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羽歡呼,“有好吃的嘍!”
我怒喊,“陳寶萍,你到底想幹什麼?你是嫌我們這個家散的不夠快?”
她沒吭氣,掛斷了孩子的電話。
我可以想象到他們那頭的場景。
她一定在跟孩子使勁說我壞話,說我不負責任,自私,惡毒,反正各種罪名往我身上甩。而她,在小羽面前裝好人,要突出姑姑的愛,比媽媽多。
我感覺到了危機感。
這樣下去,即便付出再多,孩子也不會跟我親近了,我不能坐以待斃。
晚上睡不着,電話聯系了我媽,“媽,我想離婚,爭小羽的撫養權,先讓孩子在咱們家住一年,你幫忙接送,明年他上一年級之前,我一定給他接出來。”
我需要一年的時間,等我掙到了錢,一切都會像輪盤一樣重新開始。
我期盼着媽媽這次能愛我一次!
但是,她又讓我失望了,“瑤兒,你當保姆當的好好的,小羽有他奶奶帶,帶的好好的,幹嘛來咱家住?我每天夠忙了,哪有時間給你接孩子?”
我媽有一個極其不好的愛好,在街邊摸牌,跟老頭兒老太太們一摸一下午。
“媽,你所說的忙,就是怕耽誤你摸牌吧?我真的搞不懂了,我都過的這樣難了,你爲什麼不能幫幫我?”
我沖着我媽發了火。期待溫暖,期待母愛,換來的卻是一次次涼薄。
“我如果再不離婚,不把小羽接出來,陳家人扣着不讓我見,孩子遲早連我是誰都記不清了!媽,你就當可憐我,可憐我一次吧。”
“不是媽不幫你,媽也不是爲了摸牌,首先呢,你離了婚讓外孫住在咱家,街坊鄰居知道了,我面子上掛不住!這其二呢,春揚對象過段時間要來家,小羽如果長期住在咱家,你未來弟妹會不會不高興?”
我弟,春揚,真有對象了?我之前以爲,他說給對象買東西,是爲了騙我媽的錢!原來他真有對象了,還要見家長。
“媽,春揚那邊我去說吧!”
我了解我媽,只要春揚點頭,別的都是小事,所以還要求助弟弟。
“有事兒你們姐弟倆商量,千萬別吵!”
跟我媽說完,我微信聯系春揚,“弟弟,你對象快回家了嗎?怎麼不告訴姐?”
“你家小羽前幾天不是病了嗎?我正想着等小羽好一點告訴你呢!姐,下個周日,朵朵去咱們家,你去的時候穿身貴衣服,洋氣一點,給弟弟撐撐場面。”
我心裏只想着小羽,沒怎麼聽他說的話,“春揚,你讓小羽先去咱家住一年可以嗎?如果可以,我就敢起訴離婚了!我沒有穩定住所,怕法院不給孩子撫養權!”
我將這兩天發生的事一五一十跟弟弟說了,包括陳寶萍的所作所爲。
春揚聽完急了,“這不是明擺着要逼走你嗎?姐,我建議你,先申請探監,最好帶上你婆婆,一起去看看姐夫,把話跟他說明白,聽聽他的意思!我不想你們這個家庭破裂,不是不想讓小羽來咱家,希望你不要在沖動之下做決定,婚姻大事,三思啊!”
聽了春揚的話,我心中憋着的一口怨氣減輕了些,“也許你說的對,我再想想!你對象是下個星期天去家裏嗎?我怎麼樣打扮才算給你撐場?”
我隨口問起了春揚的婚事。
“朵朵人家是城市姑娘,見過世面,你不要弄的窮酸小氣,還有,她喜歡吃巧克力,你買些巧克力回去,再看着準備些禮物!我給你轉兩千過去,不要給我丟人。”
春揚跟我打完電話,真轉賬了兩千,一點不像平時不靠譜弟弟。
這讓我愈發好奇,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姑娘,讓春揚性情大變?他從前可是海王!長的高高帥帥,英氣逼人小夥,18歲成年開始,女朋友就沒斷過,號稱少女收割機。
能讓他收心,如此重視的姑娘,我還沒見過,愈發對未來弟妹感興趣。
這幾天,我抽空在網上看了幾家大牌女裝,買了一件大衣。給朵朵的禮物,是一大盒巧克力,都下單了,坐等收貨。
聽了春揚的勸說,我這幾天也冷靜了些,抱着希望聯系了婆婆,想着跟她和談,“媽,小羽最近怎麼樣?咱們鬧成這樣,並不是我的本意,不如我們一起去看看寶升?咱們一家人的事,別讓外人摻和了行嗎?”
“你說誰是外人?你姑姑,你姐?哼,你在楊家做保姆,你倒有理了?”
“除了你,我,陳寶升,小羽,他們都是外人!你什麼時候能理智點?”
“你思想不對,她們都是親人,都是咱家人,下個星期天,你姐姐申請了探視寶升,我跟着她去,你愛去不愛!”
馬老秋的話,直接把我堵死。
“行,我不跟你們湊熱鬧!你們是一家人,我是外人,只有我是外人!”
“是,你說的對極了!我也是看走眼了,才會相信你會對我好,對小羽好!媳婦到底不是姑娘,你瞧瞧自己做的都是什麼事!爲了掙錢,你無下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