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剛蒙蒙亮,許衛就睜開了眼。
他只覺得渾身充滿了使不完的勁兒,精神前所未有地抖擻。
懷裏,阿白像只饜足的貓兒,睡得正香,均勻的呼吸輕輕拂過他的胸膛,帶着一絲酥癢的清甜。
許衛低頭,在她光潔的額頭上親了一口,心裏一片滾燙的柔軟。
昨晚,他像個發現了新玩具的孩子,不知疲倦地探索着。
經過數次實踐,他終於摸清了那烏金色吊墜的更多秘密。
這個東西,一天至多產生七次靈露,別問怎麼知道的。
而除了能洗筋伐髓的白色露珠和能增強力量的紅色露珠,還出現了一種全新的顏色。
綠色,如同初春的嫩芽。
他在服下後,常年上山打獵留下的新舊傷疤,無論大小都被修復如初。
這是之前白色靈露所無法做到的,而且體內也充滿了年輕的活力。
仿佛又回到十七八歲,渾身是勁,不知疲倦的毛頭小子階段。
許衛猜測,這綠色露珠,代表的很可能就是生命力。
白色排毒,紅色強身,綠色治愈。
這吊墜簡直是逆天的寶貝。
許衛看了一眼窗外,天色尚早,但他今天還有正事要辦。
他輕輕拍了拍懷裏的人兒。
“阿白,醒醒。”
【嗯……】
【困……】
阿白只是哼唧了兩聲,往他懷裏鑽得更深,顯然還沒睡夠。
許衛無奈,又十分自豪。
昨晚確實是辛苦她了。
雖說有紅色露珠的功勞,但也與他的先天優勢脫不得幹系。
但現在可沒辦法讓阿白睡,必須盡早去村長家,把她的戶口問題給解決了。
許衛俯下身,在她耳邊低語:“阿白,起來了,帶你辦正事去。”
他伸出手,無情地將還在賴床的阿白從被窩裏搖醒。
阿白迷迷糊糊地坐起身,長發凌亂地披散着,一雙漂亮的鳳眸半睜半閉,寫滿了無精打采。
【累……】
【不想動……】
這副模樣,許衛怕她今天都撐不下去。
他起身下床,拿起桌上的搪瓷缸子,掀開蓋子,往裏面兌了些灶上溫着的開水。
缸子裏,是他昨晚特意積攢下來的紅色和綠色靈露。
他沒舍得獨吞,這都是給媳婦兒準備的。
至於白色的,許衛用另一個小瓶子單獨收了起來。
那玩意兒排出的雜質太厲害,他怕阿白喝了之後,把衣服跟被褥都弄髒。
還是等以後洗澡的時候再用,效果甩皂角八條街。
“來,阿白,張嘴。”
許衛扶着阿白軟綿綿的身體,將溫水送到她唇邊。
咕嚕!
咕嚕!
阿白很乖,順從地張開嘴,將搪瓷缸裏的水小口小口地喝了下去。
溫熱的液體滑入喉嚨,帶着一絲奇異的甘甜。
效果立竿見影。
只見阿白原本萎靡的神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了神采。
她眨了眨眼,眼中的迷茫散去,變得清亮有神。
【熱!!!】
呼啦!
阿白一把就掀開了被子。
許衛看向其左腿。
原本阿白那裏有一道因被野豬獠牙洞穿而留下的深刻疤痕,此刻卻光潔如新,連一絲痕跡都找不到。
殘缺的藝術變得無瑕。
“好了,穿衣服。”
許衛揉揉阿白的腦瓜,找出昨晚被隨意丟棄的衣服,像照顧孩子一樣,耐心地幫她一件件穿好,又把吊墜塞到最裏面。
兩人簡單吃點昨晚剩下的鹿肉。
許衛從地窖取出昨天準備好的鹿後腿,用幹淨的油紙包好。
而後,他又將那張硝制好的完整鹿皮和鹿茸仔細打包,這些是準備帶到鎮上賣掉的,剛好換些錢票。
家裏的戶口本、介紹信等各種證件,他也一並揣進懷裏。
一切收拾妥當,許衛牽起阿白的手。
“走了,媳婦兒。”
……
清晨的好田村,炊煙嫋嫋。
不少村民已經扛着鋤頭,三三兩兩地準備上工去了。
當許衛領着一個漂亮得不像話的姑娘走在村裏小路上時,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哎,那不是許家小子嗎?”
“是啊!他後頭跟那女娃是誰?長得也太俊了!”
“看着面生啊,不是咱村的吧?”
村民們的眼神裏充滿了驚豔和毫不掩飾的好奇。
阿白被這麼多人盯着,有些不自在。
她下意識地往許衛身後縮了縮。
【他們……都看我……】
野獸的本能,讓她對任何陌生事物都充滿戒心。
“別怕,有我在呢。”聆聽到心聲,許衛放慢腳步,握着阿白的手也更用力了幾分,無聲傳遞着情緒。
這時,一個相熟的嬸子湊上前來,笑着打趣道:“衛子,這是你家親戚啊?長得可真水靈。”
許衛咧嘴一笑,露出白牙,語氣裏滿是藏不住的驕傲。
“張嬸,啥親戚啊。”
他將阿白往身邊拉了拉,讓她貼着自己。
“這是我媳-婦-兒。”
“媳婦兒?!”
張嬸的眼睛瞬間瞪得像銅鈴,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周圍偷聽的村民們也是一片譁然。
許衛這小子,不是在追求何知青嗎?
啥時候不聲不響地娶了個這麼漂亮的媳婦兒?
面對衆人的議論和打量,許衛毫不在意,只是牽着阿白,徑直朝着村中頭走去。
村長宋守仁家是村裏少有的幾戶青磚大瓦房。
許衛領着阿白剛到門口,就見個身穿灰藍半舊工人服的老人正蹲在院裏抽着旱煙。
“叔。”
許衛喊了一聲。
宋守仁抬起頭,見看到來人,臉上露出幾分寬和的笑容。
“是衛子啊,快進來坐!”
他磕了磕煙灰,站起身來招呼着。
許衛將手裏的油紙包遞了過去。
“叔,昨兒個上山打了頭鹿,給您拿條後腿嚐嚐鮮。”
村中大隊雖說統一規定獵物要上交,但只要完成每月的份額,多出的部分,正常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這便是人情世故。
所以許衛也不怕被說三道四。
“哎呦!你這孩子,太客氣了!”
宋守仁嘴上客氣着,手卻很誠實地接過來。
掂掂分量,笑意更深,連褶子都咧開了。
隨即,他注意到了許衛身後,那個只露出半個身子,正好奇打量着院子的姑娘。
只一眼,宋守仁就愣住了。
這姑娘長得也太俊了!
“衛子,這……這位是?”
許衛大大方方地將阿白從身後拉出來,一把攬住她的肩膀。
“叔,給您介紹下。”
他的下巴微微揚起,語氣是毫不掩飾的炫耀。
“這是我媳婦兒,阿白。”
“啊?!!”宋守仁的眼珠子差點從眼眶裏掉出來。
他震驚地看着許衛,又看了看旁邊雖緊張卻沒有躲閃,反而依賴地靠着青年的阿白。
“你……你媳婦兒?你啥時候找的姑娘?我咋不知道!”
這消息,比那條沉甸甸的鹿腿還讓他震驚。
許衛肯定地點頭。
“就這兩天的事兒。”
他沒多解釋,直接開門見山,說出今天的來意。
“叔,我今天來,就是想給我媳婦兒把戶口給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