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遠擔憂:"師父, 是否闖禍了?"
祖師笑道:"有此慧根,何禍之有?實乃幸事!"
瑤台之上,師徒對坐論道。
祖師問:"這'覺悟'之說,究竟是何道理?"
姜遠恭敬道:" 淺見,認爲衆生皆具佛性。與靈山'寂滅'不同,人本可成佛,之所以未成,只因迷障未破。一旦覺悟,便能明心見性,破除迷障,終證菩提。"
這番見解,既有夢中所得,更得益於祖師教導,使他漸悟真諦。
祖師追問:"這與'道法自然'可相通否?"
姜遠恭敬答道,道法常在,悟者自明,迷者自退。覺性亦是如此,明者在前,昧者在後。
此乃兩家合流。
祖師沉思良久,問道:"徒兒,此法可有名目?"
姜遠拱手道:"師尊,此法名爲'禪'。"
祖師以戒尺輕點姜遠頭頂,欣慰道:"徒兒,論及學問造詣,你已近爲師。"
姜遠連忙搖頭:" 豈敢與師尊相提並論。"
祖師又道:"今日聽你這番言語,爲師也不瞞你。西方如來曾許你佛陀果位,邀你入靈山修行,你可願意?"
姜遠擺手推辭:"師尊, 對兩家學說皆有涉獵,何必入靈山?只願在洞府侍奉師尊左右。"
祖師含笑點頭:"閒暇時將你所悟學說,留在洞府之中。"
姜遠恭敬應諾。
祖師攜姜遠同往後山靜室。
不多時,二人入得靜室。祖師盤膝而坐,姜遠心領神會,知師尊要傳授大道,當即跪伏於前。
祖師沉吟道:"徒兒,當真決心修煉金丹大道?"
姜遠叩首:" 誠心求此正道!"
祖師追問:"不後悔?"
姜遠再拜:"絕不後悔!"
祖師笑道:"徒兒且細想,集齊五位 ,守護元神,可窺大道玄機。但若要煉成金丹,仍需下苦功,比請五位 更爲艱難。"
姜遠堅定道:" 心意已決,懇請師尊指點!"
祖師揮袖,清風徐來,靜室門戶緊閉:"徒兒近前細聽,此道玄機不可輕傳,莫讓第三人知曉。"
姜遠聞言,跪行至祖師跟前。
祖師問道:"徒兒以爲,金丹爲何物?"
姜遠思索片刻,答道:"可是腹中凝結之物?"
啪!
祖師不知何時取出戒尺,敲在姜遠頭頂,疼得他抱頭呼痛。祖師訓道:"什麼腹中凝結?金丹豈是外物?人身本自具足,竅竅相通,若只在腹中結丹,是何道理?"
姜遠揉着頭頂:" 愚鈍,見師尊發問,便隨口作答。"
祖師搖頭笑道:"金丹大道,金者永恒不滅,丹者圓滿無缺。怎麼到了你口中,倒成了泥丸一般。"
姜遠恍然大悟,原來金丹並非實質丹藥,而是修行圓滿、證得不朽的境界。他再拜道:" 明白了。"
祖師正色道:"現傳你口訣,務必謹記,不可外泄。"
姜遠叩首謝恩,凝神靜聽。
祖師俯身附耳,將口訣一一傳授。
姜遠牢記於心,不敢有忘。
待口訣傳授完畢,祖師囑咐道:"每日誦持此訣,待丹成之日,尚需經歷九轉之功:立鼎、采藥、控火、烹煉、溫養等步驟,方能成就金丹大道!"
姜遠聰慧,立即明白先前師尊爲何讓他先集五位 ,問道:"師尊,有了這五位 ,是否省卻許多功夫?"
祖師笑道:"正是。但仍需勤修苦練。若無五位 相助,擅自修煉金丹大道,必難成功。內外幹擾不斷,如何專心致志?煉丹七步中,集齊 時,你已掌握控火之術;采藥只需取自身精氣,無需外求,對你而言輕而易舉。有五位 相助,事半功倍,只需完成剩餘五步,金丹可期。"
姜童兒並非不知請五人之難,但師父傳授了取巧之法,煉丹時可跳過"采藥"與"火候"兩步,剩下五步雖需下苦功,卻也不算太難。
這全賴祖師恩典。原本修煉金丹大道必須集齊五人同修,若強行獨修,必死無疑。
他當即俯身叩拜:"拜謝師父!"
祖師扶起童子:"既入我門下,不必多禮。且坐好,爲師這就傳授立鼎之法。"
姜遠先侍奉祖師入座,自己才恭敬跪坐:"請師父指點。"
"立鼎其實簡單。"祖師解釋道,"所謂鼎爐並非實物,而是體內煉丹之所,亦稱丹台。你頭頂蒼穹,腳踏厚土,引天地二氣入體,自然凝聚鼎爐。"
姜遠靈光乍現:"就像金公那樣?"
"正是。"祖師點頭,"你剛集齊五人,先好生休整。一旦立鼎,便需煉至丹成才可停歇。"
姜遠心領神會。
見徒弟面露倦色,祖師溫言道:"去吧,請五人耗費數百年光陰,你該歇息了。"
......
回到靜室,姜遠剛盤膝而坐,突感排山倒海的疲憊自泥丸宮涌來,四肢頓時酸軟無力。
他暗自心驚。原以爲修煉小有所成不會疲倦,沒想到請五人之艱辛被元神之力掩蓋。如今五人歸位,元神泄氣,這才顯出真實狀態。
"五人終於齊了!"
"待立鼎煉丹,大道可期!"
雖癱軟難起,姜遠卻滿心歡喜。
他本是凡夫俗子,幸得機遠大夢初醒,拜在菩提祖師門下。雖不如夢中《西遊記》裏孫悟空數年得道,也不似天蓬元帥平步青雲,只是南瞻部洲一介凡人——在這重權勢輕修行的地界,能觸及丹道已是莫大造化。
調息間,他對祖師充滿感恩之情......
四季風輪轉八回,轉眼八載春秋。自得祖師真傳,姜遠並不急於立鼎煉丹。他明白集齊五人時顯露的疲倦,意味着元神尚未恢復。如今他每日誦訣聽經,閒時與祖師對弈,潛心修養。
這日祖師登壇講道。姜遠坐在 行列中,見洞內多了十餘同門,三星仙洞較往日熱鬧。可惜多數師弟所學皆是旁門,僅一二得授正道。
衆 依次向祖師行禮,祖師一一回禮。
祖師開始講經說法。
不料剛開講不久,如法從隊列中走出,恭敬跪拜。
如法開口道:"師父, 心中仍有一事不明。"
祖師垂目問道:"如法,你有何疑問?"
原來如法是"如"字輩的小 。
如法叩首道:" 入門兩年,勤讀典籍,卻發現各家學說各有千秋。佛經、儒典、墨家著作、陰陽之術......實在難以抉擇該專攻哪家。"
祖師答道:"各家自有長處,何必非要分出高下?"
如法搖頭:" 精力有限,只能專精一門。"
祖師沉吟道:"千人千面,見解各異。既然你執意要選,不如修習'流'字門 。待你完成我交代的事,再傳你此法,屆時你自會明白其中利弊。"
如法再次叩拜:" 已挑水兩年有餘,懇請師父傳授'流'字門 。"
祖師確認道:"當真?"
如法堅定點頭。
祖師遂將"流"字門 傳授給如法。
如法得償所願,欣喜退下。
祖師繼續講經。
姜遠靜立一旁,心知祖師讓新 們做些雜務,實則是爲他們消除修行障礙。可惜多數 不解其中深意,總是急於求成。
講經結束後,祖師獨留姜遠。
祖師問道:"童兒,爲何遲遲不開始煉丹?八年休養還不夠嗎?"
姜遠行禮答道:" 感覺精氣未足,元神尚弱,恐準備不足耽誤大事。"
祖師笑着指向姜遠:"其他 最多靜修兩三年,就坐不住了。你倒沉得住氣,一歇就是八年。"
姜遠笑道:"修行之事,急不得。"
祖師點頭:"罷了,這件法衣贈你,煉丹時可助你一臂之力。"
說着取出一個包袱遞給姜遠。
姜遠展開一看,是件繡着日月星辰的紫袍,光華流轉,顯然不是凡品。他驚訝道:"師父,這豈止是件普通衣物?"
祖師淡然道:"不過是件衣裳罷了。"
姜遠再三拜謝,侍奉祖師回靜室後,才自行離去。
......
時光飛逝,轉眼半年過去,夏去冬來。
這日,姜遠感覺精氣充盈,正是開爐煉丹的好時機。他正要去找祖師請示,剛走到門前,清風拂過,房門自開。
祖師端坐室內,抬眼望去,只見姜遠頭戴金冠,身着紫袍,足踏雲履,手持拂塵,雙目炯炯有神,儼然一副得道真人的氣象。
這童子生得仙風道骨,超凡脫俗。
姜遠恭敬跪拜:"師尊, 欲立鼎爐。"
祖師含笑點頭:"去吧。立鼎雖易,但需謹記,鼎成之後,修行之路方才開始。"
" 明白。"姜遠鄭重應答。
祖師閉目不語。
姜遠再拜告退。
待其遠去,祖師睜眼撫須,面露欣慰:"好徒兒,真是好徒兒!"
......
三星洞內,衆 正在古柏下論道。
恰逢姜遠經過,衆人見他周身仙氣繚繞,紛紛驚嘆行禮。
姜遠還禮道:"諸位師弟,我還要修行,不便久留。"
說罷拂塵輕揚,飄然而去。
衆人議論紛紛:"大師兄修的是何等 ?竟有如此仙姿。"
真見開口道:"此乃金丹大道,非同尋常。"
衆人好奇追問。
真見正色道:"此道凶險異常,需在生死間與陰陽二神相爭,稍有不慎便萬劫不復。若無大機遠、大毅力,斷難成就。"
聽罷衆人噤若寒蟬,再不敢妄議。
......
姜遠尋得一處青苔石台, 調息。
祖師所言立鼎之法,需引天地二氣入體。他曾在肺腑間見過類似景象。
默念口訣:"臍下寸三,水火相濟,可成鼎爐。"
有心猿意馬相助,水火調和並非難事。
姜遠凝神靜氣,等待時機。
從日落到月升,他始終紋絲不動。
直至寅時破曉,姜遠猛然睜眼。
玉拂塵揮動間,紫袍鼓蕩,天地二氣自天靈涌泉分別灌入。
清清天精,濁濁地華,如龍爭虎鬥,在他體內翻騰。
姜遠不慌不忙,運起心猿降天精,意馬伏地華,黃婆居中調和。
雖險象環生,終得降服龍虎,鼎爐初成。
天地陰陽二氣被四人馴服,緩緩沉入丹田一寸三分之地。兩氣相沖,動蕩難安,如龍虎相爭。幸有心猿鎮守,方使二氣交融。
童子一番調息後,二氣漸趨平靜。待到日頭高懸,他趁機引天火入腹,借心猿之力催動火勢,欲鑄就丹鼎。
烈焰自丹田燃起,風煙直沖泥丸宮。虧得意馬及時護持,保得泥丸無恙。姜童子只覺丹田灼痛難忍。
姜遠凝神守志,令火勢不熄。
"此火之烈,更勝當年煉金公之時!"
"昔日煉金公,不過風煙迷眼,熏得神志昏沉,險些害了眼疾。如今鑄鼎,卻是痛入骨髓。"
姜遠暗自思量,不肯示弱。他不斷吞吐天火,助長火勢。待心神稍定,只見丹田處乾坤二氣在烈火中漸漸相融。細看之下,木母正在旁煽風助火,難怪火勢如此猛烈。
心猿、金公、意馬、黃婆各司其職,護他周全。鼎爐將成,只需忍耐劇痛,繼續引天火、調腎水,便可大功告成。
......
鑄鼎非易事,若非姜遠得五人相助,斷難成功。
光陰荏苒,轉眼半年。童子日日引火不輟,更有木母時時扇風,鼎爐漸具雛形。
這日,姜遠終見成效。丹田處現出鼎形,天地二氣盡消。正值結鼎關鍵時刻,他急喚意馬引腎水來,欲在火勢最旺時現出鼎爐。
不料木母只顧扇風,不聽號令。
姜遠忙令心猿拉開木母,調來腎水。待水火交融之際,丹田處果然現出一尊寶鼎。細觀此鼎,似金似玉,似鼎似爐,真乃"金鼎玉爐",內蘊造化玄機,非有遠人不得見。
金丹大道分七步,這"立鼎"一步,今日功成。
童子自青苔石上起身,身着紫袍,通體無垢,徑往三星仙洞而去。
不多時,姜遠返回仙洞,直入瑤台。果見祖師端坐法壇,似在等候。
姜遠快步上前,伏地跪拜:"勞師父久候。"
祖師笑道:"早料你天資不凡,近日必成。童兒,鼎爐如何?"
姜遠答道:"此鼎非金非玉,內蘊造化。雖無火自燃,卻是煉丹根基。"
祖師頷首:"善!既成鼎爐,萬不可懈怠。成丹之前,精氣不得外泄,否則身死道消。"
姜遠聞言凜然,謹記於心:" 明白!必當嚴守精氣,早日采藥。"
祖師正欲多言,忽有所感,望向洞外:"童兒,采藥之事容後再敘。洞外有客來訪,隨我同去迎接。"
姜遠暗驚:何等貴客,竟需祖師親迎?往常訪客,不過遣他接待便是。遂拜道:"遵命。"
祖師開啓中門,姜遠緊隨其後。
行至洞外,姜童子運目遠眺,但見天際祥雲繚繞。
姜遠問道:"師父,來者何人?"
姜童兒奉祖師之命,從靜室取來一盤火棗,回到樓台。
祖師施展神通,與鎮元子論道說法。姜遠與兩位道童布置桌椅,擺好丹盤,分設左右兩席。祖師帶着童兒坐於右席,鎮元子則領着兩位道童落座左席。
鎮元子瞥見盤中火棗,指着祖師笑道:“菩提,你倒是大方,竟拿出這麼多棗兒。”
祖師含笑回應:“你遠道而來道賀,我豈能吝嗇?”
鎮元子擺手道:“罷了罷了!既然你這般慷慨,我也添些心意。”
話音未落,他袖袍輕揚,四枚果子穩穩落在丹盤上。大仙自留一枚,祖師得一枚,姜童兒分得一枚,兩位道童共食一枚。
姜遠垂眸望去,只見那仙果真如初生嬰孩,四肢俱全,五官分明。果香沁入泥丸宮,頓覺神清氣爽,靈台澄澈,端的非凡品。
他心下了然,此物必是"人參果"無疑。
祖師含笑問道:"鎮元道兄,可是你那靈根結了仙果?"
鎮元子撫須笑道:"正是,共得三十枚。"
祖師轉向姜遠道:"童兒當謝過鎮元大仙。此果乃天地靈根所結,喚作'人參果',又名'草還丹'。三千年開花,三千年結果,再歷三千年方得成熟。遇金則落,遇木則枯,遇水則化,遇火則焦,遇土則遁。需以金器擊取,聞一聞可添壽三百六十載,食一枚能活四萬七千年。"
姜遠聞言起身施禮:"謝大仙厚賜。"
鎮元子擺手道:"何須多禮,權當嚐個鮮罷。"
祖師示意姜遠落座。他看着盤中人參果,暗忖此物可助人長生久視。雖心中向往,卻想到自己即將證道,長生已是囊中之物,便按下急切之心,靜聽二位大能論道。
鎮元子瞥見自家童子狼吞虎咽的模樣,不禁搖頭,暗思該去南瞻部洲尋訪如菩提童兒這般人物。
兩位大仙隨即展開論道。姜遠凝神聆聽,時而喚出元神參悟。鎮元子精研太乙玄門,號稱與世同君;祖師更是融會貫通,道佛兼修。二人妙語連珠,玄機暗藏。
光陰荏苒,轉眼二十載。初時姜遠尚能領悟,後來漸覺吃力。再看鎮元子的童子,早已昏昏欲睡。
論道終了,鎮元子詫異道:"往昔論道只見道佛二法,今次竟有四門?"
祖師笑道:"新增儒、禪二道。儒法得自童兒,融合南洲學說,重在禮德治世;禪法亦是童兒所創,講究明心見性。"
鎮元子驚嘆:"菩提道友得此高徒,當真令人豔羨!"
祖師淡然道:"皆是遠法。"姜遠恭敬行禮,口稱師父教誨。
鎮元子心生向往,但明白菩提祖師不會割愛,只得作罷。臨行前邀祖師日後到五莊觀做客,祖師點頭應允。
送別鎮元子後,祖師回到樓台 ,對姜遠囑咐道:"鎮元大仙道法高深,你閒暇時可多去走動。"姜遠恭敬稱是。
祖師指着盤中兩枚草還丹道:"這些都給你。"原來他特意爲徒弟留了人參果。姜遠推辭道:" 視師如父,豈敢獨占仙果?該由師父享用才是。"
祖師卻說此果對他無用。姜遠堅持道:"師父丹道將成,正好解渴。"祖師笑問:"你可知道草還丹的妙處?"姜遠答道:"若論口腹之欲,世間美味多矣。"
祖師搖頭笑道:"你這孩子當真固執。既然不吃也罷,專心煉丹也好。"姜遠趁機跪求:"求師父傳授'采藥'秘法。"
祖師扶起他解釋道:"采藥非外求,而在自身。需集齊五人相助,缺一不可。"姜遠追問細節,祖師詳細說明需采集"烏精"、"兔髓"、"木液"、"金精"四味,並以黃婆調和,強調分量必須精準。
姜遠正疑惑如何計量,祖師解惑道:"此'斤兩'非俗世之秤,乃指時辰。我門一兩爲一載。"並具體說明:"取烏精、兔髓各三兩,木液、金精各二兩,共需十載光陰。記住,朔風起時便是一載之始。"
姜遠豁然開朗,卻又想到那些天生靈物何以能速成。祖師察覺其惑,正要細問遠由。
姜遠道出心中疑惑。
祖師聞言撫須而笑:"癡兒,天地造化各有玄機,丹道與你所修之法迥異。若修丹道,雖可速成卻有缺憾。你苦修多年煉就金丹,縱使與丹道修士相較亦不落下風,何必憂心?一飲一啄,莫非前定。"
姜遠恭敬叩首:"謝師尊指點。"
祖師揮袖示意其退下修行。
姜遠再拜方退。
待童子離去,祖師凝視丹爐中的草還丹,自語道:"權當解渴之物,改日與老君換枚九轉金丹。若有仙丹相助,對這小徒裨益更大。"
......
姜遠離了樓閣前往靜室,欲調息後着手煉丹第二步。
途中忽遇真見攔路。
真見鄭重行禮:"大師兄,師尊二十餘年未講大道,可是有何差池?"
姜遠執拂塵還禮:"師弟勿憂,師尊因故友來訪論道,故暫未開講。"
真見神色稍緩:"不瞞師兄,山中 久不見師尊,已有數人私自下山,我阻攔不住。"
姜遠搖頭:"此事與你無幹,師尊必不怪罪。"
真見嘆道:"我等在師尊眼中不過過客,唯師兄得傳真法。當年入門考驗,除師兄外竟無一人通過。"
姜遠正色道:"大道至公,從不棄人。"
真見展顏:"師兄所言極是。我尤愛師兄所著'衆生皆佛'之論。"
姜遠頷首:"既喜禪理,何不參悟?悟時即佛。"
道法佛法皆是修行,不煉丹道若能專修一途,他年亦可證果。只是這師弟沉溺酒色財氣,求道艱難。然大道五十,天衍四九,終留一線生機。
正如他當年修道艱辛,而今終見金丹將成。
真見沉思片刻:"如何方能覺悟?"
姜遠輕嘆:"悟之一字,豈是言語可盡?但得雲開見月時,自然明了。"
真見恭聲稱是,不敢再擾。
姜遠遂回靜室調息。
......
半載後,童子出關行至生滿青苔的巨石前,召來五位 。
此番聞聽大仙與祖師論道,元神澄明,正是修行良機。
需依次采取心猿、意馬、木母、金公四味靈藥,分毫不差。祖師叮囑,斤兩關乎年歲:心猿意馬各三兩即三載,木母金公各二兩即兩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