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程度爲了演得更真,一股臭味在會議室裏彌漫開來。
祁同偉嫌惡地把他丟在地上。
站起身,接過手下遞來的溼巾,擦了擦手。
“來人。”
“到!”
兩名特戰隊員上前。
“扒了他的警服。”
“把他給我扔到看守所去。”
“告訴裏面的人,這是個給毒販通風報信的黑警。”
“讓他們好好‘招待’一下。”
“是!”
兩名特戰隊員如狼似虎地沖上去,三兩下就把程度身上的警服扒了個精光。
只剩下一條褲衩。
程度還在哭嚎求饒,被一塊破布堵住了嘴,像拖死狗一樣拖了出去。
會議室裏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低着頭,甚至不敢大聲呼吸。
太狠了。
這完全不講官場規矩,也不走什麼組織程序。
直接扒皮下獄。
這是在立威。
也是在告訴所有人,在這個公安廳,以後姓祁。
祁同偉把擦過手的溼巾扔進垃圾桶。
目光再次掃視衆人。
“還有誰想發短信?”
“現在可以拿出來發。”
“我等着。”
沒人敢動。
甚至沒人敢眨眼。
“很好。”
祁同偉滿意地點點頭。
“行動開始。”
“誰要是再掉鏈子,程度就是榜樣。”
……
三個小時後。
京州南郊,順發物流園。
夜色如墨。
十幾輛特警裝甲車如同鋼鐵猛獸,撞破了園區的大門。
“不許動!警察!”
“雙手抱頭!趴下!”
槍聲、喝罵聲、慘叫聲響成一片。
祁同偉坐在指揮車裏,看着監控屏幕上的畫面。
這是一場一邊倒的屠……哦不,抓捕。
特別行動支隊的隊員都是他精挑細選的尖兵,裝備了系統商城兌換出來的戰術指導理念。
再加上毒品嗅探雷達的精準定位。
那些藏在茶葉罐、輪胎夾層裏的“白面”,本無所遁形。
短短半個小時。
整個物流園被控制。
一共繳獲三百公斤,五十公斤,制式五把,仿制AK兩把。
抓獲涉案人員六十餘人。
戰果輝煌。
但祁同偉並沒有多少喜悅。
因爲他知道,這只是趙瑞龍的一毫毛。
真正的硬仗,還在後面。
這時。
他口袋裏的私人手機響了。
屏幕上跳動着一個名字:沙瑞金。
祁同偉看着那個名字,眼神微眯。
這個時候打電話來。
很有意思。
他按下接聽鍵,語氣瞬間變得恭敬而正式。
“沙書記,您好。”
電話那頭,沙瑞金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同偉同志,聽說你在搞大動作?”
“是的,沙書記。”
祁同偉回答得滴水不漏。
“省廳接到群衆舉報,順發物流園涉嫌重大販毒活動。”
“情況緊急,爲了避免毒品流向社會,我只能先斬後奏,立刻組織了抓捕。”
“現在已經控制了局面,繳獲毒品數額巨大。”
“具體的戰報,我正準備向您匯報。”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戰果顯著啊。”
沙瑞金嘆了口氣,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些。
“但是,同偉同志。”
“我聽說,你把那個叫程度的同志……直接關起來了?”
“還沒有經過紀委和組織程序?”
祁同偉搖了搖頭,有種意料之中的釋然。
果然。
有人告狀了。
而且速度很快。
“沙書記,程度涉嫌嚴重泄密。”
祁同偉的聲音變得強硬起來。
“在行動部署會上,他試圖向犯罪分子通風報信。”
“證據確鑿,人贓並獲。”
“如果不當場拿下,今天的行動就會失敗。”
“到時候,跑掉的毒販,流向社會的毒品,這個責任,誰來負?”
“我這是特事特辦。”
沙瑞金又沉默了。
他沒想到祁同偉會這麼頂。
完全不像以前那個見誰都點頭哈腰的祁廳長。
“同偉同志,你的心情我能理解。”
“但是,我們是法治社會,做事要講規矩,講程序。”
“要注意團結同志,不要搞得滿城風雨,人人自危嘛。”
“特別是對待自己的同志,手段是不是太激烈了一些?”
注意團結。
又是這四個字。
上輩子,就是這四個字,把他捆得死死的。
讓他眼睜睜看着趙家肆無忌憚,看着壞人逍遙法外。
最後把自己也搭了進去。
祁同偉深吸一口氣,語氣依舊平靜,但帶着不容置疑。
“沙書記。”
“我也想團結。”
“但是。”
“您讓我怎麼跟一個給毒販報信的黑警團結?”
“順發物流園裏搜出來的三百公斤,如果流入漢東,會毀掉多少家庭?”
“如果因爲程度的報信,導致我的抓捕隊員犧牲,我又該怎麼跟他們的父母妻兒團結?”
“就在剛剛。”
祁同偉頓了頓,聲音低沉下來。
“我的隊員在清理現場的時候,發現了一份名單。”
“上面記錄了這幾年,被這個販毒集團秘密害的線人和臥底警察的名字。”
“一共七個。”
“沙書記,您如果覺得我手段激烈。”
“那這份名單,我現在就讓人送過去。”
“您親自去跟這七個烈士的亡魂談談團結?”
電話那頭徹底沒聲了。
哪怕隔着話筒,祁同偉也能感覺到沙瑞金此刻的尷尬和惱怒。
但他不在乎。
他手裏有槍,有功,有理。
更有不怕死的狠勁。
現在的他,誰也不慣着。
許久。
沙瑞金才沉聲說道:
“名單……你保管好。”
“程度的問題,既然證據確鑿,那就移交司法機關,嚴辦。”
“但是同偉啊,以後這種大事,還是要多向省委匯報。”
“要注意影響。”
說完,電話掛斷了。
祁同偉聽着聽筒裏的忙音,把手機扔到副駕駛座上。
注意影響?
老子把趙瑞龍的桌子掀了,這才叫影響。
“廳長!”
車窗被敲響。
新上任的特別行動支隊隊長雷戰(代號,原邊防特勤)敬了個禮。
一臉興奮。
“又有了新發現!”
“我們在物流園的地下室,發現了一個被鎖起來的保險櫃。”
“裏面雖然沒有毒品。”
“但是有一本賬冊,還有……幾張光盤。”
祁同偉眼睛一亮。
光盤?
難道是……
“拿來我看。”
雷戰遞過來一個證物袋。
祁同偉戴上手套,拿出那本賬冊翻了翻。
上面密密麻麻記錄着各種資金往來。
其中有幾個名字,讓他眼皮一跳。
而那幾張光盤上,用馬克筆寫着幾個期和地點。
其中一張寫着:
【山水莊園,2016.8.15,學外語。】
祁同偉的嘴角幾乎咧到了耳。
好家夥。
本來只是想打個野怪刷點經驗。
沒想到爆出了極品裝備。
陳清泉。
高老師的大秘書。
但前世的記憶讓祁同偉知道……
其京州市中級人民法院副院長的身份,讓他正好在此刻成爲了李達康心中的關鍵人物!
爲了從陳清泉身上找到山水莊園案的線索,李達康正處於表面上將他作爲心腹重用的階段。
那麼,只要在學外語事件事發之前。
李達康在都得表現出一副維護陳清泉的架勢!
尤其是當有自己手下在的時候,更是一定要死死的護住自己人。
而這一世。
學外語事件,這不正好送到了他祁同偉的手裏。
看着手裏的光盤,祁同偉實在是難以掩飾自己的笑意。
這哪裏是光盤。
這是請李達康入甕的絕世好局啊!
“收隊。”
祁同偉把證物袋揣進懷裏,推開車門。
眼神看向京州市區的方向,那裏燈火輝煌,歌舞升平。
“去山水莊園。”
雷戰一愣。
“廳長,現在?”
“我們剛結束行動,弟兄們都還沒休息……”
“休息個屁。”
祁同偉整理了一下衣領,氣騰騰。
“今晚不睡了。”
“帶你們去看場好戲。”
“去抓個大嫖客。”
“順便,給達康書記送份大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