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嗎,在這裏?
這男人怎麼想一出是一出,陰晴不定的,好難伺候。
姜好不悅,將手從他脖子上拿開,放了回去。
薄靳言冷下臉,指尖輕佻的遊走在她大腿之際,“怎麼,不舍得?”
一件衣服而已,沒什麼舍得不舍得。
姜好軟下態度央求:“回去脫,行不行。”
薄靳言沒說話,眼神也跟着冷了下來。
很顯然,沒有商量的餘地。
姜好心裏嘟囔:又不是不脫,太霸道了。
她忍。
姜好抬手去解扣子,邊解邊看他,動作慢吞吞的,半天都沒解開。
從始至終男人都散漫的靠坐在沙發上,看着她演、看着她裝。
姜好不裝也不演了,開始擺爛,“我不脫。”
他要是非要脫,就自己動手好了。
反正她不脫。
堂堂薄家的太子爺,公然爲難一個男模,還未婚妻脫衣服。
世上哪有這樣的道理。
他不要臉,她還要面子呢。
以退爲進?薄靳言笑了。
偏偏他不吃這一套,直接上了手。
姜好沒想到他會來真的,驚呼:“我裏面沒有穿。”
黑色西裝鬆鬆垮垮,隨便扯兩下露出了大半香肩,抬眼望去,風光旖旎。
花容失色的慌張樣,在室內燈光之下又嬌又媚。
好想欺負。
薄靳言喉結微動,藏在襯衫下的肩頸肌肉青筋盡顯,一忍再忍。
終究是瞥開了眼。
“以後不許穿別人的衣服。”
這是他能做出的最大妥協了。
要是再被他抓到第二次,就不一定有那麼好糊弄過去了。
小公主鬆了口氣,不情不願的“哦”了聲。
姜好穿戴整齊的從包廂裏出來,沒缺胳膊、沒斷腿。
林悅寧關心的迎上前,“沒事吧?”
姜好拍拍她的手,搖頭示意沒事。
一旁的宋時越看呆了。
哪來的天仙?
下凡也不曉得知會他一聲。
他哥竟然偷偷吃那麼好、藏那麼深,難怪看不上他安排的清純女大。
宋時越感慨萬千,又聽到莊輝出聲表示道:“姜小姐,我讓人派車送您回去。”
姜好沒拒絕,“勞煩了。”
原來是港城姜家送來聯姻的那位小祖宗。
果真生得極美。
送她們上車後,莊輝及時讓人調取了走廊和包房內的監控視頻。
會員制的大型娛樂會所包房內或多或少藏有一兩個隱形攝像頭,用來滿足某些特殊愛好者。
姜好定的這一間,恰好也有。
準確的說是經理看她們兩個漂亮小姑娘,出手闊綽又瞧着臉生,想故意擺她們一道。
至於那幾個男模,他剛剛在外面也叫人搜過身了。
幸而,沒有發生什麼。
偌大的包房內,頃刻間地上已經跪了不少人。
負責這層樓的經理低頭、彎腰,本不敢去看坐在沙發上的薄靳言。
冬裏的季節,室內是恒溫的,他的額間卻滲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
連站在邊上的宋時越都跟着有些犯怵。
倒了大黴,接二連三碰上自作聰明的蠢貨。
要是薄靳言追起責,連他都逃不了。
他一腳踹在了經理的後背上。
經理連滾帶爬的匍匐上前,戰戰兢兢的開口:“薄先生,誤會,都是誤會。”
他事先不知道姜好的來歷,更不清楚他們之間的這層關系,否則給他十個膽子也不敢這麼。
薄靳言沒耐心聽他廢話,“都處理淨。”
煙蒂落在地毯上,他目不斜視的踩了上去,路過宋時越身側時,不忘出言警告道:“讓你的人,管好眼睛和嘴巴。”
行業裏的規矩:視頻是要徹底刪除的,人也是要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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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壹號公館,林悅寧拉着姜好問東問西。
聽了全過程後,她兩眼茫然。
什麼嘛,這就完了?
帶保鏢闖包房、又是斷腿又是脫衣服,鬧了這麼大陣仗,結果什麼都沒發生。
老男人到底行不行啊!
“......”姜好無語,推搡着:“行了,你先去洗澡吧。”
都折騰一天了,應付完老男人,還要聽她八卦。
心好累。
白裏,她們出去的空隙,張嫂已經收拾出了一間客房。
枕頭、被套都是新換的。
林悅寧撇撇嘴,轉身拐去了隔壁。
半個小時不到,她又折返了回來。
“喂!你快過來看。”
姜好剛洗完澡,拿着吹風機正在吹頭發。
早就已經習慣了她的一驚一乍,淡然道:“又怎麼了。”
林悅寧將手機遞了過去。
十分鍾前發來的消息,官方統一口徑都說是自。
圈子裏現在都炸開鍋了,有人揣測是不小心得罪了大人物,錢沒賺到,還把命給搭了進去。
她也是才看到朋友發來的截圖,一打聽竟然是她們去得那家娛樂會所。
地點、時間,都對得上。
林悅寧忍不住吐槽:“老男人真陰,手起刀落,連經理都處理了。”
姜好有些心驚,後背涼浸浸的。
能傳出來的消息十有八九是真的。
明明她離開包房之前,薄靳言的臉上沒有半點異常。
她還天真的以爲這件事了了,沒想到竟然一個都沒放過。
簡直喪心病狂。
林悅寧意識到說錯話了,改口寬慰:“也許是他們做錯其他事了。”
夜深了,外面天上飄落幾片雪。
姜好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着。
她很少有失眠的時候,連着吃了兩顆褪黑素都無濟於事。
興許是水土不服吧。
姜好病了,燒得厲害,渾身滾燙。
第二天醒來,頭昏昏沉沉,整個人都發虛。
張嫂給她喂了藥,又熬了去寒的姜茶。
林悅寧守在床邊,實在看不過眼,冒昧的給姜山打了個電話。
“姜叔叔......”
電話裏姜山聽說了昨天晚上發生的事,又聽說姜好病了,重重的嘆了口氣。
他什麼都沒說,只是象征性的關懷了幾句,麻煩她多留京幾天,好好照顧姜好。
只字未提關於婚約的事。
林悅寧掛了電話後,不解的問:“姜叔叔是不是被奪舍了?”
姜好是早產兒。
姜阿姨懷她的時候算是高齡產婦,不足月生下她,在保溫箱裏住了大半年,從小就體弱多病,所以養得格外精細。
以前別說是感冒發燒了,哪怕是小小的咳嗽兩聲,姜山都急的不得了。
姜好耷拉着眼皮躺在床上,心如死灰。
婚,大概率是退不了了。
爹不疼、娘不愛,未婚夫又惡毒。
好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