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兩人回到公寓。
這是沈之夏第二次來到陸北川住的地方。
上次來得匆忙，走得也匆忙，她並沒有認真打量。
公寓很簡約，同時富有設計感，淺碧的窗簾，淡白的壁紙，客廳當中是一組淺灰色的沙發，硬木地板幹淨整潔，一塵不染，每樣家具也整齊有序。
陸北川接連接聽了幾個電話，沈之夏並沒有打擾他，快速洗漱完就蜷在沙發上。
通話完成後，他滿臉歉意地看着她。
“你每天都這麼忙嗎？”沈之夏問道。
“也不是天天忙，有事情才忙，偶爾通宵也有可能。”陸北川揉了揉眉心，眼底帶着幾分疲憊，卻仍對她溫和地笑了笑。
“要不要喝點什麼？”他走向廚房，從冰箱裏取出一瓶冰水，“咖啡、茶，或者果汁？”
沈之夏搖搖頭，“我想喝百威。”
陸北川的手頓了一下，轉頭看她，眉梢微挑：“百威？”
沈之夏歪了歪頭，眼裏帶着一絲狡黠的笑意：“怎麼，沒有嗎？”
“有，只是沒想到你會想喝啤酒。”
“偶爾喝一點，放鬆一下。”她看着他從旁邊的酒櫃裏取出一罐百威，修長的手指扣住拉環，“啪”的一聲輕響，氣泡微微溢出。
他遞給她，又給自己拿了一罐，在她身旁坐下。沙發微微下陷，兩人的距離比剛才近了些。
沈之夏抿了一口，啤酒帶着微微的苦澀和麥芽香氣。她側頭看他：“你平時也會一個人喝酒？”
“偶爾。”陸北川仰頭喝了一口，“不過更多是和江澈他們喝。”
“那多沒意思。”她輕笑，“一個人喝酒，才能品出味道。”
他側眸看她，目光深邃：“看來你很有經驗？”
“算不上。”她晃了晃易拉罐，“只是覺得，有些時候，酒比人更懂怎麼陪自己。”
陸北川沉默了一瞬，忽然開口：“那現在呢？”
“現在？”她一愣。
“現在，酒和我，哪個更懂陪你？”他的聲音低低的，滿眼深情。
看着他滾動的性感喉結，沈之夏不自覺地咽了咽口水，氣氛瞬間曖昧。
她抬眸看他，發現他的目光正落在她臉上，深情而沉靜。
夜風從半開的窗戶吹進來，窗簾輕輕晃動，夜光在地板上投下細碎的光影。
她舉起啤酒罐輕輕碰了碰他的：“現在嘛……勉強算你贏。”
陸北川仰頭喝完最後一口酒，側臉在微弱的燈光下顯得格外清晰。
“你爸媽周末會來這邊嗎？”沈之夏試圖找些話題。
“不會有人打擾我們。”沈之夏還沒反應過來，他已經傾身靠近
——
“你說的什麼虎狼之詞”沈之夏不由分說地掐着他的脖子。
陸北川捉住沈之夏，把她的雙手反扣起來，讓她動彈不了一點，卻忽然開始吻她，從額頭吻起，故意避開嘴從耳垂一直聞到胸口，吻到沈之夏滿面緋紅，再回來凝視着她的雙眼。
“嚇着你了嗎？”陸北川突然頓了頓。
“沒有。”
“那我能吻你嗎？”
“你剛剛已經吻我了。”
“你的唇好軟，我還想嚐一下。”
他的嘴唇冰涼，氣息溫暖而芬芳。
陸北川鬆開手，捧着她的臉，用力地吻她，好像連她的靈魂也要吻到。
一生中最重大的時刻這麼快地來到了，她沒想到自己的第一次這麼快就到來。
這是激情所致，是自然而然，她並不後悔。
沈之夏記不清是誰先咬住誰的唇，只記得陸北川的牙齒掠過她下唇時，她嚐到血腥味混着淡淡的薄荷涼意。
他托着她後腦往沙發深處壓，沙發表面在廝磨間發出簌簌的聲響。
襯衣的紐扣解開時沈之夏忍不住打了個顫，陸北川拉住她肩帶往下扯的動作突然頓住。
他抬眼時睫毛掃過她鎖骨，汗珠沿着眉骨滴在她胸前，“沈之夏，現在喊停還來得及。”
然而，回應他的是沈之夏拽着他襯衫下擺往腰上纏的手指。
陸北川喉結重重一滾，托着她腿彎把人抱起來就往臥室走去。
當灼熱的軀體終於嚴絲合縫，沈之夏在滅頂的浪潮裏咬住他肩頭。
陸北川比沈之夏大，確實也比她懂得多。
沈之夏只覺得有些痛。
事後，他愧疚地看着沈之夏，過了片刻，輕輕地問：“還是很痛嗎?”
“還好。”沈之夏坦然一笑，不由自主地再次沉醉於他那張好看的臉。
“對不起。”他說，“下次一定輕一點。”
沈之夏深呼吸：“下次?”
隨後，他一遍又一遍溫柔地吻着她。“還痛嗎?”自始至終，他好像只關心這個問題。
“不痛。”沈之夏喜歡他的手逗留在她的身上，喜歡貼近他的臉，喜歡煽動他，看見他被情欲折磨的樣子。
陸北川有些愧疚，眼中波瀾頓起，低聲問道：“今天是你的安全期嗎？”
“應該是，剛走沒多久。”
他鬆了一口氣：“萬一你有什麼事，那我就死定了。”
“別怕。”沈之夏淡定又鎮靜地說道。
“這是你的第一次?”
“是啊。”
“那你……不害怕?”
“不害怕，這該不是你的第一次吧?你看上很會的樣子。”
“……”他拒絕回答。
“你很勇敢。”他的語氣裏有點窘。
“別想那麼多好嗎?也就是一男一女在一起，如此而已，這是我的選擇，我也不會後悔。”
沈之夏一直覺得很知足。
她覺得自己十九歲那年，能夠與喜歡的人在一起，而對方恰恰也喜歡自己，那應該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事了吧。
陸北川也一直覺得自己很幸運，可以在有能力愛別人的時候遇見沈之夏。
他覺得可以和沈之夏在一起，然後結婚、生子，看着他們的孩子長大……想着都很美好。
當然，他們在一起的消息也傳得很快。
這天，沈之夏正在宿舍化妝，準備出門，只見林曉曉從走廊飛奔進來。
“姐妹們，聽說陸北川談戀愛了，他女朋友的名字居然叫沈之夏！”
陳雨欣和蘇晴對看一眼，目瞪口呆，異口同聲道：“沈之夏，網傳陸北川的女朋友不會就是你吧？”
沈之夏手一抖，眼線筆在眼尾劃出長長的黑痕。
“你們看表白牆！”林曉曉已經舉着手機懟到衆人面前。
屏幕上是偷拍視角的圖書館門口的照片，陸北川的手正搭在女生肩上，對方垂落的頭發恰好遮住側臉，但她們還是一眼就認出沈之夏。
蘇晴抽走化妝刷，指尖點在沈之夏鎖骨處的紅痕：“從實招來，上周你說去圖書館通宵復習...”
沈之夏攏了攏睡衣是領口，“是真的，”她轉身面對三雙瞪圓的眼睛，“我們在交往。”
驚呼聲幾乎掀翻屋頂，“啊啊啊，我的老天，沈之夏，你吃的也太好了吧，居然把陸北川追到手。”林曉曉的尖叫聲幾乎震碎她的耳朵。
沈之夏的耳尖瞬間紅透，手忙腳亂去捂林曉曉的嘴："小聲點！整層樓都要聽見了——"
話音未落，隔壁寢室已經傳來拍牆聲：“什麼？陸北川真被你們寢拿下了？”
蘇晴突然一個箭步反鎖了房門，陳雨欣則譁啦拉上窗簾。
三人把沈之夏圍在中間：“坦白從寬，抗拒從嚴。”林曉曉舉起手機對準她，“上次你說去親戚家了，沒回宿舍，不會就是和陸北川在一起吧？”
沈之夏的臉瞬間燒了起來，“那天……”她剛開口，蘇晴就倒吸一口冷氣：“你們該不會已經——”
林曉曉湊得更近了：“陸學長看着挺禁欲的，沒想到……”她意味深長地拖長尾音，“你真的吃得太好了......沈之夏。”
