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衛取了兩床厚實的被褥,一左一右的鋪好。
他拍了拍靠炕頭的那床被子,對已經有些昏昏欲睡的阿白說。
“睡這兒。”
“嗚……”阿白打了個秀氣的哈欠,眼角泛起一點生理性的淚花。
【困,睡……】
她理解了許衛的意思,乖巧地點點頭,手腳並用地爬上炕,給自己用被子團成個球,閉上雙眼。
許衛看得有些想笑,脫掉外衣,只穿着貼身的褂子和長褲,吹滅桌上的煤油燈,掀開炕頭的被子便躺了進去。
忙活一天,他也有些累了。
許衛正要陷入夢香,身側便是一涼,隨即一股不屬於他的溫熱氣息,便貼合肌膚傳來。
他猛然睜眼,側過頭。
原來是阿白鑽進了自己的被窩。
“哎,你……”
許衛的話卡在了喉嚨裏。
她動作熟練得仿佛演練過千百遍,不僅挨着他躺下,還調整了一下姿勢,將臉頰靠在了他結實的臂膀上。
“嗚~”
阿白發出一聲滿足的喟嘆。
【……暖……】
【熟悉的味道……】
許衛整個身體都僵住了。
她的身體柔軟又不失緊實,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清晰地感受到那驚人的曲線和溫熱的體溫。
一股獨屬於女子的幹淨體香,霸道地鑽進鼻腔。
許衛喉結滾動了一下,有些艱難地開口。
“阿白,你的被子在那邊。”
他伸手指了指被冷落在炕尾的那床被褥。
阿白扭頭,順着他的手指看了一眼,但下一刻又把腦袋埋了回來,完全沒有回去的意思。
許衛又試圖用手輕輕推開她。
“不行,你得自己睡。”
懷中有嬌人,還怎麼睡得着?
許衛的動作放得很輕,但在阿白的感覺裏,這卻是一種推拒。
她抬起頭,在昏暗中,一雙鳳眸亮得驚人,裏面盛滿了不解和一絲委屈。
【你……不要我?】
【……討厭?】
那眼神像一把小鉤子,瞬間就釣住了許衛的心,讓他再也無法用力。
還沒想好怎麼用她能理解的方式解釋,阿白忽然湊了上來。
吸溜!
她試探性地用舌尖舔舐着許衛的下巴,與獸類表達親昵和安撫的動作如出一轍。
然而,這對許衛來說,卻不啻於一道驚雷。
轟的一聲,他腦子裏那根名爲理智的弦,應聲繃斷。
晚飯時吃下的鹿肉,性本溫補,此刻像是被這一下徹底點燃,化作一股燥熱的激流,在他四肢百骸中瘋狂奔涌。
許衛的呼吸很快變得粗重,兩眼也有些泛紅。
“阿白……”
他動動嘴唇,聲音沙啞得不像話。
阿白被嚇了一跳,但看着許衛近在咫尺的臉,感受着他身上滾燙的溫度,卻沒有絲毫的恐懼。
【……燙……】
【你……眼睛……紅了……】
阿白的眼神裏,是懵懂的好奇和純粹的信賴。
這份信賴,徹底擊潰許衛的最後防線。
他低下頭,不再言語。
而是選擇用實際行動譜寫最原始的樂章。
食髓知味的新伴侶,總是這麼的不知節制。
……
許久之後,風暴初歇。
阿白累得迷迷糊糊,蜷在許衛的懷裏,呼吸平穩。
長長的睫毛上掛着晶瑩的淚珠,整個人像是被雨打過的花朵,脆弱又惹人憐愛。
【累……】
【痛……又舒服……】
【……沒力氣了。】
她半夢半醒地囈語着,眼看就要睡過去。
許衛則是滿臉憐愛地輕捋其鬢角被汗水打溼的碎發。
就在這時,一道光芒吸引了他的注意。
許衛低下頭,只見阿白胸前的烏金色吊墜,此刻正散發着光暈。
但這次並非之前純淨的乳白,而是一種妖異又瑰麗的赤紅,將兩人身體都映照上一層曖昧的底色。
吊墜正中,一滴宛如紅寶石般剔透的露珠,正緩緩凝聚、成型。
許衛心頭一跳,眼疾手快,一手拿起吊墜,一手則在吊墜的下方攤開。
那滴紅色的露珠,愈發飽滿欲滴,晃晃悠悠。
啪嗒!
精準地落入他的掌心。
透過肌膚,許衛能感受到一股子充滿活力的熾熱,
他想起中午那滴白色的露珠,洗去了自己體內的雜質。
那這一滴紅色的,又有什麼用?
許衛看着掌心這滴誘人的液體,猶豫了。
未知的東西總是讓人警惕,可身體深處卻傳來一陣陣的渴望。
許衛看了眼不知何時已然沉沉睡去的阿白,對外界發生的一切毫無所覺。
最終,他心一橫,將手掌湊到嘴邊,仰頭把那滴紅色露珠吞下。
就讓自己先試驗,確認效果與危險再說吧!
露珠入口,如磅礴的熱流,順着食道快速擴散至他的四肢百骸,燥熱極了。
很快,一股新生的力量感自體內蓬勃而出。
因過度‘勞作’產生的疲憊感更是在幾個呼吸間一掃而空。
許衛的呼吸停滯一瞬。
黑暗中,他的眼神變得無比幽深。
他大致摸清楚了。
這吊墜,似乎只要自己與阿白結合,就會因陰陽交泰而產生出這種神奇的露水。
白色,是祛除雜質。
紅色,是增強體魄。
那是否還會有其他顏色,代表着別的能力呢?
此等神物,說不心動是假的。
只要是個正常人,就無法抗拒這種脫胎換骨的誘惑。
但轉念一想,許衛的心又迅速冷靜下來。
這寶物再好,也是阿白的。
今生,他絕不會用任何欺騙的手段,去圖謀它。
不過……
他低頭,看着懷裏睡顏恬靜的女子,嘴角勾起一抹理直氣壯的弧度。
連阿白都是我的,她的東西,不就是我的東西麼?
這不叫占有,這叫……夫妻一體,資源共享!
想到這裏,剛剛得到力量增幅的身體,再度叫囂起來。
他想實踐一下,這吊墜分泌露珠的頻率,究竟是每日的產量是否有上限。
以及下一次,會是什麼顏色的露珠?
說幹就幹!
窗外的月亮,悄悄躲進了雲層。
一夜無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