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警電話裏所謂“古惑仔 ** ”
......
當他看清洪耀龍身後那群穿西裝提 ** 的壯漢時,連呼吸都滯了一瞬。
九龍城區的江湖上,王寶幫那群馬仔的戰力,穩穩占據前三。
而同屬這片的和聯勝堂口,在大浦黑掌舵下,連前十都擠不進去。
可今晚這場廝殺,王寶幫就像紙糊的老虎。
不,說碾壓都輕了。
簡直是剝光了按在地上摩擦!
而幹出這事的,就是眼前這個西裝革履的年輕人。
陳國忠攥着配槍的手心全是汗。
他們記小隊原本埋伏在暗巷裏,連呼吸都壓得極輕。
這小子怎會察覺?
若他抬頭就會發現,夜幕中盤旋着幾只金屬蜻蜓——
早在開戰前,刀鋒組的無人機已織成天網,這片街區的風吹草動,都逃不過洪耀龍的眼睛。
"你現在涉嫌三合會活動、擾亂治安、非法持械..."陳國忠的喝令聲有點發飄。
槍口在抖。
所有組員的槍口都在抖。
"陳,你們這幾個差佬加幾把點三八..."
洪耀龍忽然舉起右手。
"你身上!"有個組員突然尖叫。
陳國忠低頭看見胸口的紅點時,後頸寒毛全部炸起。
** 手的激光瞄準點!
緊接着更多紅點爬上其他組員的 ** 。
"果然是你幹的!"陳國忠聲音發澀,"大浦黑的案子..."
他忽然意識到,警署裏傳說的那群連飛虎隊都忌憚的悍匪,原來也是洪耀龍的底牌。
這個後生仔,究竟藏了多少手?
陳國忠的思緒飛速運轉着。
僅片刻之後,他似乎意識到了什麼,只感到一陣徹骨寒意蔓延全身。
這個年輕人實在太過狂妄!
明知記就在附近,還敢如此明目張膽,毫無顧忌。
唯有一種解釋。
他是要斬盡殺絕!
陳國忠臉色驟變,悄悄向身邊的同僚遞了個眼色。
這些跟隨多年的部下立即會意,心中警鈴大作。
生死關頭到了!
就在衆人準備做最後一搏時。
"陳,何必用槍指着我?我們不是敵人,也沒必要兩敗俱傷。”
洪耀龍輕笑着搖頭,在陳國忠戒備的目光中緩步靠近。
"來,送他上路。”
說着,他握住陳國忠的手腕,將槍口轉向王寶。
"咔嚓——"
同時扳開了擊錘。
這一幕讓陳國忠徹底愣住了。
"要我動手?休想!"
他本能地怒喝道,"港島有英吉利的法律,王寶的罪行自有法官審判。”
"陳,都是 ** 湖了,何必裝模作樣?"
洪耀龍譏諷道,
"前些日子,你爲了拿到王寶的犯罪證據,親手了結那幾個爛仔性命時,可不是這副嘴臉。”
這番話令陳國忠如遭雷擊。
正如洪耀龍所言,他確實早已墮落。
自從當年線人被王寶殘害,他在收養線人遺孤的同時,也逐漸迷失了自我。
爲將王寶繩之以法,他開始不擇手段。
尤其在被確診腦瘤後,行事更是心狠手辣,毫無底線。
但這些罪行都是與幾個心腹共同犯下的,沒想到洪耀龍竟能洞悉一切!
在這個年輕人面前,還有什麼秘密可言?
陳國忠被洪耀龍可怕的情報能力震撼得說不出話來,呆立當場。
“陳,這些年爲了對付王寶,你打破太多底線了。”
洪耀龍把玩着打火機,“現在連腦癌這種病都找上門了——要不要去廟街找黃半仙算算,是不是遭了報應?”
陳國忠的瞳孔驟然收縮,槍管在掌心沁出冷汗。
“三年前那個女線人,喉管被割開的時候血噴了三米遠。”
洪耀龍突然湊近,“你猜她最後在手機裏刻了什麼字?是幹爹救命哦。”
王寶突然笑出聲,金牙在暗處閃着光:“阿忠啊,聽說你認養的小姑娘最愛吃彩虹糖?可惜以後只能吃牢飯了。”
阿積的 ** 在指間翻飛,刀刃映出陳國忠抽搐的面頰。
腦瘤壓迫視神經產生的重影裏,他看見六歲的小女孩正在法庭證人席上哭着喊“幹爹”
。
“閉嘴!”
陳國忠的槍口撞破空氣,在王寶眉心烙下圓形印記。
** 擊發前的0.3秒,他聞到了醫院消毒水混着彩虹糖的甜膩氣味。
洪耀龍突然按住阿積肩膀:“寶爺說得對,江湖人要死得像樣。”
他的拇指摩挲着阿積後頸的關公紋身,“這年頭,忠字倒過來寫就是患字。”
王寶將雪茄按滅在掌心,焦糊味中傳來他最後的笑聲:“阿積,要像當年給關二爺敬酒那樣,給洪生敬茶啊。”
九龍夜色如墨,暗巷裏飄散着硝煙的氣息。
王寶側首望向洪耀龍,眼瞳裏翻涌着復雜的情緒,"跟着他,你才能踏上更高的台階。”
阿積雙唇顫抖着發不出聲音。
但在王寶灼人的注視下,他終是屈膝跪地,眼眶赤紅地立下血誓。
最後一個心結已解。
王寶深深吐出一口濁氣。
"獵犬終究要死在山上,將軍難免陣上亡。”
"來吧,陳!"
陳國忠沉默舉起配槍。
槍聲撕裂寂靜。
王寶後仰倒下,像截斷的桅杆轟然墜地。
九龍 ** 風雲的霸主,在這條無名窄巷裏走完了最後一程。
阿積凝視着王寶的 ** 。
他脫下白衫輕輕覆在王寶身上。
做完這些,
他走到洪耀龍跟前,"耀龍哥,寶爺讓我跟你。
往後我這條命就是你的。”
對於面前這個男人,
阿積心裏並無多少怨恨。
江湖恩怨,成王敗寇本是常理。
縱使王寶步步落入算計,
最後卻是堂堂正正輸在曬馬場上。
作爲貼身馬仔,
阿積明白寶爺輸得心服口服。
洪耀龍拍了拍他肩頭:
"畢竟是你舊主,好好送他走。”
"明日找吉米支一千萬,去馬來見他老婆收購產業。”
"聽說他女兒臨盆在即,我做她契爺。
港澳地界沒人能動她們母女。”
王寶死後,
其妻必不敢返港。
那些產業終將充公拍賣。
這一千萬,比競拍劃算太多。
阿積聞言猛然一顫。
原來王寶以爲隱秘的馬來安排,
洪耀龍早已知情。
以洪耀龍的手段,
本可輕易斬草除根。
沒想到,
他非但留人活路,
更要當契爺護佑遺孤。
(港島十分重視這件事。
可以說,有了陳耀龍的承諾,王寶的妻子和女兒不僅能重獲新生,更沒有人敢動她們分毫。
想到此處,原本就沒有怨恨的阿積,心中充滿感激。
"多謝耀龍哥,從今往後我的命就是你的!"他直接雙膝跪地。
洪耀龍扶起阿積:"去做你該做的事吧。”
阿積眼眶泛紅,扛起王寶的 ** 離去。
"王寶死了,接下來該處置我們了吧。”陳國忠沉聲道。
"陳難道忘了我說過的話?"洪耀龍笑道,"我們並非敵人。”
說罷,他看向不遠處的虎頭奔。
黑絲靈狐推門下車,手持一部攝像機走來,裏面記錄着陳國忠逼死王寶的畫面。
見此情形,陳國忠長嘆一聲。
他這才明白,不僅是王寶,連自己也被對方玩弄於股掌之間。
"王寶,看來我們半斤八兩啊。”陳國忠望着遠處的身影喃喃道。
就在此時,洪耀龍開口道:
"北美最新研發的靶向藥雖不能根治,但能有效抑制你腦部腫瘤。”
陳國忠瞳孔驟縮,身後的手下們也露出喜色。
可緊接着:
"不過一個療程要十萬港幣,而且剛上市就連北美本地都很難買到。”
衆人的笑容瞬間凝固。
"洪耀龍,你到底要怎樣?"陳國忠怒聲道。
"很簡單。
你需要活命卻財力有限,我有錢但需要警方的支持。”洪耀龍直截了當,"陳,你們記能力出衆,要不要加入洪氏家族?"
"休想!"
陳國忠聽罷,臉上浮現譏諷神色:"別以爲我不清楚你的盤算,鏟除王寶後,你就會取而代之。
我陳國忠雖然沾了污泥,但替你這等人效命?休想!"
"我從不碰毒貨,今晚擺陣雖有聲勢,卻未傷及公物半分,沿街商鋪更無人染指。”
洪耀龍語調平靜。
這話讓陳國忠神色驟變。
他望向巷外,街面出奇整潔,絲毫看不出曾有過激戰。
往日幫派對峙,總要順帶劫掠。
可此刻商鋪門鎖完好。
正當他暗自稱奇時。
"世人看不懂你們的追求,我卻明白。”
"無案件,無投訴,無亂象,太平盛世。”
"港島爲何混亂?皆因池小王八多。
若由一人定規矩,局面自會改觀。”
洪耀龍的話語鑽入陳國忠耳中。
"你要吞下整個港島?!"陳國忠猛然顫栗,難以置信地瞪着對方。
見洪耀龍不置可否。
陳國忠頓覺喉頭發緊。
普通人能當上社團坐館已屬不易。
眼前這位後生的野心,竟如淵似海!
換作旁人此等狂言,他早該嗤之以鼻。
但今夜過後。
從這個年輕人口中說出。
他竟莫名生出幾分信服。
"陳不妨設想,若港島由不碰 ** 的龍頭掌控,會怎樣?"
"無案件,無投訴,無麻煩。”
"你作爲洪家成員,既能庇護同宗,又可借家族之力鏟除毒梟。
不僅能獲得靶向藥,更能肅清江湖毒瘤。”
"屆時何等光景?"
"錦旗多到掛不下,采訪接得嘴發酸,連用膳都難抽身。”
這番言語如同魔咒,縈繞在陳國忠與幾名記部屬耳畔。
衆人眼中皆浮現憧憬。
許久。
陳國忠才恍然驚覺,駭然凝視洪耀龍。
作爲記督察,他最拿手的便是攻心話術,策反罪犯作證。
萬沒料到自己竟被這青年以其人之道反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