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東省公安廳。
黑色的奧迪A6緩緩停在辦公大樓門前。
車門推開。
一只穿着黑色戰術靴的腳踏在地面上。
祁同偉走了出來。
他沒穿常服,而是一身作訓服,左肩和右腿纏着厚厚的繃帶,外面披着一件黑色風衣。
那張臉依舊英俊,但透着股子讓人不敢直視的煞氣。
“祁廳長!”
“廳長好!”
門口的哨兵敬禮的手都在抖。
祁同偉沒說話,只是點了點頭,大步流星走進大廳。
大廳裏來往的警察紛紛停下腳步,貼牆站立,敬禮致意。
眼神裏全是敬畏。
這就是那個單槍匹馬在邊境滅了一個武裝團夥的狠人。
那個敢指着侯亮平鼻子罵“滾出去”的狂人。
祁同偉目不斜視,直接走向電梯。
身後跟着兩個身穿特戰迷彩、全副武裝的漢子。
這是他從邊防借調來的骨,也是未來“特別行動支隊”的雛形。
電梯門關上。
祁同偉閉上眼,腦海中響起系統的提示音。
【宿主身體修復進度:85%】
【當前戮值:450】
【毒品嗅探雷達(初級):已開啓】
腦海中的全息地圖上,漢東省公安廳內部淨淨。
但地圖邊緣,京州市南郊的一個物流園,正閃爍着刺眼的紅光。
那是毒品反應。
而且量很大。
祁同偉睜開眼,臉上是果然如此的表情。
趙瑞龍。
既然你不想讓我活,那我就先斷了你的財路。
……
公安廳,一號會議室。
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所有廳黨組成員、各總隊總隊長全部到齊,正襟危坐。
連大氣都不敢喘。
祁同偉坐在主位上,把腿架在另一張椅子上。
手裏把玩着那個鍍金的打火機。
“咔噠。”
“咔噠。”
清脆的金屬撞擊聲,像是敲在衆人的心坎上。
“人都到齊了?”
祁同偉掃視了一圈。
目光所過之處,所有人下意識地避開視線。
辦公室副主任程度坐在角落裏,低着頭,手裏緊緊攥着一支鋼筆。
額頭上全是冷汗。
祁同偉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秒,又移開。
“今天叫大家來,只爲一件事。”
祁同偉把一份文件丟在桌上。
“京州南郊,順發物流園。”
“我接到,那裏是某個販毒集團的中轉站。”
“今晚八點,統一行動。”
“端了它。”
會議室裏一片譁然。
順發物流園?
那可是山水集團旗下的產業!
在座的誰不知道山水集團背景深厚?
那是趙家公子的錢袋子!
以前這種案子,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或者提前打個招呼。
刑偵總隊隊長擦了擦汗,小心翼翼地開口。
“廳長,這個順發物流……是不是再核實一下?”
“畢竟涉及到知名企業,萬一……”
“萬一什麼?”
祁同偉打斷他,語氣平靜得嚇人。
“萬一抓錯了?”
“還是萬一得罪了哪尊大佛?”
刑偵隊長咽了口唾沫,不敢接話。
祁同偉加重語氣,下達的命令不容置喙。
“我不管它背後是誰。”
“只要沾了毒,就是天王老子,我也照抓不誤。”
“這次行動,由我親自指揮。”
“特別行動支隊主攻,刑偵、禁毒配合在外圍布控。”
“誰還有意見?”
一片沉默。
沒人敢在這個時候觸祁同偉的黴頭。
“既然沒意見,那就散會。”
祁同偉站起身。
“各單位回去準備,半小時後出發。”
“記住,全員上交通訊工具,行動結束前,任何人不得與外界聯系。”
衆人紛紛起身,準備離開。
就在這時。
祁同偉突然開口。
“程度,你留一下。”
剛走到門口的程度身體一僵。
他轉過身,臉上擠出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廳……廳長,有什麼指示?”
其他人停下腳步,有些疑惑地看着這一幕。
祁同偉沒說話,只是對着程度招了招手。
“過來。”
程度猶豫了一下,挪着步子走到祁同偉面前。
“廳長……”
“手機。”
祁同偉伸出手。
程度臉色煞白。
“廳長,按照規定,我的手機已經關機放在保密櫃了……”
“我讓你把褲兜裏那個備用機拿出來。”
祁同偉這次沒有提高音量,只是用最常的聲音交談。
卻讓程度的雙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
會議室裏變得異常安靜。
所有人都看出來了,要有大事發生。
程度哆哆嗦嗦地把手伸進褲兜。
卻遲遲不敢拿出來。
“怎麼?要我幫你拿?”
祁同偉眉頭一挑。
身後的特戰隊員上前一步,一把扣住程度的手腕。
“咔嚓!”
一聲脆響。
程度發出一聲慘叫,手機掉落在地。
特戰隊員撿起手機,遞給祁同偉。
屏幕還亮着。
上面是一條編輯好但還沒發出去的短信。
【祁瘋子要動順發物流,速轉……】
收件人是一個沒有備注的號碼。
但那個尾號,祁同偉記得很清楚。
趙瑞龍。
“祁瘋子?”
祁同偉念出這三個字,笑了。
笑得很開心。
“叫得挺親切啊。”
他把手機屏幕轉向衆人。
“來,大家都看看。”
“看看咱們公安廳的辦公室副主任,都在些什麼勾當。”
衆人伸長脖子一看,臉色齊齊變了。
通風報信!
而且是在這種涉毒大案上!
這是死罪!
程度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鼻涕眼淚一起流了下來。
“廳長!廳長我錯了!”
“我是一時糊塗!是他們我的!”
“我也是沒辦法啊廳長!求求你看在我多年辛辛苦苦的份上……”
“辛苦?”
祁同偉一腳踹在程度的肩膀上。
把他踹得在地上滾了兩圈。
“你是挺辛苦。”
“拿着國家的工資,給毒販當看門狗。”
“吃着這身警服的飯,砸着老百姓的鍋。”
“你不僅辛苦,你還很該死。”
祁同偉走過去,蹲下身。
一把揪住程度的衣領,把他從地上提了起來。
那雙眼睛裏,是毫不掩飾的意。
“程度,你知道邊境那些毒販是怎麼對待叛徒的嗎?”
程度渾身顫抖,牙齒打顫。
“廳……廳長……饒命……”
“他們會把叛徒的皮剝下來,掛在樹上風。”
祁同偉貼着他的耳朵,輕聲說道。
程度兩眼一翻,渾身癱軟着倒了下去。
竟是選擇了當場裝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