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睡!睡!
睡,也不用這麼大聲吧!
藍朵朵站在不遠處偷聽,懊惱的跺了跺腳,前面沒聽到,只聽到了“今晚我跟你睡!”
就這麼着急要宣誓主權?這個正道之光的宗門,都是什麼人?!
同性詩和遠方,異性屍和警方?!
梁子落看看周圍,竊竊私語,加偷偷摸摸,好好好,你瞧這臥底幹的,真是,有趣。
“你,也是舉人。”
“哥,我跟你說實話,我從小家裏就特別窮,好賭的爸,生病的媽,年幼的弟弟,……”
姬一笑開始編故事,就差一個,破碎的他。
這故事太老套了,梁子落一個字都不信,擺手打斷了姬一笑的口沫橫飛。
“你可以叫人。”
“兄弟,你不知道大佬的恐怖,大佬要是不讓我叫,我就算叫破喉嚨,也沒用啊。”
姬一笑很急,他都快急死了,
此刻的他,已經完全沒有了下午在刑偵司的那份傲氣,那種,胸有成竹。
梁子落不急,急並沒有用,他擅長見招拆招。
即便有被抹殺的風險,即便武力相差懸殊,只要給梁子落開口的機會,就有,斡旋的餘地。
這是梁子落的自信,當然,他更不可能,跟一個男人睡!
姬一笑走了,走的時候,回頭的頻率是唐婉兒的十倍,一步三十回頭。
他最終還是選擇相信梁子落的話,萬柳書院不會在天賦神通試煉之前動手。
姬一笑信了,梁子落其實不怎麼信的。
姬一笑有能力能搞到14個時空伴隨着全部身死道消的消息,已經比他厲害多了。
甚至他要感謝姬一笑給他提供的這個情報,梁子落現在是絕食流臥底,他,孤立無援。
人情要自己去攢,關系要自己去搭,上線要自己去找,什麼活都得自己,幹!
他不覺得自己這個嫌疑人有什麼特殊,大概率是,秋後算賬。
殺,肯定得殺。
姬一笑給自己的老婆餅,大概率是萬柳書院被偷之物。
自己貿然接下,雖然有很大的風險,但高風險伴隨着高收益,這個風險,他,不得不擔!
從主線任務來看,姬一笑極有可能也是一個臥底。
起碼他的臥底可能性,比江老師要高的多,江柒柒一看就是那種按部就班的,傻白甜。
沒有絲毫警惕性可言。
夜漸漸深了,天道湖邊的少男少女們還在翩翩起舞,那些快樂,不是梁子落的。
他打算再坐一會兒,雖然想通了這一層,但回到單身宿舍,還是危險太大。
萬一大佬們改變主意,今晚就動手,那自己手裏的底牌明顯不夠。
這一坐,還真讓他等來了,送上門來的“底牌”。
膚白貌美大長腿,栗棕色大波浪,實習教習,道心通明,職業OL裝,江柒柒。
江柒柒其實早就看到梁子落了,作爲實習教習,她總是幹着最髒最累的活。
宗門任務:保護新生的安全,正兒八經的,10塊靈石獎勵的那種。
這種任務,其實沒有任何難度,參加個學員內部的相親晚會,哦不,迎新晚會,能有什麼危險?
開玩笑,這都是天驕。
墜湖窒息?
啵啵窒息,還差不多。
江柒柒唯一的作用,就是喊一句,“很晚了,散了散了,該回去休息了。”
很像,門房大爺,嗯,姓江不姓秦。
距離喊這麼一句,其實還有些時間的,此前,江柒柒看到梁子落已經坐了快一個小時了。
他應該,也有心事吧。
江柒柒有些不忍,白白淨淨梁子落,明天就要死了。
雖然,這些年,修行路上,不少師兄師姐,不是死在突破,就是死在秘境裏。
其中,不乏很要好的閨蜜,很仰慕的師兄,這些逝去的人,江柒柒都,忘得差不多了。
但,梁子落,太好看了呀。
說到底,就是有些可惜,這麼多年,自己還沒有看得上眼的男人。
師姐們常說,找一個比自己年紀小,修爲低的,就可以永遠在他上面,讓他做小奶狗。
師姐們還經常一起相約做深蹲,說是可以練力量,江柒柒不明白,難道師姐們要轉體修?
但每次說到這個話題,師姐們就取笑自己,也不說爲什麼,讓江柒柒很是苦惱。
如果自己有了男人,應該會加入她們的體修課吧。
見過這麼多人,這個梁子落,就很合適呀,別的人,自己也沒看上,害,這麼多年,有幾個忘了。
但是正兒八經的談,江柒柒真的沒有談過。
師父說過,男人,只會影響自己拔劍的速度。
師傅說的對呀,師姐們拔的確實沒有自己快。
可惜,梁子落要死了,哎呀,真的,真的就是,太可惜了。
咦,我在想什麼?江柒柒臉色有些發燙,不自覺的跺了跺腳。
雖然不能告訴他,但江柒柒決定過去跟他說兩句,求一個念頭通達,沒錯,只是爲了修仙。
於是,她走過去,坐在了梁子落身邊,的草地上。
梁子落看着突然坐在身邊的江老師。
0.1秒就有了兩個想法,她不會也要跟我睡?新生福利?或者是來殺我的?獵殺時刻?
咦,不對,壞笑哥不會已經沒了吧,這是第三個想法,時間還未走到0.2秒。
梁子落望向姬一笑離去的方向,有一點後悔。
不行,掙扎一下,還有機會,擺爛不是我的道!
緊緊的按住了空間袋裏面的板磚,他淡定的開口,“江老師,你也在這?”
江柒柒沒有回話,她不知如何開口,於是,就這樣陪着梁子落,看着不遠處的熱鬧。
這是最後一個夜晚了,梁子落的最後一個單身日,哦不,自由日。
明天,他就要變成先烈了,嗯,還是覺得……可惜了。
梁子落側頭看了看她,應該不是來滅口的吧,嗯,應該。
江柒柒只是安靜的坐着,梁子落懸着的心放下了三十二分之一。
梁子落回過頭,也同樣,看着不遠處的熱鬧。
“那邊這麼熱鬧,你,不去嗎?”
過了好一會兒,江柒柒才憋出了這麼一句。
這也是她,斟酌良久之後的說辭,她真的,不會主動。
“江老師,這世上的熱鬧,其實,都出自孤單。”
江柒柒轉頭看去,晚風吹過梁子落的側顏,有一種落寞的憂鬱,像個詩人。
“他很孤單?他在撩我?這是要,騎師滅祖?”
江老師的心,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