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憤怒的走出去,誰知傅霖琛把她拽了回來。
瑾書望着傅霖琛,聲音有些凝噎:“叔,我是不會去長江音樂學院的。”
傅霖琛柔聲道:“我知道。但是你沒必要跟他硬碰硬。瑾寶,你是女孩子,要學會保護自己。對付這種卑鄙無恥的人,你要記住,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證。”
他雙手握着她細弱的肩膀,一雙眼睛宛若漫天銀河般璀璨:“站在這裏別動,看叔叔怎麼教訓他。”
瑾書呆呆的點點頭。
傅霖琛大踏步走過去。
“鄭院長,你好。我是傅霖琛。”
鄭院長笑容可掬的跟他握手:“我知道你,傅霖琛,你可是咱們七中的驕傲啊。他們提起你都要贊嘆一句天才啊。”
鄭院長意猶未盡,還轉身對薛天道:“傅霖琛,不僅僅是七中的驕傲,還是清大的驕傲啊。聽說他的研究,已經走向時代的前沿。”
薛天擦了擦手,趕緊諂媚的伸出手:“哎呀,沒想到我們七中出了這麼個厲害的學弟。我是薛天,你的師哥。以後若是在蓉城遇到麻煩,找我就行。”
傅霖琛沒有伸手,而是生硬的轉移話題:“鄭院長,我給你介紹下我家的小姑娘。”
傅霖琛回頭,瑾書就乖乖的走過去。
傅霖琛道:“我家瑾寶的夢中大學就是渝城大學,她成績不錯,考渝城大學應該會十拿九穩。到時候若是去了那邊,麻煩鄭院長幫我多照顧下她。畢竟,你離渝城近。”
鄭院長的臉瞬間變了顏色,他納悶的瞪着薛天:“你不是說瑾書已經答應我報考長江音樂學院嗎?”
瑾書搖搖頭,配合傅霖琛,裝出不知情的模樣:“我沒有考慮過走特長生路線呀。”
薛天狠狠的瞪了眼瑾書:“瑾書,不是你自己……”
傅霖琛將他的眼神盡收眼底,他把瑾書拉到自己的另一邊。確保她看不到薛天那憎恨的嘴臉。
傅霖琛添了把柴:“薛總,我們好像沒見過吧?你憑什麼爲我家瑾書做主?”
薛天窘得無地自容:“我是她爸!”
“你不是。”瑾書助攻傅霖琛。
薛天氣得吹胡子瞪眼睛。“薛瑾書,你別忘了你跟我一個姓?”
瑾書道:“我十歲以後就沒有見過你了。你從來沒有付過一分撫養費。媽媽說,你們離婚了,你和我們就已經斷絕來往了。”
鄭院長也聽出個七七八八,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呢?
他憤怒的指着薛天:“你……騙我?你差點讓我犯了大錯?我們學校雖然是私營企業,可也得遵循雙方自願選擇的原則。薛天,你卻差點把我置於違法的境地。”
“哼。”
鄭院長拂袖而去。
薛天氣得掄起巴掌,就要朝瑾書揮來。“混賬,你壞了你妹妹的好事。你知道嗎?”
傅霖琛架着他的手:“這姑娘是我養大的,你敢動她試試?”
薛天傻眼。
傅霖琛的氣勢雷霆萬鈞,震懾到了薛天。
傅霖琛甩開他的手,明明沒有用力。薛天卻踉蹌了好幾下。
傅霖琛把瑾書護在懷裏:“我們走。”
陸燕臣望着傅霖琛的背影,他的心莫名的變得不安起來。
就連薛錦墨哭鬧着:“薛瑾書,我跟你沒完。”他也沒有在意。
“叔叔,謝謝你。”進了電梯,瑾書趕緊給傅霖琛道謝。
傅霖琛舉起手腕上的手串道:“看在這竄手鏈的份上,我也會竭心盡力的幫你。畢竟你可是這個世上唯一一個祝願我兒女雙全的人。”
錦書靦腆的笑起來。
這禮物如此廉價,怕是他渾身上下最不值錢的東西,虧他如此珍視他。
如此紳士的男人,怎麼會是注孤生麼?
傅霖琛把瑾書送回學校門口,瑾書便不讓他進去了。“叔叔,你就送到這裏吧。你若是進去了,會引起騷亂的。”
傅霖琛覺得難以置信:“沒想到我的影響力這麼大。”
瑾書毫不誇張道:“你上次在我們校園網上留言,害得校園網癱瘓了一天。”
傅霖琛張開雙臂:“那就擁抱一下吧。作爲分開的禮物。”
瑾書走到他面前,傅霖琛蜻蜓點水的擁抱了下她。
“瑾寶,再見。”
“叔叔,再見。”
瑾書邁着輕快的步伐向學校裏面走去,忽然黑夜裏竄出一道人影,把瑾書拽到旁邊的角落裏。
“薛瑾書,那個男人是誰?”陸燕臣咬着腮幫子憤怒的問。
瑾書心有餘悸的望着陸燕臣,她不明白,他能和薛錦墨整天糾纏在一起,又憑什麼管她跟誰在一起。
“我叔。”
不想惹麻煩,錦書還是如實解釋道。
陸燕臣舒口氣,隨即口吻變得溫和起來:“瑾書,你爸爸爲了你們兩姐妹的升學問題,煞費苦心的邀請了鄭院長等人。你今天故意缺席,還跟你叔叔一起打他的臉。你知道你爸爸今天有多生氣嗎?”
“回頭你得好好跟你爸爸道歉。”
瑾書的手指頭因爲憤怒,激動而顫抖。
她推開陸燕臣:“陸燕臣,別人不知道我有多討厭薛天,難道你不知道嗎?”
前世,她媽媽所有的災難都源於薛天。陸燕臣明明知道他們母女巴不得遠離這個男人,可他卻昧着良心讓她親近薛天。
陸燕臣有些心虛:“瑾書,冤家宜解不宜結。”
瑾書指責道:“陸燕臣,你不就是想讓我給薛錦墨做人肉階梯?讓她踩着我的肩膀往上爬?你想獻祭我的前途,去討好薛天。可你有沒有考慮過我的感受?”
她親爸如此,陸燕臣也如此。
他們一個個都爲薛錦墨用心良苦,卻無視她的前程?她的痛苦?
陸燕臣耐着性子道:“書書,你別把我想的那麼絕情。我對你還是有感情的……”
瑾書淡漠道:“陸燕臣,既然你選擇了薛錦墨,就別來招惹我。”
瑾書推開陸燕臣,紅着眼離開。
陸燕臣看到她眼角的淚痕,忽然追上去:“瑾書,我知道,你還愛着我。”
“離開我,如果讓你很難受,那我就給你一個戒斷反應時間,這段時間,我允許跟你約會。不過,只能秘密進行,決不能讓錦墨知道。”
瑾書甩他一巴掌:“無恥。”
陸燕臣傻眼,隨即怒道:“行。這可是你自己拒絕的,以後別哭着求我回來。”
接下來有很長一段時間,陸燕臣就好像人間蒸發了似的。再也沒有出現在瑾書面前。
不過卻頻繁出現在薛錦墨面前。
他陪薛錦墨去圖書館看書,去晨跑,去校園外面的飾品店買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