏而不漏……
剩下的事情,和我的夢境完全一致!
因爲王二是在半夜回到村子裏的,所以根本就沒有人知道,也是因爲這一點,到現在村裏的人都以爲王二還在外地打工……
……
……
還好,整個案件也算有了非常完美的結局,隨着案件的尾聲,我對自己能做一連串這樣的夢產生了好奇。做同樣的夢我可以還可以接受,可爲什麼我的夢境卻總是真實的事件呢?
難道我具備某種不可思議的能力?
那爲什麼以前我就沒有做過這樣的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