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還不忘掃一眼旁邊的林懷樂:“比某些只會喊口號拉關系的廢柴強多了。”
對於大的挖苦,林懷樂充耳不聞,只是笑眯眯地對洪耀龍道:“阿龍,沒想到你生意也搞得這麼旺。”
“哪是我會做生意,都是年輕人捧場。”
洪耀龍指了指舞池裏瘋狂扭動的身影。
就在這時,樓下的年輕人也發現了二樓的動靜。
“靠!那不是和聯勝大嗎?聽說狠起來連自己人都打的!”
“佐敦林懷樂也在!連坐館吹雞都來了!”
“那跟他們說話的靚仔,肯定就是耀龍哥了!”
“哇,這麼帥?老娘心動了!”
“廢話,整個九龍堂口,除了耀龍哥誰能有這排面?”
“又威又靚,我要是有這種男人,半夜都能笑醒!”
“外面傳耀龍哥是光頭刀疤臉,還說他生吃小孩,結果根本是瞎編!”
“簡直比電影明星還帥!”
“好想睡他啊……”
一群年輕人隨着音樂搖擺,不時交頭接耳。
當得知二樓那個俊朗青年就是洪耀龍時,
不少人的目光立刻染上崇拜。
大膽些的姑娘更是賣力扭動身姿,
仿佛要把舞池踩出火星。
吹雞等人瞥見這場景,
眼底掠過幾絲豔羨。
雖說都是江湖大佬,
終究抵不過歲月磋磨。
哪像洪耀龍——
要不是樓梯口守着幾名壯漢,
那些熾熱的眼神怕是要將他當場分食。
驟然間,
轟鳴的金屬樂戛然而止。
衆人愣神之際,
王鳳儀已踏上舞台。
酒紅卷發掃過雪白肩膀,
開衩長裙裹着曼妙曲線,
她含笑舉起話筒:
“耀龍哥爲答謝各位,
今日辦卡即贈黑諾皮幹紅!”
西裝大漢們應聲抬出紅酒箱,
箱蓋掀開的瞬間,
大和林懷樂同時皺眉。
“阿龍,這......”
吹雞剛開口,
就被林懷樂緊盯的目光截斷。
洪耀龍輕晃酒杯,
琥珀色液體映着吊燈碎光。
這年頭的古惑仔,
根本不懂什麼叫預存消費。
“阿龍,快說啊,急死人了。”
大急切地再次催促。
洪耀龍只是沉默不語。
不一會兒,底下的顧客們也開始紛紛提出疑問。
經過王鳳儀的解釋,在場衆人漸漸明白了其中原委。
在座的三位都是見多識廣的社團大佬。
盡管受限於時代的眼光,他們並沒有太前沿的認知。
但在弄清楚這個營銷方案後,
三人都意識到這種手段的厲害之處!
** 如今酒吧遍地。
很多客人今天在這家喝,明天又去那家。
可預付卡的模式完全改變了這個局面!
錢既然存在和聯酒吧,
以後想喝酒時自然會優先選擇這裏。
吹雞滿臉震驚,沒想到洪耀龍能想出這樣的招數。
林懷樂則沉默不語,顯然盤算着回去後在佐敦也試試這招。
"有沒有搞錯啊......"
"打架那麼厲害,還這麼會賺錢,還讓不讓人活了......"
大小聲嘀咕着,眼裏滿是嫉妒。
此時樓下的預付卡辦理處早已排起長龍。
但他們心裏清楚,
之所以這麼多人辦卡,
很大程度是因爲洪耀龍最近風頭正盛。
這些年輕仔辦了卡,
跟朋友吹噓時也能說是"跟自家大佬混",有面子。
還有些人是想借機跟洪耀龍拉關系,
畢竟他此刻就在二樓看着。
洪耀龍即將接任九龍堂主的事早已不是秘密。
萬一被他看中收作心腹,
將來升職做個紅棍草鞋,豈不是一步登天?
"阿龍的名氣估計還能撐幾天。”
"等熱度過去,辦卡的人應該就少了。”
林懷樂不鹹不淡地說道。
聽到這話,
大和吹雞也點頭表示贊同。
然而就在這時,
"嗯?下面什麼情況?"
林懷樂突然皺起眉頭望向樓下。
辦完會員卡的人裏,漸漸泛起一陣 * 動。
音響關閉後,嘈雜的議論聲很快清晰起來。
“這杯黑諾皮幹紅,怎麼和我以前在別的酒吧喝的差別這麼大?”
“口感特別順滑,後調還帶着濃鬱的甜香。”
“難不成是我之前混着喝了別的酒?”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場面熱鬧起來。
突然——
“靠!耀龍哥,你這兒也太厚道了吧!”
一個穿着考究、看起來家境優渥的年輕人高聲說道。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他身上。
這位富家子弟顯然是品鑑過正品黑諾皮幹紅的行家,對紅酒頗有研究。
他一番解釋後,衆人終於明白過來——
港島酒吧賣假酒早就是公開的秘密,可洪耀龍這兒的貨,絕對是真品!
得知 ** 後,顧客們齊刷刷望向洪耀龍,眼神裏滿是震驚。
洪耀龍微微一笑,舉杯向衆人示意。
下一秒,全場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
來酒吧點紅酒的,多半是爲了充面子裝檔次,誰在乎真假?但同樣價錢能喝到真貨,誰會選假酒?更別說還能打九折!
這種實惠瞬間點燃了年輕顧客的熱情。
在他們眼裏,這簡直是天上掉餡餅的好事!
轉眼間,不少人直接刷爆會員卡裏的預存款,瘋狂搶購黑諾皮幹紅。
原本夠花一周甚至一個月的額度,眨眼間就被清空!
現場氣氛徹底炸裂!
“阿龍,你真在這兒賣真酒啊?”
大瞪圓了眼睛。
吹雞和林懷樂同樣一臉難以置信。
要知道,正品酒的利潤本來就薄,更何況還打折?
酒業看似風光,實際到手的利潤卻寥寥無幾。
"我可沒那麼高尚正直。”
洪耀龍失笑反問:"走私酒水你們總知道吧?"
林懷樂幾人默契點頭。
在座都是經營夜場的老手,誰不清楚走私酒能省下四成稅費?之所以沒碰這門生意,不過是苦於沒有可靠渠道。
"阿龍,難道這批黑諾皮幹紅都是走私的正品?"大直截了當地問道。
"正是。”洪耀龍坦然承認,"我在馬歇爾酒莊結識了南非供貨商奧德彪,他不僅提供免稅價格,還能再優惠一成。”
這番話讓吹雞和林懷樂眼前一亮,連大都露出心動神色。
以往他們制售假酒的成本約占三成,而洪耀龍提供的正品卻只需五成進價——這中間的利潤空間不言而喻。
以真酒品質在各自主場銷售,不僅能輕鬆賺回20%的差額,更可能獲得超額利潤。
"阿龍,咱們都是自己人,這種好事可不能獨享。”吹雞第一個表態,"你跟奧德彪商量多供些貨,我在灣仔銷,絕不插手你的九龍城區生意,還額外給你5%抽水。”
林懷樂和大也相繼提出合作請求。
面對如此暴利,誰都明白機不可失的道理。
看着三人急切的模樣,洪耀龍暗自冷笑。
當前生產規模剛好滿足九龍城區需求,若想擴大供應就必須增設生產線。
好在之前購置過設備,如今在梟雄商城擴容的成本大幅降低。
掌握着百倍利潤空間的他,以真品55%的價格批量出貨——
橫豎都是穩賺不賠的買賣。
"同門兄弟自然要幫襯,回頭我試着協調。”洪耀龍面不改色地應承下來。
三人見狀,臉上都露出欣喜之色。
然而,就在這時——“耀龍哥,鄧伯到了。”
吉米仔走上前低聲說道。
聽到這話,無論是大、林懷樂還是吹雞,都露出了驚訝的神情。
鄧伯,本名鄧威,外號肥鄧,是社團老一輩中最有威望的人。
就連平日裏最囂張的大,在他面前也得收斂幾分。
現在的肥鄧很少插手社團事務,更不可能親自來見一個堂主。
除非,這個堂主可能是下一屆的龍頭。
而現在,洪耀龍還未當上堂主,鄧伯卻專程趕來九龍,顯然是因爲洪耀龍在九龍打響了名號,驚動了這位權勢最大的叔父輩!
不一會兒,吉米仔就領着肥鄧和他隨行的馬仔來到卡座前。
“鄧伯。”
吹雞三人見狀,連忙起身打招呼。
連一貫囂張的大,聲音也壓低了幾分。
“都坐吧。”
肥鄧在沙發上坐下,隨後打量着洪耀龍,“你就是阿龍吧,果然年輕有爲。”
“鄧伯過獎了,爲社團出力,打響名號是分內事。”
洪耀龍語氣謙遜地回應。
肥鄧聽了,滿意地點點頭。
沉默片刻,他再次開口:“這次來,主要是爲了一件事。”
“阿龍最近在九龍表現不錯,按道理該接手大浦黑的堂主之位。”
“但年輕人嘛,還需要多歷練。
叔父們商議後,決定先考察你一個月。
至於堂主的位置,只要你用心,遲早是你的。”
這話一出,吹雞的臉色頓時有些難看:“鄧伯,之前不是說……”
他明明記得當初肥鄧已經點頭答應了,怎麼現在又突然變卦?
“這是所有叔父一致的決定。”
肥鄧淡淡地打斷他。
吹雞張了張嘴,終究沒敢再出聲。
他在大和林懷樂面前尚且矮一頭,更何況面對鄧伯?
然而,洪耀龍心裏卻冷冷一笑。
別人或許不明就裏,但他很清楚肥鄧的算盤。
爲什麼偏偏是一個月?
因爲月底即將舉行和聯勝龍頭選舉,到那時,所有堂主都有資格參選!
肥鄧之所以拖延任命,就是擔心龍頭大選出現變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