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你們軍長來。”這句話說的相當平靜。
但好像再次戳到了軍人們的笑點,他們覺得蘇錚口出狂言,可是不等咧開嘴角,他們就想起了上一次笑蘇錚的後果,那時他們也不認爲蘇錚能打得過他們,但事實卻是他們全部放倒在地。
這是之前和蘇錚有過交手的軍人們想法,而對於跟着師長大人來到這裏的軍人們來說,蘇錚的話則真真切切的是一個天大的笑話。
還軍長?你特麼以爲你是誰?有什麼資格見我們軍長。
所以他們笑了,多數是譏笑,其中蘊含的盡是嘲諷之意。
餐桌被包圍的狀況下,晴晴和辰辰多多少少都有些緊張,不過看到蘇錚如此鎮定自若,這種緊張很自然的不翼而飛,不知道爲什麼經過這兩次事情之後,他們就是覺得蘇錚可以擺平眼前的一切事情。
而看到晴晴和辰辰毫無懼色並充滿信任的眼神,蘇錚則笑了笑,摸了摸兩人的頭,然後拿起一張餐巾紙,擦了擦嘴角道:“有這麼可笑?”
說着他將眼神定格在師長大人的臉上,居然居高臨下的問道:“你就這麼帶的兵?護短可以,但總要明白事情的前因後果,什麼也不問來問我公了私了,如果坐在這裏的不是我,只是一個普通孩子的父親,是不是任由你們欺凌?”
這句話說完之後,蘇錚的臉上也滿是煞氣。
他也是軍人,無比以這個團體爲榮,所以遇到這樣的事情他更爲氣憤,更要尋個公平。
而在其他人的耳中,蘇錚的話語中有一句話特別刺耳。
就是,如果坐在這裏的不是我。
那麼,你是誰?
三十六號陸戰師師長魏國安也在思考這個問題,在蘇錚抬起頭的那一刹那,他就覺得無比眼熟。
而當聽完蘇錚的話,這種熟悉的語氣加上口吻,就更讓他熟悉。
然後,記憶中曾經參加過的一次登陸戰畫面出現在腦海裏。
那是一次聯合登陸戰,三十六號陸戰師與其他十個師協作凌天戰艦集團軍進入已經被帝國占領地面足有一半面積的納斯克星球。
在進入納斯克星球之前,凌天戰艦集團軍的總艦長自然會部署戰術,以及給全體指揮軍官開會。
只是那次的會議黑壓壓的全是人,又發生在三年前,魏國安記不得清那位總艦長的長相,但唯一留下的印象是很年輕,並知道這位總艦長叫‘蘇錚’。
想到這裏,魏國安筆直的腰杆有些發軟,不會吧,爲什麼聲音耳熟,臉也耳熟,並讓自己想起了那次會議。
難道,眼前這個家夥是蘇錚?
魏國安不知道接下來要如何處理這件事情。
因爲蘇錚這個名字,不僅僅是軍中的傳奇,更是擁有光榮番號凌天戰艦集團的總艦長。
別說他個小小的師長,就是三十六號陸戰師所屬的集團軍長,和戰艦集團的總艦長一對比,也要低頭。
“請問,高姓大名?”這是魏國安發自心底的問題。
蘇錚則將餐巾紙放在了桌面上道:“如果我記得沒錯,三十六號陸戰師,隸屬陸軍第二集團,軍長是塗開賢那個糟老頭是吧。”
此話一出,全場鴉雀無聲。
蘇錚不僅話語強硬,一開口還直接報出了第二陸軍集團的軍長名字,還後綴爲糟老頭,由此可見似乎,似乎……事情沒有他們想象的簡單。
魏國安此時已經有了一種很不好的預感,而這種不好的預感很快應驗。
蘇錚按了一下智能手表,電話薄投影在了餐桌上方,他開口道:“塗開賢。”
智能系統立刻幫他精準定位,並撥動。
公放的聲音很快傳來:“滴滴滴。”
不過片刻,電話被人接起。
接電話的人聲音厚重而有力,但開口卻是:“錚子啊,咋想起給我這個糟老頭打電話了,哦,對了,你的事放心,全星聯上下都會力保你,早晚會回來,另外和你透露一個消息,元帥怒了,就批你辭職信的那幾個只會玩政治的議員被他老人家挨個踹了大門,現在屁都不敢放一個。”
本來就落針可聞的餐廳中,可以用石化來形容。
晴晴和辰辰面面相視,顯然覺得自己的腦容量不太夠,對他們來說,什麼軍長,議員都是名詞,總而言之好像是很厲害的人物。
站在門口的兩位警察差點沒笑出聲,至此兩人明白,原來是都是軍中人,而且這群軍人好像踢到了他們惹不起的鋼板上,他們不用插手,只要安心看熱鬧就好了。
而剛剛譏笑的軍人們則一臉凝固,聽到了軍長大人的聲音之後,他們現在有種馬上出門左拐的沖動。
最難受的是魏國安,他現在無比確信眼前的人就是蘇錚。
因爲在星聯中沒有人能如此年輕,並且擁有和軍長這麼說話的資格。
他現在恨死了這群小崽子,要不是他們……他更恨自己,爲什麼會出現在這裏……
蘇錚沒有看這些人表演變臉,他道:“老塗,三秒鍾之前,你們家三十六師的師長大人在我面前問我要公了還是私了。”
“話裏話外的意思,好像是想整死我。”
電話那頭頓了片刻,正在魏國安不知道怎麼解釋時,塗開賢開口:“雖然不清楚是怎麼回事,但如果站你面前的是魏國安,讓他和我說話。”
蘇錚看着魏國安做出了一個請的手勢。
魏國安吞了一下吐沫只好道:“老爺子。”
“老爺子,誰你是老爺子,給你們這群小崽子放幾天假就能給我闖出禍,現在我宣布你們的假期結束,你給我馬上滾回來。”
不等魏國安說些什麼,塗開賢話鋒一變道:“錚子,要不有功夫你也過來一趟,正好有些事真的要和你當面說。”
蘇錚一笑道:“別,我現在就一普通公民,等會還要送兒子去醫院看看病,沒準還會被關進局子裏,沒準進了局子裏還要有人朝我下黑手,那敢和您見面,您看好這位大師長,別對我家趕盡殺絕就成。”
魏國安一臉醬紫色,想跳河的心情都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