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大媽名字叫索菲,樣子四十幾歲,實際只有三十出頭,燙了一個卷發,加上肥胖的身材,也實在讓人很難不誤會。
索菲三年前搬到了隔壁,作爲全職主婦,她自然具備眼觀六路,耳聽八方的神奇技能。
所以她很快發現了旁邊家的寡婦和兩個孩子。
自打她看到林亦然的容貌起,索菲的內心就充滿了敵意。
敵意在一個清晨被點燃,索菲和老公清晨出門時,遇到了林亦然一家三口,那天的陽光很明媚,林亦然在彎腰幫孩子整理衣服,臉上的笑容更讓她看起來美的不可方物。
以至於,索菲的老公看呆了一瞬。
此後,索菲就有事沒事的瞎傳林亦然的八卦,時時刻刻觀察地方動向,並對自己的老公格外體貼照顧。
一天,林亦然敲開了索菲家的大門,對着索菲道:“我們本來就不認識,以後也不必認識,但請你的嘴巴幹淨點。”甩門而去。
矛盾被激化,索菲很憤怒。
尤其當她老公知道這件事情之後痛斥了她一頓後,索菲整個人變得更爲瘋狂。
於是,很多關於林亦然的事情從她嘴中變得更邪乎,傳遍了街裏街坊。
自然也傳到了兩個孩子的耳朵裏。
辰辰和晴晴當然不允許有人來誹謗自己的媽媽。
扎過索菲家的車胎,打過索菲家的玻璃,要不是林亦然嚴肅的批評了兩個孩子,估計這兩家人早就打到了一塊去。
而今天的事情,則要從林亦然離家說起。
在脫離的了母親大人的魔爪之後,兩個孩子在街區超市又看到了索菲在和一群長舌婦嚼舌根。
所以,張揚歸來前的白天,他們踩好了點鑽進了索菲家後院,將索菲每天視若珍寶的花花草草踐踏了一遍。
這不,今天早上敲門沒找到人,晚上索菲就跑來興師問罪了。
看到蘇錚後,她一愣,不是因爲蘇錚帥,而是在她口中,蘇錚的身份被她編排了無數個。
蘇錚是富商,林亦然自然是被拋棄的小三。
蘇錚是畫家,林亦然是裸模,後來因感情不和分手。
蘇錚是夜店老板,林亦然是夜店陪酒,後來……
總而言之,在她的編排中,蘇錚的身份大多還算不錯,林亦然則不堪入目。
所以如果不是看到現在站在面前的蘇錚,她都快相信自己編的那些狗血故事了。
不過一愣之後,索菲仍然底氣十足,她道:“呦,回來了?怎麼着,當媽的撒手不管了?讓兩個熊孩子出來給我道歉,再給我賠償家裏的花草。”
“哦,對了,還有一件事,我價值三十萬的手表也丟了,怕是也是被兩個孩子偷了去吧,賠!”
“嗯?”看着面前這位大嬸怒氣沖沖,蘇錚倒是顯得沒什麼脾氣,回頭看向了辰辰和晴晴。
辰辰和晴晴看到索菲就小臉就掉下來了。
這些年他們可受夠了這位大媽的編排,要不是老媽脾氣好,他們即便年齡小,也一定要找索菲討個公道回來。
“花是我們砸的,怎麼着,要不是你個長舌婦天天在外面瞎說,誰稀罕去你家那破花園?”
晴晴一掐腰,小眼珠一蹬,氣勢絲毫不弱。
因爲白天的事情,辰辰對蘇錚產生了信任感,所以一路來到了蘇錚身邊道:“事情是這樣的……”
沒等辰辰冷靜的分析一波。
索菲就罵道:“你個小妖精,砸了我家的東西,還有臉趾高氣昂?”
蘇錚的臉色頓時黑了,他看着索菲道:“喂,你說話嘴裏能幹淨點嗎?誰是小妖精。”
“你……一個大老爺們不講道理是吧?”索菲雖然有點被蘇錚嚇到,但還是立刻做出了反擊,因爲她知道這次的事情即便鬧到治安局,也是她占着道理。
“就因爲講道理,才不能只聽你一人之言,我剛回來,並不知道事情到底是怎麼回事,聽聽孩子說怎麼了?”
蘇錚話畢,轉頭看向了辰辰。
晴晴一臉冷漠道:“還三十萬的手表,你全家上下有三十萬嗎?”
“晴晴!”蘇錚打斷,現在說這些話毫無意義,他需要知道具體是怎麼回事。
辰辰道:“昨天我和老姐去超市,聽到她又造老媽的謠言,還說我們是什麼孤兒被領養的,因爲老媽不能生育。”
很好的表達能力。
一句話讓蘇錚基本可以明白事情的前因後果。
而且索菲聞言後神色略有變化,一看便知她真做了這樣的事情,兩個孩子沒有冤枉她。
蘇錚直接道:“是你說的吧?”
索菲當然否認:“胡說,我什麼時候和人說過這些話。”
辰辰冷靜道:“超市裏有監控,我大概記得幾點,和在那個位置,可以去調出來。”
“哼,監控,我們家後院還有監控呢,看到你們兩個鑽進了我家花園,是不是可以告你們私闖民宅,毀壞設施,偷竊罪?”
索菲強硬的回應着。
蘇錚冷漠道:“造謠也可以量刑,這件事情取證不難。”
索菲一時語塞,直接撒潑道:“我不管,反正今天你必須給我個說法,不行咱就叫治安局的人來,反正我手裏有證據!”
蘇錚眉頭一蹙,本來今天的氣就不順,又見一個撒潑的老娘們,直接道:“滾蛋,別在我家門口撒潑。”
蘇錚態度如此強硬,讓索菲一時猝不及防,看他的樣子,好像自己不走,就會揍自己。
她喊道:“怎麼着,男人欺負女人是不是,我告訴你,我家老公可是拳擊教練,你敢碰我一下嘛?”
說着,這撒潑的老娘們就把臉探了過去,問道:“今天這事就沒完,我就看你讓我怎麼走!”
蘇錚倒退一步,不是怕了她,而是那張大餅子臉距離他太近實在有些惡心。
“不敢吧,呵,害怕了?害怕就趕快賠錢,讓你家孩子給我賠禮道歉!”
索菲雄赳赳氣昂昂,就像鬥贏了的老母雞。
也是在她最得意的時候,嗡鳴之聲傳來。
二十輛軍用懸浮車整齊的停在了門前。
以魏國安爲首的三十六號陸戰師軍人下車。
索菲一回頭,還不明白怎麼回事,就見這一群人軍人走向了自己眼前。
她被軍人氣勢所攝,下意識的向旁邊讓了兩步。
就見爲首那位軍人一臉笑臉的打起了招呼:“蘇艦長,冒昧了,冒昧了,今天來沒別的事兒,就想跟您和孩子賠禮道歉。”
一邊說着,魏國安一邊快步的來到了大門前,完全沒在意旁邊那位卷發大媽。
他拿起了果籃,以及孩子們最喜歡的新型電子遊戲機提了起來:“您看,有眼不識泰山,大水沖了龍王廟自家人惹了自家人。”
站在一旁的索菲呆若木雞。
想起剛剛說自己的老公是拳擊教練……和自己的一系列撒潑行爲,她忽然意識到,自己好像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物。
然而事情遠超她的想象。
不等蘇錚回話。
魏國安又道:“那個剛才被您在餐廳放倒的孩子全給您帶來了,你想怎麼道歉,我就讓他們怎麼道歉。”
說着,魏國安一招手。
那三十幾個和蘇錚交過手的軍人站了整整齊齊的一排,齊齊鞠躬,場面有些壯觀。
然而這並不是結束。
那位黑塔軍人,腦袋上纏着一圈圈的消腫繃帶走了出來,來到了魏國安的身旁,對着蘇錚道:“蘇艦長,當時我喝多了,本想着逗孩子玩,誰知道這手,哎,對不起,對不起。”
說着,這家夥看向了辰辰,又道:“孩子,實在對不起,是叔叔喝多了,是叔叔眼睛瞎不小心撞了你,您看能不能高抬貴手。”
一邊說,這黑塔軍人淚花都快掉下來了。
酒醒之後,黑塔軍人得知了自己得罪了什麼人,還扇了師長一個耳光,嚇的心膽俱裂。
幸好師長大人寬宏大量,帶他來賠禮道歉。
蘇錚知道這件事情可大可小,若是他下狠手,不僅這黑塔軍人即便是魏國安這師長也自身難保,但畢竟都在軍中,現在出現在自己眼前低三下四的賠禮道歉,誠意還是有的。
所以他看了一眼辰辰。
辰辰知道蘇錚眼神的意思是在讓他給予答案,又看了看黑塔軍人的慘樣,心一軟道:“過去就過去吧。”
蘇錚有些欣慰,擺了擺手道:“東西拿回去。”
魏國安知道這事兒成了大半,但還是不放心,因爲軍長那要是沒蘇錚的話,自己也少不了責罰,只好道:“蘇艦長,您看軍長那?”
蘇錚當然知道魏國安的心思,不過既然辰辰寬宏大量,他當然不會刻意爲難,點開光屏,撥通了軍長的電話。
“喂,錚子,這事我知道前因後果了,你放心,一個個誰也跑不了,給他們能耐的,居然敢打孩子,郵件我已經寫好,直接送軍事法庭,這事你放心,答案肯定讓你滿意。”
蘇錚白了白眼道:“你們這一套就別在我這玩了,孩子點頭了,我不會計較,但是你的兵不怎麼樣。”
說完這句能惡心死塗開賢的話,蘇錚直接放下了電話,揮了揮手。
“那,那個,蘇艦長我們就先走了。”魏國安一臉親切笑容,點頭彎腰,哪有一點師長的樣子。
衆人也都鬆了一口氣,見蘇錚擺手,連忙和魏國安一溜煙的消失在了蘇錚的視野之中。
待他們走了個幹淨,蘇錚左右看看,哪裏還能看得到索菲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