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喬覺得今天的霍宴庭越界的有些過分了。
她和霍宴庭還沒熟到這個份上。
可她現在急着趕去陳雨薇家中,也顧不得這些了,她擔心去晚了,真出人命。
陳雨薇家就在附近,她把地址發給霍宴庭,十幾分鍾就到小區門口了。
宋喬下車:“霍總,謝謝。”
他問:“需要幫忙嗎?”
“不用。”
說着,她就沖進小區,火急火燎。
到了陳雨薇家門口,隔着門,她都能聽到裏面陳雨薇被打的叫喊聲。
門密碼她知道,陳雨薇以前告訴她的。
宋喬開了門,入目一片狼藉,陳雨薇鼻青臉腫的躺在客廳地板上,張森一腳踹過去,陳雨薇手捂着肚子,蜷縮成一團。
瑤瑤在房間裏哭。
這一幕看的宋喬火冒三丈,她沖進去一腳踹在張森屁股上。
“王八蛋,打女人,你算什麼男人,我之前就警告過你,你再敢動雨薇一根手指頭,我絕不饒你。”
張森喝了酒,一身的酒氣,猝不及防踉蹌了兩下站穩,看清是宋喬,扯着嗓子就罵。
“你是個什麼東西,老子打自己的女人,管你什麼事,給老子滾,不然老子連你一塊兒打。”
聽到這話,宋喬知道張森壓根沒醉,還是清醒的。
有那一張結婚證,就算打殘了陳雨薇,那也只能算是家暴。
可如果張森動她,那性質就不一樣了。
結婚證保護的不是婚姻,不是女性,而是男人。
陳雨薇沖宋喬喊:“喬喬,你快走。”
宋喬恨鐵不成鋼:“我走了,讓他打死你嗎?”
一看陳雨薇被打成這樣,張森毫發無傷,就知道陳雨薇壓根沒反抗,完全就是單方面被虐。
陳雨薇一個勁流淚,瑤瑤這時從房間裏出來,哭着撲進陳雨薇懷裏:“媽媽。”
陳雨薇緊緊的抱着女兒,哭得更傷心了。
哭有什麼用?
宋喬看着陳雨薇那滿臉的傷,怒指着張森:“張森,你他媽真不是個東西。”
二話不說,宋喬抄起旁邊的凳子就砸過去。
張森躲得快,氣的跳腳:“宋喬,你有病啊,你來真的,你真以爲老子不敢動你。”
張森是什麼人,宋喬還不知道嗎?
她也認識張森這麼多年了,她看着陳雨薇墜入愛河,看着兩人步入婚姻,看着張森原形畢露,一次次家暴。
但張森是個典型的窩裏橫,他在家裏稱王稱霸,在外面慫得屁都不敢放一個。
張森凶神惡煞,大步跨過去,想要對宋喬動手。
陳雨薇急着大喊:“喬喬,你別管我,你走,張森喝多了。”
瑤瑤嚇得哇哇大哭。
宋喬轉身沖進廚房,拎着一把菜刀就出來,二話不說直接朝張森揮過去。
菜刀幾乎是從張森的腦袋側邊飛出去的,然後穩穩的插在他身後的餐桌上。
張森嚇得臉都白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差點嚇尿了:“瘋子,你他媽就是個神經病。”
他對陳雨薇動手都沒敢動刀子,宋喬竟然敢動刀子。
那點酒完全清醒了,眼裏只剩下兩個字,恐懼。
陳雨薇也嚇着了,目瞪口呆的看着插在桌子上的菜刀。
就差那麼一點點,張森腦袋就要開瓢了。
陳雨薇心有餘悸,完全傻眼了,瑤瑤也止住了哭聲,那雙清澈的眸子裏不是恐懼,而是崇拜。
宋喬走到餐桌旁,取下菜刀,對着張森揮了揮:“我說了,你再動她們娘倆一下,我絕不饒你。”
張森嚇得往後退:“瘋子,瘋子,活該韓盛不要你,你這種凶婆娘,哪個男人敢要。”
提到韓盛,宋喬臉色一沉,張森嚇得爬起來就朝外跑。
在門口撞到霍宴庭,看到霍宴庭那張臉,驚得目瞪口呆:“韓、韓盛。”
顧不得一個失蹤多年的人忽然出現,張森生怕宋喬提刀追上來,跑的飛快。
宋喬拎着刀站在屋內,霍宴庭站在屋外,兩人四目相對,眼裏都有些意外。
宋喬沒想到霍宴庭會跟過來,她趕緊把菜刀丟在一旁,有點尷尬。
霍宴庭也沒想到宋喬平時柔柔弱弱的,竟然還有這麼凶悍的一面。
難怪她剛才說不用,如此幹脆。
她確實不需要幫忙。
以戰鬥力來看,宋喬是打不過張森的,可她比張森更豁得出去,她敢動刀,張森不敢。
她能爲朋友豁出去。
“霍總,既然來了,那就再麻煩你一下,送我朋友去醫院。”宋喬這次開口也沒有什麼爲難不爲難了。
霍宴庭也爽快:“好。”
宋喬走到陳雨薇面前,將她扶到沙發上坐下,拿出手機將家暴現場拍照,連陳雨薇身上的傷也拍照了。
“先去醫院。”宋喬都不忍心看陳雨薇身上的傷。
那臉上新傷舊傷,眼睛腫得像核桃,淤青一大塊,看得人心塞難受。
宋喬扶着陳雨薇,瑤瑤很懂事的跟在後面。
陳雨薇看到門外的霍宴庭,也十分震驚:“韓盛哥?你終於回來了。”
陳雨薇和韓盛是從一個孤兒院出來的。
宋喬剛想解釋這不是韓盛,霍宴庭說:“電梯來了。”
到了醫院,陳雨薇做了檢查,需要住院,一切安排好後。
宋喬用眼神示意霍宴庭把瑤瑤先帶出去,她有話跟陳雨薇說。
等人出去後,宋喬對陳雨薇直言:“我把剛才的照片發給你,這些都是張森家暴你的證據,對你離婚有利,我也讓醫生開了傷情鑑定報告,再讓警察來一趟……”
“喬喬。”陳雨薇弱弱的打斷宋喬的話,眼神爲難:“他是瑤瑤的爸爸,不能報警。”
一口氣堵在宋喬胸口裏,她咬咬牙,恨鐵不成鋼:“這樣的狗男人,你不離,你是留着過年,還是等我給你收屍?”
陳雨薇不敢直視宋喬,無奈的說:“我不能讓瑤瑤失去父愛,我自己就是孤兒,太理解沒有父母的孩子有多麼渴望父母的愛,渴望家庭的完整。”
“從張森對你動手那一刻,瑤瑤就已經失去父愛了。”宋喬很直白的說:“在這樣的家庭環境中長大,你就不怕瑤瑤以後怨你?她恐怕寧願自己是個孤兒,也好過每天提心吊膽的活着。”
聞言,陳雨薇瞳孔放大,顫着聲音:“瑤瑤會怨我嗎?我只想她有個完整的家庭,想要保護她。”
“你很愛瑤瑤,這點毋庸置疑,但是你的方法錯了。”宋喬說:“最好的保護是反抗,你難道希望瑤瑤長大後像你一樣,只知道承受,忍耐,不敢反抗?性子像你一樣,只會被欺負,一味的退縮,換取所謂的表面完整。”
“不,不。”陳雨薇淚如雨下,她不要讓女兒走自己的路,
她委曲求全,是想要給女兒一個完整的家庭,健康的人格,不是要讓女兒像自己一樣,也學會了委曲求全。
她不讓女兒受委屈。
“媽媽,你和爸爸離婚吧。”
瑤瑤忽然出現在病房門口,小手緊緊的攥着皺巴巴的裙子,似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氣:“我不想媽媽再被爸爸打了,我害怕。”
這話讓陳雨薇震撼又自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