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何沉煙沒有動靜,那妹子就一直敲,直到把何沉煙從床上撬了起來。
昨夜負責守護的士兵還在門口,一點也沒有阻攔那個妹子的意思,看來真的就是王爺安排的人了。
開門之後,外面站着一個身着樸素短打衣衫,扎着小發髻的小妹妹。
小妹妹端着手裏的盤子就對着何沉煙微笑:“娘娘,我是王爺給您安排的丫鬟,名喚小桃。從今天起,我就負責您的生活起居。”她又怕何沉煙問起王爺,又自覺補充道:“王爺今早便出門去宮中了,娘娘您要不先……”
按照這個世界的習俗,新婚後的第一天,新人需要去拜見自己的父親長輩,王爺應該就是去宮裏覲見皇上去了。
何沉煙還沒睡醒,眼睛都有點睜不開,淡淡地回了一句:“哦,怎麼只有你一個?”古代的大家族小姐都有好多人伺候呢,怎麼她一個堂堂王妃,皇帝的兒媳婦,竟然只有一個丫頭啊?
小桃被這句話噎住,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旁邊的士兵都替她着急。何沉煙這才反應過來,自己有些說話不經大腦了,於是趕緊打圓場說:“沒事,你能力強就行。”
“嗯!”小桃如釋重負,舉了舉自己手中的盤子,盤子裏放了一套衣裳。“娘娘,時候不早了,請讓我來伺候您梳洗。”說完她就要繞過何沉煙往裏面走。
何沉煙雖然上輩子也是大家族,但是讓人伺候起床還是頭一遭,連連拒絕:“不了不了,我不習慣別人幫我穿衣服,我還是自己來吧。”說完就一把奪過衣服,把門“砰”地一聲關得死緊。
古代的衣服不好穿脫,何沉煙費了老大勁才穿好,只是這頭發……
及腰的長發如瀑布般垂在腦後,何沉煙對着鏡子做了個風情萬種的姿勢,然後被自己的動作雷了個七昏八素。
等到門再次打開的時候,小桃見到了一個衣着華貴,面容俊俏的大美人正在對她微笑,不由得臉有點熱。
只是這頭發……
“娘娘,還是我來幫您梳頭吧。”小桃有點看不過去,墨玉一般的秀發,怎麼能只用發繩簡單地扎個馬尾呢,簡直太暴殄天物了。
在小桃的幫助下梳洗完畢,何沉煙的肚子已經空空如也,然後小桃帶着她去王府的膳堂。
沒了蓋頭妨礙視線,何沉煙才發現原來不止昨日的喜房附近有士兵,一路走來,每隔一段距離就有一名士兵站崗。
他們背板打得挺直,手中長槍立在身旁,身上也是穿着銀甲,一看就是訓練有素的樣子。只是爲什麼燕王府裏有這麼多士兵,家仆倒是比何沉煙原主家裏的還要少。
小桃解釋說:“這些士兵都是跟着王爺從邊疆回來的,王爺十一歲開始出入軍營,成年之後便領兵打仗,現在已是戰功赫赫。”
“那這些士兵也要聽那個吳嫂的差遣?”何沉煙想到吳嫂昨天說的話,語氣囂張,說整個王府上上下下都歸她管。
“不是的,娘娘!”
何沉煙是站在一個士兵身邊問的,聽到這句話後周圍的士兵臉色一凜,小桃被這突然變化的氛圍嚇得說話都有些嘶啞。
“士兵和我們完全不同,他們只聽令於王爺一個人,吳嫂自然也不能……”小桃的聲音越來越小,何沉煙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不好意思地向周圍的士兵道歉。
那些士兵聽到何沉煙的話,以爲她也和那些皇親貴胄一樣高傲,不把他們放在眼裏。沒想到了解了之後會第一時間向他們道歉,士兵感覺十分驚喜,臉上的表情也放鬆了下來。
“那昨日吳嫂氣焰那麼囂張,說王爺也不敢動她?”何沉煙疑惑。
“這是因爲,王爺從小就跟在她身邊,不管她做了什麼,只要不越界,王爺都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而且王爺常年在外,王府大大小小的事宜都是由吳嫂掌控的。”
何沉煙眯了眯眼睛:“那昨日也是?”
“這……”小桃知道昨日自己的主子受了委屈,但吳嫂那邊也得罪不得,只能嚅囁着不敢說話。
何沉煙也不難爲她,又隨口問了一些無關緊要的問題,兩人就這麼聊着,轉眼已經來到了膳堂。
一進膳堂,何沉煙就感覺空氣中有隱隱的殺氣在流動,抬頭一看,就見膳堂中有三三兩兩的家仆,正用惡毒陰狠的眼神盯着她看,其中就有吳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