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你看爹……伯父他端着碗肉走過來了,是不是要給我們的?”鄭子妍滿懷期待。
秋子辰心中雀躍,卻故意哼了一聲:“我才不要他們的東西!”
鄭子妍剛要勸他,就見秋承濟看都沒看他們一眼,徑直越過去走向了不遠處的押解官。
她面色一僵,秋子辰也察覺到不對,看見了這一幕,牙齒咬的緊緊的。
“我才不稀罕!”
鄭子妍失落極了,只覺得手裏暄軟的饅頭更加沒滋沒味。
她看着秋無虞愜意吃肉的表情,眼中忌恨一閃而過,說道:“哥哥,我聽他們說,今天的肉做的這麼香是放了無虞妹妹帶的調料。”
秋子辰還在生悶氣,“愛放什麼放什麼,跟我沒關系。”
鄭子妍按捺住翻白眼的沖動:“哥哥,我是說,不知道無虞妹妹在哪裏買的調料,我手裏還有點首飾,要是能買一些,咱們自己也可以做這麼好吃的菜了。”
秋子辰眼睛一亮:“你說得對!咱們也可以抓野兔野雞,還有魚!”
另外就是調料。
他皺了皺眉,不想去找秋家人問,“她應該是在上一個驛站買的。明天就能到縣城,到時候咱們也去買調料。”
鄭子妍和旁邊的鄭大壯換了個眼色:“可是,驛站裏的人要是有這麼好的廚藝,做出來的飯怎麼會這麼難吃?咱們也就罷了,可押解官大人吃的也不如今的秋家人呢。”
鄭大壯立刻跟上:“我看,她不定是在哪偷的!”
秋子辰頓時不滿:“你胡說什麼?”
“我呸!你當我們爲啥要打那死丫頭?還不是她以前就有這偷東西的老毛病!”鄭大壯撒謊撒的理直氣壯,反正秋無虞又沒法證明她沒偷過東西。
秋子辰還是不願意相信,他雖然不喜歡秋無虞,但也不會認爲她是個小偷。
但陳雲和鄭寶成都立刻作證。
陳雲還拉着鄭寶成道:“寶成才多大?他能撒謊嗎?”
“哥哥,爹娘雖然做錯了事,但她們不是壞人。”
鄭子妍滿臉歉疚:“我知道你很難接受,但是,無虞妹妹這偷東西的習慣實在是……萬一被人抓住了,可怎麼辦啊?”
秋子辰心中的天平再次偏向鄭子妍這一邊,看着秋無虞不滿道:“沒想到,她居然是這樣的人。”
他本想立刻去告訴爹娘,卻被鄭子妍拉住。
“伯父伯母現在對她如珠如寶,你現在去說,她們肯定不相信,說不定還會被無虞妹妹倒打一耙,害得伯父伯母更和你離心。”
鄭子妍眼中閃着光:“不如我們找到證據,讓她無法狡辯,再好好幫她改掉這個壞習慣。”
下午,流放隊伍便到了縣城。
離京城不遠,這座小城還算繁華。
來往的人們眼神異樣地對着秋無虞一行人指指點點。
秋無虞被爹娘護在中心,免得被有些湊熱鬧的人丟的爛菜葉子砸中。
差役大聲訓斥着,才把趁機發泄的百姓趕走。
到了驛站,便有人喊道:“想去城裏添置東西的,到這裏交錢。”
這都是流放中的潛規則,只要最後人不丟,就不會被查。
秋無虞正想借着這機會將空間裏的一些物資置換出來,自然要報名。
趙玉真拿了一包銀子塞給她:“去玩吧,有什麼想要的隨便買!”
秋承濟要趁機去見一位故人,她得留下看着行李,不然必定不放心女兒一個人去。
所幸還有裴錚:“小許,你忙完了手頭的事兒,幫伯母看顧一下無虞。”
裴錚也是要在這裏和手下聯絡,得用的人手變多,這點要求對他來說不算什麼。
“伯母放心。”
秋無虞笑眯眯收下荷包,“娘,我會小心的。”
話說出口沒多久,跟着帶隊的差役到了縣城最繁華的地方後,秋無虞便賄賂了差役,離隊單獨行動。
角落裏改頭換面的陳鋒留下個記號,迅速跟上。
秋無虞左右看看,去一間鋪子裏買了些紅糖做幌子,出來的時候,便換了身衣服,低着頭融入人流中。
陳鋒等了一會兒沒看見人,進鋪子一看,人都傻了,連忙去找裴錚。侯爺和夫人好不容易找回來的閨女,可不能丟了啊!
秋無虞不知道有人嚇得魂都飛了,拐進一條無人的巷子,卸下竹筐,從空間裏往外掏東西。
一大箱蘋果和梨——這兩樣最普遍,路上有不少人都摘到過野果樹。當然味道不能和現代超市裏的比擬。
一罐蜂蜜,可以沖水喝,在這個時代也能買得到。
一包去掉了塑料包裝的滷牛肉、火腿等熟食,這些拿出來只是在衆人面前過個明路,告訴他們自己買過肉食,免得後餐食裏有肉被人察覺端倪。
空間裏還有藕粉、豆漿粉這類沖泡類飲品,可以在早上來不及做飯時沖着喝,但都是小包裝,全倒出來太麻煩。
總歸只是悄悄給自家人喝,大不了拿出來的時候動作隱蔽些。
另外就是補充的調料、幾包綠豆餅等糕點、黃桃罐頭等吃的。
將竹筐塞得滿滿當當,又裝滿了身上帶着的幾個布袋。
秋無虞想了想沒有遺漏的,才大手一揮,將這些全部收進空間。
太重了!她還想再逛一逛古代的集市呢,真背着這些東西,肩膀都得廢了。
秋無虞往嘴裏塞了顆水果糖,興致勃勃地走出小巷。
小攤和鋪子的種類比不得前世,但也別有一番風味,秋無虞買了幾樣小吃,瞧見精致的木雕,也被勾的忍不住買了兩個。
只是剛轉過身,便被人抓住了胳膊:“我就說是你!還錢!”
秋無虞一愣,看着面前眼生的年輕人,出聲問道:“你認錯人了吧?我不認識你。”
她腦子轉的飛快,該不會是人販子吧?
年輕人卻準確無誤喊出了一個名字:“沒認錯,就是你,鄭秋娘!”
他趾高氣昂地對着周圍圍觀的人喊道:“我家老爺給她家下聘,禮金足足給了五十兩!誰知道她們一家收了銀子,轉頭就跑了!”
秋無虞一怔,從記憶中翻出來這個人的身份:“你家老爺,姓趙?”
鄭家給秋娘選的,年過五十、折磨死了前兩任妻子的趙老爺?
“沒錯!”
趙老爺這個鐵公雞痛失五十兩,整悶悶不樂,經常拿他們這些下人泄憤。
趙家小廝跟趙老爺下聘時見過“鄭秋娘”,一眼便認了出來,喜出望外地撲過來,“你可不能跑,要麼還錢,要麼給我家老爺當媳婦兒!”
秋無虞眼睛轉了轉,“你應該知道我現在的身份,不能嫁給你家老爺,不過確實該還錢。”
小廝記起她跟着鄭家成了流犯,頓覺晦氣:“那就還錢!”
“我得先確認你是趙老爺家的人才行啊,誰知道你是不是騙子?”
秋無虞認真道:“我一個弱女子,對你們造成不了威脅,只要你帶我見一見趙老爺,確定是他,我就還錢。”
小廝轉念一想:“行,跟我走吧。”
剛找到人的裴錚聽出秋無虞是故意要往趙家去,雖不解,卻也沒有立刻現身破壞她的計劃,而是隱藏起來跟了過去,保證她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