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四合，聞人老宅門前的石獅在暮色中顯得格外肅穆。秦晚裹緊香檳色羊絨披肩，夜風拂過她微卷的發梢，帶起一陣若有似無的香氣。
聞人御和聞人澈一左一右站在她身側，三人投在地上的影子被路燈拉得很長。
“晚晚，明天我去江萬找你。”聞人澈突然伸手揉了揉她的發頂，“二哥的直升機，不蹭白不蹭。”
秦晚剛要躲開他的魔爪，聞人御已經遞來一張黑卡：“零花錢，不多，拿着用。”鎏金卡面在燈光下泛着低調的暗芒。
“大哥，”秦晚失笑，“你還怕我沒錢用啊？”話雖這麼說，卻在看到聞人御不容拒絕的眼神時乖乖噤聲。
男人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點了點卡面，語氣溫和卻不容置疑：“晚晚，大哥就你一個妹妹。”
這話裏的分量讓秦晚心頭一暖，她不再推辭，將卡收進手拿包裏。
大哥給的，自然不會少。
三人又站在門前聊了片刻，聞人御時不時幫妹妹攏一攏被風吹亂的披肩，聞人澈則繪聲繪色地講着最近遇到的趣事，逗得秦晚笑彎了眉眼。
不遠處，一輛黑色邁巴赫靜靜停在梧桐樹下。
傅無妄怎麼也想不到，回趟老宅，會碰見秦晚。
車內，他眸光沉沉地望着這一幕。聞人澈又一次親昵地揉了揉秦晚的頭發，看着聞人御低頭爲她整理披肩時溫柔的神色，眼神漸漸冷了下來。
傅無妄昨夜查了秦晚的資料。
翻閱文件時，他修長的手指在照片上摩挲，眼底暗潮翻涌。他自嘲地勾起唇角——查女人這種事，居然會發生在自己身上，指節不自覺地收緊，將紙張捏出皺痕。
聞人家兩兄弟是她表哥，謝司年，港城警務處有史以來最年輕的處長，政績出衆，謝家長子，跟秦晚青梅竹馬，兩家也有意聯姻，他都知道。
傅無妄眸色驟冷，藏人的念頭越來越重，做成標本也好，關在金籠子裏也罷，總之不想讓任何人看見。
秦晚與兩位表哥道別後，餘光忽然瞥見那輛熟悉的邁巴赫。五個9的牌照在夜色中格外招搖，她眼睛一亮——這麼巧？
她快步走向那輛黑色豪車，羊絨披肩在夜風中揚起優雅的弧度。
司機識趣的下了車。
秦晚剛拉開車門，就被一股力道拽了進去。她跌坐在真皮座椅上，還未回神，整個人就被籠罩在男人清冽的雪鬆香氣中。
傅無妄單手撐在她耳側，另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秦小姐的小尾巴，是不是太多了？”
他的拇指摩挲着她的唇瓣，眼底翻涌着危險的暗芒。秦晚能感覺到他壓抑的怒意，卻故意眨了眨眼：“三爺這是......吃醋了？”
傅無妄的拇指仍停留在她的唇上，力道不輕不重，卻帶着不容抗拒的掌控感。秦晚的指尖若有似無地劃過他的喉結，感受到他瞬間繃緊的肌肉。
男人眸光一沉，突然低頭逼近：“如果我說是呢？”
“三爺昨天還說不至於呢。”她微微偏頭，眼底漾着狡黠的光，像只逗弄獵人的狐狸。
傅無妄眸色更深，忽然扣住她作亂的手腕，將她整個人壓向座椅。真皮座椅發出輕微的聲響，秦晚的長發散落，幾縷發絲纏上他的袖扣。
“秦小姐記性不錯，”他嗓音低啞，帶着危險的意味，“那記不記得我還說過——”他俯身，薄唇幾乎貼上她的耳垂，“讓你摘幹淨自己的尾巴。”
溫熱的呼吸掃過她耳際，秦晚心跳微亂，卻仍勾起唇角：“那三爺現在是在......警告我？”
傅無妄低笑一聲，指腹緩緩摩挲她腕間細膩的肌膚：“不，是在教你。”他稍稍退開，目光如刃，“有些遊戲，玩火的人最後都會引火燒身。”
車內的溫度仿佛驟然升高，秦晚能清晰聞到他身上冷冽的雪鬆香。她不動聲色地調整呼吸，忽然抬眸直視他：“那三爺呢？”她輕聲問，“玩火的人裏，包不包括你自己？”
傅無妄眼神一暗，倏地鬆開她，靠回座椅。窗外路燈映着他棱角分明的側臉，半明半暗間，他唇角微勾：“秦小姐很會挑釁。”
秦晚不語，整理着微亂的衣襟，餘光瞥見男人骨節分明的手搭在膝上，青筋微顯——方才的遊刃有餘，似乎也沒那麼從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