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台峰的子平靜如水,張璽的修爲也在穩步提升。
煉氣五層,水到渠成。
突破的那一刻,丹田中的混沌氣旋擴大了一倍有餘,中心的玄黃之核凝實如米粒,散發着厚重的光澤。他能感覺到,自己對天地靈氣的掌控更加自如,混沌之氣的運轉也更加圓融。
玄黃印在得到第三塊碎片後,威能大增。如今石印已能化作巴掌大小,印身紋路清晰可見,尤其是印紐處的贔屓雕像,栩栩如生,仿佛隨時會活過來。
夜裏修煉時,玄黃印會自發吸收星辰月華,轉化爲一種更加精純的能量反哺給他。這種能量與混沌之氣融合後,不僅提升修爲,還不斷淬煉肉身、溫養神魂。
張璽能清晰感覺到,自己的肉身強度已堪比煉體五重的武者,神識範圍也擴展到了三十丈。這在煉氣期修士中是極其罕見的。
但平靜之下,暗流涌動。
這一,張璽正在院中練習《玄黃斬》。
灰蒙蒙的劍光在指尖流轉,雖未全力催發,但凌厲的劍意已讓院中老梅無風自動,落葉紛飛。三個月來,他將從斷劍中領悟的劍意與混沌之氣徹底融合,這一式已臻至大成。
“張師弟好劍法。”院外傳來贊嘆聲。
張璽收劍望去,是葉知秋。
“葉師兄。”他拱手行禮。
葉知秋走進院子,看了眼滿地落葉,眼中閃過訝色:“師弟這一劍,已蘊含劍意雛形。以煉氣五層修爲做到這一點,實屬難得。”
“師兄過獎了。”
葉知秋擺擺手,正色道:“師弟,師父讓我來叫你。焚天谷的人,又來了。”
張璽心頭一緊。
三個月前,赤龍真人離宗,但留下了炎無心等幾名弟子。這些人在青雲宗內名爲“交流學習”,實則四處打探,尤其是對張璽格外關注。
如今再次前來,恐怕來者不善。
“這次是誰來了?”張璽問。
“赤龍真人親自帶隊,還有焚天谷的‘火雲長老’,金丹中期修爲。”葉知秋沉聲道,“他們此次前來,說是要‘切磋交流’,實則……是沖着玄黃印來的。”
果然。
張璽深吸一口氣:“師父的意思是?”
“師父讓你去一趟議事殿。”葉知秋道,“不過你不用擔心,有師父和宗主在,焚天谷不敢在青雲宗內亂來。”
話雖如此,但張璽能聽出葉知秋話中的凝重。
焚天谷敢如此明目張膽地施壓,必然有所依仗。
兩人一同前往議事殿。
殿內氣氛凝重。
青雲子端坐主位,雲陽子、青玄真人等九峰長老分坐兩側。客位,赤龍真人與一個紅袍老者並肩而坐,那老者須發皆赤,面容威嚴,正是焚天谷火雲長老,金丹中期修爲。
炎無心等幾名焚天谷弟子站在後方,神情倨傲。
張璽進殿,頓時成爲全場焦點。
他能感覺到,至少三道神識在他身上掃過——青雲子的溫和,火雲長老的霸道,還有一道陰冷的目光,來自炎無心。
“弟子張璽,拜見宗主,拜見諸位長老。”張璽躬身行禮。
青雲子點頭:“張璽,這位是焚天谷火雲長老,此次前來,想看看我青雲宗年輕弟子的風采。你既是我宗年輕一輩的佼佼者,便與焚天谷的師兄弟切磋一番吧。”
這話說得巧妙,將焚天谷的挑釁轉化爲“切磋交流”。
火雲長老哈哈一笑:“青雲宗主客氣了。我焚天谷弟子粗陋,正好向貴宗高徒請教。炎無心,你上。”
炎無心應聲出列,走到殿中央,朝張璽拱手:“張師弟,請指教。”
他雖行禮,但眼中滿是挑釁。
張璽看向雲陽子,後者微微點頭。
“請。”張璽走到炎無心對面。
殿內衆人後退,讓出空間。
炎無心修爲煉氣七層,比張璽高兩層。他主修火系功法,一身火靈氣澎湃洶涌,站在那兒如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
“張師弟,小心了。”炎無心冷笑一聲,雙手結印,周身燃起赤紅火焰,“焚天谷絕學——‘赤炎焚天掌’!”
他一掌推出,火焰化作巨掌,熱浪滾滾,直撲張璽!
這一掌威勢驚人,顯然沒留手,是要給張璽一個下馬威。
張璽神色不變,混沌之氣運轉,在身前布下一層灰蒙蒙的護罩。
“砰!”
火焰巨掌拍在護罩上,爆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熱浪四散,殿內溫度驟升。
但護罩紋絲不動。
炎無心臉色微變:“怎麼可能?”
他這一掌,尋常煉氣七層都不敢硬接,張璽一個煉氣五層,竟如此輕鬆擋下?
“有點意思。”炎無心眼神轉冷,“那就試試這招!”
他雙手連拍,七道火焰掌印連續轟出,如流星墜落,封鎖張璽所有退路!
張璽依舊沒動,護罩灰光流轉,將所有掌印盡數擋下。
火焰散去,護罩依舊。
殿內響起低低的議論聲。
青雲宗衆長老眼中閃過贊許,焚天谷那邊則臉色難看。
火雲長老眯起眼睛:“玄黃之氣……果然在他身上。”
赤龍真人低聲道:“長老,要不要……”
“不急。”火雲長老擺手,“讓炎無心再試試。”
場中,炎無心惱羞成怒。
他堂堂焚天谷真傳弟子,竟拿不下一個煉氣五層的外宗弟子?傳出去,顏面何存?
“張璽,這是你我的!”炎無心一咬牙,取出一枚赤紅丹藥吞下。
瞬間,他氣息暴漲!修爲從煉氣七層直接攀升到煉氣八層巔峰,周身火焰顏色也從赤紅轉爲深紫,溫度更高,威勢更強!
“燃血丹!”有人驚呼。
燃血丹,一階上品丹藥,能短暫提升修爲,但副作用極大,會損傷基。炎無心竟在切磋中用這種丹藥,顯然已不顧臉面。
“炎師侄,切磋而已,何必如此?”雲陽子皺眉。
火雲長老卻笑道:“雲陽長老放心,無心有分寸。”
有分寸?分明是縱容。
炎無心感受着體內澎湃的力量,獰笑:“張璽,現在認輸還來得及!”
張璽終於動了。
他撤去護罩,右手並指如劍。
“玄黃斬。”
灰蒙蒙的劍光一閃而逝。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沒有華麗炫目的光影,只有一道樸實無華的劍意。
但這一劍出,在場所有金丹長老都臉色一變!
“劍意!”
“煉氣五層,竟領悟了劍意?!”
炎無心更是駭然失色。在那道劍光面前,他感覺自己渺小如螻蟻,所有防御都是徒勞。
他想躲,但劍光已至。
“噗!”
火焰如紙糊般破碎,劍光穿透他的右肩,帶起一蓬血花!
炎無心慘叫倒地,右肩一個透明窟窿,鮮血汩汩流出,染紅地面。
一劍,重傷!
全場死寂。
焚天谷衆人目瞪口呆,青雲宗這邊也面露震驚。
誰都沒想到,張璽竟強到這種地步。一劍擊敗服用燃血丹、修爲提升到煉氣八層巔峰的炎無心,這實力,已堪比煉氣九層!
火雲長老臉色鐵青,霍然站起:“小輩,切磋而已,你竟下如此重手?!”
張璽收劍,平靜道:“火雲長老明鑑,炎師兄服用燃血丹,修爲暴漲,弟子若不全力出手,恐有性命之憂。況且,弟子已留手,否則那一劍刺的就不是肩膀,而是心髒了。”
這話說得不卑不亢,卻讓火雲長老啞口無言。
確實,是炎無心先用了燃血丹,張璽反擊合情合理。而且那一劍若真刺向要害,炎無心已是一具屍體。
“好,很好。”火雲長老氣極反笑,“青雲宗果然人才輩出。赤龍,我們走!”
他拂袖轉身,就要離開。
“且慢。”青雲子開口,聲音平和,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嚴,“火雲長老,切磋之事已了。但貴谷弟子在我宗內服用禁藥,違反切磋規矩,是否該給個交代?”
火雲長老腳步一頓,臉色更加難看。
“青雲宗主想要什麼交代?”
“炎無心回焚天谷後,禁閉三年,不得外出。”青雲子淡淡道,“另外,貴谷需賠償我宗十枚‘赤陽丹’,以彌補我宗弟子受驚之失。”
十枚赤陽丹,一階上品丹藥,價值不菲。禁閉三年,更是重罰。
火雲長老盯着青雲子,眼中怒火燃燒,但最終還是咬牙:“好!三後,丹藥奉上!”
說完,他不再停留,帶着赤龍真人和重傷的炎無心離去。
焚天谷衆人走後,殿內氣氛一鬆。
“張璽,你做得很好。”青雲子看向他,眼中帶着贊許,“不過,你暴露了劍意,也暴露了部分實力。今後,焚天谷會更加針對你。”
“弟子明白。”張璽躬身。
“從今起,你搬去‘聽雨軒’,那裏有更強的防御陣法。”雲陽子道,“另外,我會讓葉知秋常去照看你。你自己也要小心,莫要單獨外出。”
聽雨軒,是雲台峰一處僻靜院落,原是某位長老的居所,後來荒廢,但防御陣法完好,確實更安全。
“謝長老。”
回到住處,張璽簡單收拾,搬去了聽雨軒。
聽雨軒位於雲台峰後山,三面臨崖,只有一條小路可通。院中有一池清泉,泉水從崖上滴落,如雨打芭蕉,故名聽雨。
這裏的靈氣濃度比之前更高,防御陣法也更強。張璽檢查了一遍,發現陣法至少能抵擋築基中期修士的全力攻擊。
他安頓下來,繼續修煉。
但平靜的子,並未持續太久。
五後,深夜。
張璽正在修煉,忽然心有所感,睜開眼睛。
玄黃印在懷中劇烈震動,散發出危險的氣息。
與此同時,院外傳來輕微的破空聲。
有人來了,而且來者不善。
張璽悄然起身,來到窗邊,透過縫隙望去。
月光下,三道黑影從崖下攀爬而上,動作敏捷,悄無聲息。他們身着夜行衣,面蒙黑巾,只露出冰冷的眼睛。
三人修爲都不弱,至少煉氣八層。
更重要的是,他們身上散發着一股熟悉的氣息——焚天谷的赤炎真氣!
焚天谷的人,竟敢夜闖青雲宗,偷襲他!
張璽眼神轉冷。
既然你們找死,那就別怪我不客氣。
他退回房中,取出一枚玉簡捏碎——這是葉知秋給他的傳訊符,一旦捏碎,葉知秋會立刻趕來。
然後,他取出玄黃劍,隱身於門後。
外面,三人已翻入院牆。
“就是這裏。”爲首之人低聲道,“速戰速決,抓了人就走。”
“老大,這小子真有那麼重要?值得咱們冒險潛入青雲宗?”另一人問。
“少廢話!谷主親自下令,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動手!”
三人分散,摸向主屋。
就在他們推門而入的瞬間——
“玄黃斬!”
灰蒙蒙的劍光從門後斬出,快如閃電!
“小心!”爲首之人驚呼,但已來不及。
劍光劃過,其中一人慘叫倒地,口一道深可見骨的劍傷,鮮血狂噴。
另兩人大驚失色,連忙後退。
張璽從門後走出,玄黃劍在手中泛着灰光。
“就憑你們,也想抓我?”他冷笑。
“小子,你找死!”爲首之人怒吼,與另一人同時出手。
兩人都是煉氣八層,配合默契,一左一右夾擊。火系法術鋪天蓋地,將整個院子照得亮如白晝。
張璽不閃不避,玄黃劍舞動,灰光流轉。
劍光所過,火焰盡滅。
《玄黃斬》專破萬法,尤其克制火系。兩人雖然修爲高,但在劍意面前,毫無還手之力。
十招過後,又一人重傷倒地。
只剩爲首之人。
“你……你到底是什麼怪物?!”他驚恐後退。
張璽步步緊:“誰派你們來的?焚天谷主?還是火雲長老?”
“我不知道!我只是奉命行事!”那人一邊說,一邊悄悄捏碎一枚玉符。
張璽察覺不對,一劍斬出!
但晚了。
玉符破碎,一道赤紅光芒沖天而起,化作一只火焰巨鳥,發出尖銳的鳴叫,響徹夜空!
這是求救信號!
“不好!”張璽臉色一變。
信號一出,焚天谷的人會立刻趕來,甚至可能驚動整個青雲宗。
他必須速戰速決。
“玄黃印,鎮!”
玄黃印從懷中飛出,化作一道流光,砸向那人!
那人想躲,但玄黃印已鎖定氣息,避無可避。
“砰!”
石印砸在他口,骨盡碎,當場斃命。
張璽收回玄黃印,臉色凝重。
信號已發,此地不宜久留。
他正要離開,遠處已傳來破空聲——有人來了,而且不止一個!
張璽一咬牙,翻身跳下懸崖。
聽雨軒臨崖而建,崖下是深不見底的雲海。跳下去九死一生,但留在上面更危險。
他人在空中,玄黃印自主飛出,灑下道道玄黃光芒,托住他的身體,減緩下墜速度。
但崖太高,下落速度依然驚人。
眼看就要墜入雲海,一道青色劍光從遠處射來,卷住他的身體。
是葉知秋!
“張師弟,抓緊!”葉知秋御劍而來,接住張璽,兩人在崖壁上借力,幾個起落,重新回到崖頂。
此時,聽雨軒前已聚集了數十人。
青雲宗這邊,雲陽子、青玄真人等長老都來了。焚天谷那邊,火雲長老、赤龍真人也在,還有十幾名焚天谷弟子。
地上三具屍體,觸目驚心。
“張璽,怎麼回事?”雲陽子沉聲問。
張璽將經過簡單說了一遍,隱瞞了玄黃印出手的部分,只說對方要抓他,他被迫反擊。
“火雲長老,你如何解釋?”青雲子看向火雲長老,眼神冰冷。
火雲長老臉色難看,但強辯道:“這三人與我焚天谷無關!誰知道是不是其他勢力假扮,挑撥離間!”
“假扮?”青玄真人冷笑,“他們身上的赤炎真氣,也是假的?”
“這……”火雲長老語塞。
赤炎真氣是焚天谷獨門功法,外人極難模仿。這三人的身份,已無可辯駁。
“火雲長老,你焚天谷夜闖我宗,偷襲我宗弟子,此事若不給我宗一個交代,休怪我宗不客氣!”青雲子聲音轉厲。
火雲長老咬牙,知道今之事無法善了。
“青雲宗主想要什麼交代?”
“第一,焚天谷所有人立刻離開青雲宗,三年內不得踏入。”
“第二,賠償我宗三件上品靈器,十瓶赤陽丹,百枚上品靈石。”
“第三,焚天谷主需親自來我宗賠罪。”
條件苛刻。
火雲長老臉色鐵青,但看着青雲宗衆長老冰冷的眼神,知道若不答應,今恐怕走不出青雲宗。
“好!我答應!”他幾乎是咬着牙說出的這句話。
“那就請吧。”青雲子擺手,“送客。”
焚天谷衆人灰溜溜離去。
待他們走遠,青雲子看向張璽:“張璽,你這次做得很好。但焚天谷不會善罷甘休,他們已知玄黃印在你身上,今後會更加瘋狂。”
“弟子明白。”
“從今起,你隨我修行。”青雲子道,“我會親自指點你,盡快提升實力。”
衆人皆驚。
宗主親自指點,這是真傳弟子才有的待遇!
張璽也是心頭一震,連忙躬身:“謝宗主!”
當夜,張璽隨青雲子來到雲台峰頂的“青雲殿”。
這是宗主的修行之地,殿內空曠,只有一張蒲團,一幅畫像——正是祖師青雲子。
“坐。”青雲子指了指蒲團。
張璽依言坐下。
“張璽,你可知玄黃印的來歷?”青雲子問。
“弟子略知一二。”張璽將祖師洞中所見說了一遍。
青雲子點頭:“不錯。玄黃印乃上古至寶,共有九塊碎片。我青雲宗祖師得其三,鎮壓三大天魔。你如今已得三塊,便是承了祖師因果。”
他頓了頓,繼續道:“但你可知,玄黃印的真正使命是什麼?”
“鎮壓天魔?”
“不止。”青雲子搖頭,“玄黃印的最終目的,是修復天道。”
“修復天道?”張璽愕然。
“上古大戰,天道破損,法則混亂,這才導致天魔入侵,衆生塗炭。”青雲子沉聲道,“玄黃道尊煉制此印,本意是梳理地脈,修復天道,但因天魔肆虐,不得不先鎮魔。”
“如今,天魔封印漸弱,天道破損更甚。若不能集齊玄黃印,修復天道,待天魔盡出,天道崩毀,此界將重歸混沌。”
張璽聽得心驚肉跳。
他原以爲玄黃印只是鎮魔之寶,沒想到還牽扯到天道修復。這責任,太重了。
“弟子……能行嗎?”他忍不住問。
青雲子看着他,眼中閃過復雜神色:“能不能行,不由老夫說,也不由你說,而由天定。你既得玄黃印認主,便是天選之人。至於能否成功……要看你的造化。”
張璽沉默。
“不過,你也不必太過擔憂。”青雲子又道,“修復天道非一之功,你現在的首要任務,是提升實力,收集碎片,加固封印,阻止天魔出世。”
“弟子明白了。”
“好。”青雲子點頭,“從今起,你每辰時來此,老夫傳你《青雲劍典》。你既有劍意基礎,當走劍修之路,以劍護道,以劍鎮魔。”
《青雲劍典》,青雲宗鎮宗劍法,非真傳弟子不傳。
張璽心中感激,鄭重行禮:“弟子必不負宗主期望。”
接下來的子,張璽開始隨青雲子修行劍道。
《青雲劍典》博大精深,共有九層,對應煉氣到渡劫九個境界。第一層“青雲出岫”,是基礎劍式,看似簡單,實則蘊含劍道至理。
青雲子親自示範,每一式都精妙絕倫,劍意如雲似霧,變幻莫測。
張璽悟性極高,又有玄黃印和混沌之氣加持,學得很快。短短一個月,已將第一層練至大成。
更重要的是,他將《青雲劍典》與《玄黃斬》融合,創出了一式新的劍法——“玄黃青雲斬”。
這一式既有玄黃之氣的厚重鎮壓,又有青雲劍意的飄逸靈動,威力遠超之前。
青雲子見了,也是贊許:“不錯,劍道一途,貴在創新。你能融合兩家之長,前途無量。”
除了劍法,青雲子還傳授他各種修真知識——陣法、符籙、煉丹、煉器,甚至包括上古秘聞、天魔特性。
張璽如飢似渴地學習,修爲、見識都飛速提升。
轉眼,半年過去。
這一,張璽正在青雲殿練劍,忽然心有所感。
玄黃印劇烈震動,指向東方。
又有碎片現世!
而且這次感應之強烈,遠超之前任何一次。
“宗主,弟子……”
“去吧。”青雲子似乎早有預料,“第六塊碎片,在東海‘歸墟秘境’。一月後秘境開啓,你可隨宗門隊伍前往。”
歸墟秘境,東荒洲三大秘境之一,每十年開啓一次,內有無數機緣,也有無盡凶險。
“不過你要小心。”青雲子鄭重道,“歸墟秘境中,不僅有我六大宗門的弟子,還有妖族、散修,甚至……魔道中人。更重要的是,那裏鎮壓着一尊‘心魔’,最擅蠱惑人心,你務必守住本心。”
心魔,七情六欲所化,無形無質,防不勝防。
張璽心頭一凜:“弟子謹記。”
“另外,此次帶隊的是青玄真人,他會照應你。但你也要小心宗門內部……”青雲子意味深長道,“有些人,未必希望你活着回來。”
張璽明白。
焚天谷雖然退去,但宗門內未必沒有他們的眼線。歸墟秘境凶險,正是下手的好機會。
“弟子會小心的。”
離開青雲殿,張璽回到聽雨軒。
他開始爲秘境之行做準備。
丹藥、符籙、法器……一樣都不能少。更重要的是,要提升實力。
他現在是煉氣六層,但面對秘境中的危險,遠遠不夠。
必須盡快突破到煉氣後期。
張璽盤膝坐下,取出玄黃印。
石印在月光下泛着溫潤光澤,三塊碎片已初步融合,但仍有裂痕。他嚐試將混沌之氣注入,修復裂痕。
這是一個漫長的過程,但每修復一絲,玄黃印的威能就提升一分。
夜深人靜,明月高懸。
張璽沉浸在修煉中,渾然不覺,雲台峰深處,那雙妖異的眼睛再次睜開。
“歸墟秘境……”
“終於……等到了……”
“在那裏……我會給你……一份大禮……”
低語如風,消散在夜色中。
東方既白,新的一天開始。
而歸墟秘境的凶險,正在前方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